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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 / 3)

她还不曾经历过战乱,草原与中原对她来说,只是两个离得很远的地方,她觉得草原的姑娘是狼,中原的姑娘是虎,她想像娘亲多一些,选了个狼模样的花灯。

但花灯哪有什么狼和虎,不过是猫跟狗而已。

或许人都会喜欢与自己名姓亦或是属相相近的东西,好似沾染了些微妙的联系,温灯很喜欢这个以狗充狼的花灯,喜欢到连带着对谢锡哮都多了些笑模样。

只是刚出了巷口,还未曾等到谢府的马车过来,身侧的谢锡哮陡然侧眸,似察觉了什么,一把将她和温灯揽过去,再一侧眸,便见一只利箭直刺到地上。

胡葚瞳眸骤缩,朝着箭来的地方看去,黑夜之中似闪过刀身的寒光,她能瞧见有许多黑衣人潜藏着,不知等了多久。

她赶紧一把将女儿捞在怀里,本能地往谢锡哮身后躲去,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袍。

脖颈处久违的勒覆感,惹得谢锡哮闭了闭眼,对身后人分出心思:“松开。”

幸好中原的圆领袍不如草原的兽皮衣领。

胡葚忙将手收回来,便见他慢条斯理将宽袖束起,语气无波无澜:“带着她躲旁边去。”

胡葚自是不能让温灯被波及,赶紧抱着她往暗处走,谢锡哮则是将视线随意落在地上的箭上,很是嫌弃地拔出来,随意挽了个花反手握住。

“竟只敢放一支,怕惊动了人?”

他立于巷道正中,凌然杀气萦绕周身,寒眸看向暗处之人:“你们的主子知不知,我今日难得有空闲。”

他将箭握得更紧了些:“真是找死。”

隐匿在暗处的黑衣人自是不好再等,当即现身,几步冲上前来举刀就要猛砍,谢锡哮倏然侧身避开,趁其不备反手扣住其手腕,将其扭转背过身去,用力狠狠将箭尖刺入脖颈。

胡葚已有五年未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刻入骨血的记忆在此刻重新翻腾出来,她心口狂跳,忙捂住温灯的眼睛,只怕会吓到她。

谢锡哮身手比从前更好了些,大开大合皆是杀招,这身打扮还真是够迷惑人的,即便是此刻杀人也显出金质玉相,以至于叫那几个黑衣人也轻敌了几分,但无论怎么逼近也根本伤不得他。

有几个要奔着她和温灯这来,却叫谢锡哮察觉,使得他身上杀意更浓、下手更狠。

胡葚视线朝着巷口另一段的尽头看去,算着时辰,城中巡逻怎么着也该过来了,她咬了咬牙,抱着温灯便向巷口处跑去:“来人啊,杀人了!”

她一路猛跑,终是看见了刚拐过来的衙役,却正瞧见为首的人是竹寂,她当即唤:“竹寂,快去救人!”

贺竹寂被她唤得一个愣神,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她的话,提剑带人朝着巷中走,胡葚也想跟过去看一看,可怀中还有女儿,她怕刀剑无眼,伤到女儿怎么办。

她只得站在远处听着,直到没有兵器相接的声音传来,才敢抱着女儿过去。

只见谢锡哮站在正中,地上躺着几具尸体与奄奄一息的黑衣人,他正用帕子擦着手上的血,冷着脸对贺竹寂吩咐着,言罢,才似感受到她的视线,朝她这边看来。

她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其他,忙抱着孩子到他面前去:“你怎样,有没有受伤?”

她往他的左臂看,他防守之时,总会伤了左臂。

谢锡哮却用干净的那只手捂住她的眼:“没有,他们还伤不得我。”

他扣引着她转身,离开前对贺竹寂道:“将活口收押,我明日亲自审,至于死的,让仵作好好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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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竹寂看着被他揽在怀里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却只能颔首敛眸,对他拱手应是。

谢锡哮揽着人离开,有与他相熟的衙役凑到他身侧闲话:“贺县尉,那人是不是你嫂子啊?这怎么跟谢大人还……”

贺竹寂将手中剑柄握紧,没答他的话,只是厉声吩咐:“依谢大人所言行事,莫要再惊动百姓。”

*

胡葚直到出了巷口,覆在眼上的温热掌心才拿下去。

她将怀中的温灯放下去,上上下下看一看有没有受伤,而后才又将女儿揽到怀中:“没事就好,方才怕不怕?”

温灯没立刻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立着的谢锡哮,想起被娘亲捂住眼前看到的场景,她确实有些沉默。

他的功夫好像确实很好,难怪娘亲此前会夸他。

她将视线收回,回抱了娘亲一下:“不怕,就是狼灯摔了。”

谢锡哮却在此时开口:“摔便摔了,先回府,等下让下人再给你买一个。”

他缓步上前,立在胡葚身边:“你方才也怕了?”

毕竟她到了中原已有五年,到底还是因他再见这种场面。

胡葚抬眸瞧他,眼底却满是关切与不安:“他们是来杀你的对不对,你还会有危险吗?”

眼看着她明亮瞳墨之中只有自己的影子,谢锡哮也说不明此刻心中究竟是何种滋味,似有暖流拂过后绕上来紧裹着他。

“不会。”他沉下声,竟染了几分许诺的意思,“我说不会便不会。”

他俯下身,将温灯抱了起来,也免不得道一句:“抱着个孩子还能跑那么快。”

温灯不算太重,他单手便能抱起来,另一只手顺理成章扣住她的手腕:“跑便跑了,若再遇这种事,不必搬救兵来,有多远跑多远便是。”

胡葚却垂着头,少见地生了气:“不行,我很担心你,他们太猖狂了,在中原就敢这样动手。”

谢锡哮指腹抚着她的手腕处,稍稍用力,便能感受到她腕间的脉搏。

活生生地在他身边,叫他险些被那句关心蒙蔽,忘了她还有事隐瞒。

他深深看了身侧人一眼,没开口,但握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些。

待回了谢府,胡葚还是拉着他的左臂看了看,又抬手在他胸膛和两臂抚了一圈,这才确定他真没受伤。

谢锡哮忍着让她动手动脚,待到夜里上榻时,等她将温灯哄睡了去,他便将她搂得更紧些,胸膛与她的后背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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