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3 / 3)
胡葚有些不自在,压低声音开口:“松一点,有些紧了。”
谢锡哮只闭着眼贴近她的脖颈,闻着她身上干净的澡豆味:“那你等等罢,当我睡下约莫便松了。”
他睡的比他料想的要快。
只是这日夜里,他久违地梦到了些曾经的事。
重逢之前,他一直需熏檀香才能勉强入眠,即便是睡下,也总是梦些没头没尾的事,疲累至极。
但今夜重新入梦,倒是叫他觉得十分真。
他好像回到了牢狱之中,手中是冰冷的牌位,还有不称手的篆刀。
其实刻起来,远没有他想的简单。
尤其牢狱之中光线幽暗,他双眼充血亦看不清,更不要说他身上带伤,稍一用力,背脊手臂的伤口便渗出血水,总有些会顺着手臂流下来,让他担心会不会染到牌位上去。
他不知孩子的名字,却也不想贸然起一个,他心有执念,只等抓住胡葚,好好问一问她。
所以,他将自己的名字刻了上去。
谢氏长孙,谢锡哮长子。
确实不吉利。
但他想,无论是供奉受香火,还是入了阴曹地府,他的孩子都能受香火、领纸钱,总不至于没了名字,连东西都烧不过去。
而此刻,牌位重新回到了他手上,很轻,却能让他的胸膛都似沁入难以忘却的凉意。
他闭了闭眼,不想重温这样的旧事,可再一睁眼,冰冷的牌位成了散着暖意的柔软孩子,手中的篆刀成了狼毫笔。
牌位上的字落在了面前宣纸上,而怀中的温灯不大的手搭在他的手背,带着他把子勾去,写了个女。
而后,小姑娘轻啧了一声:“谢阿叔,连男女都分不清,还好意思说是探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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