第56章(1 / 3)
周遭花灯流转间,似有鎏光在温灯眼底接二连三划过,闷闷心跳随着他粗沉的喘息砸在耳鼓,纷杂思绪皆在脑海之中搅扰,尚需他强逼自己先冷静些。
他见过贺怀舟的画像,与他并不相似。
当初他看到画像之时便已觉是意料之中,若贺怀舟同他生得相似,胡葚定会远远躲开,怎会与其成亲。
至于同温灯究竟有几分像,他确实不曾细看过。
他想先抛去所有的成因直接确定心中冒出的念头是否为真,最好的办法是滴血验亲,但世上还没有不伤便能取血的法子。
依胡葚对这孩子的看重与她们相似的模样,定是她亲生的孩子没错,而他此生只与胡葚一人有过肌肤之亲,这孩子断不可能是他与旁人所生。
可他们只有一个孩子,是个男孩。
当初她生了孩子后,他也不曾同她行床笫事。
也绝不可能是他不在的那几日,锦鸣欺负了她。
且不说锦鸣不会做这种事,单论她的身手,即便是不慎叫锦鸣得手,锦鸣身上也断不可能不留伤。
谢锡哮闭了闭眼,只觉喉咙处都透着难压的痛意。
还能有什么原因?难不成同她与锦鸣一起隐瞒的事有关?
“怎么坐这了?”
胡葚从铺子出来时,便看见谢锡哮颔首敛眸,背脊都似紧绷着。
但她真没功夫管他,赶紧到他身边,与他坐在同一条长椅上把温灯抱下来,对着在一旁敢怒不敢言的店家道歉:“真对不住,点了什么照常上罢。”
店家尴尬笑笑:“夫人,郎君还没点呢。”
胡葚赶紧看向怀中的温灯:“你想吃什么?”
温灯对着她摇头,而后眼神示意她看向身侧人。
谢锡哮不知何时抬了头,紧盯着她的幽深墨眸之中似闪着危险的光。
她心头霎时一慌,总不能是发现她偷着去见了纥奚陡罢?她一路上很小心,用的由头也是如厕,她能确定没有人跟着她。
她定了定心神对他眨眨眼,分出手来去贴他的额头:“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谢锡哮没闪没躲,任由她去贴,但好在他并没发热,胡葚这才收回手。
也不能一直被店家这么瞧着,她叫店家随便上些吃食来,而后抬手往温灯裙摆上摸一摸,确定没蹭上什么汤汤水水才放心。
她一边看温灯头上的头绳,一边凑近谢锡哮小声道:“这是人家做生意的饭桌子,不能随便乱坐,店家明显是怕你,才不敢上前阻拦你。”
胡葚把温灯发顶的头绳一条条摘下来,轻声嘀咕着:“是挺好看的,但怎么买了这么多。”
身侧人终是在此时开了口:“老板娘将我认做了这孩子的爹,几条发绳而已,总不能叫人以为我太吝啬。”
原是如此。
胡葚点点头,将发绳全交到温灯手中。
谢锡哮幽幽开口:“老板娘说这孩子生得同我有些相似,此前我倒是不曾细想过,今日看一看,果真是有几分像。”
胡葚敛了眸,抬指轻点在温灯手中的头绳上。
难怪他面色这么难看。
她语气如常:“好像确实有些像,好巧啊。”
谢锡哮因她的回答而沉默,紧紧盯着她的面色,却不见有什么旁的变化。
他只觉呼吸有些滞涩:“只是巧?”
胡葚略一思忖:“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爹是中原人罢,中原人也都生得差不多。”
“是吗?可我见过你那亡夫的画像,我与他并不相似。”
胡葚捏了捏温灯的面颊:“你怎么突然这样问,你不喜欢她跟你生得像吗?”
她又轻揉了揉温灯的眼角:“你若是不喜欢,就先忍忍罢,等她长大就不像了。”
她的声音听在谢锡哮耳中,似是有些低落。
即便他隐隐觉得她是在转移话题,却也还是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胡葚不再开口,只看着店家端来的三碗馄饨,把温灯放下来转回身,叫她先吃些。
谢锡哮也一同跟着沉默下来。
或许当真是他多想,但……也或许是她在防备他。
他将视线收回,不要紧,他会想办法去查,这究竟是不是凑巧。
店家的馄饨做得算不得差,但也算不得多好,带馅料的东西胡葚吃起来会比旁的更喜欢些,可本也不饿,没能吃几口。
温灯能吃但肚子小,至于谢锡哮用饭常细究自是不会多吃。
她觉得他还是不饿,从前在草原上,吃东西的时候也没见他挑拣过什么。
剩下的馄饨她本觉得有些浪费,不过看着店家养了几条大黄狗,应当不会倒入泔水桶里去。
这条街才逛了一半,还得继续朝前走着,胡葚依旧是拉着温灯陪着她四处看看,而谢锡哮却也恢复了如常神色跟在她身侧,好似方才不曾什么问过一般。
待缓步出了巷口,温灯手中也只多了个花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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