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3)
谢锡哮语气平静没有半分起伏,但听在谢锦鸣耳中却犹如惊涛骇浪。
“与北魏女子的?”
“是。”
谢锦鸣双眸圆瞪:“谁啊,舞姬还是侍女?可千万别是北魏可汗的公主。”
“不是。”
谢锦鸣松了一口气,但那就好三个字还没出口,便见谢锡哮闭了闭眼:“是拓跋胡阆的妹妹。”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亲妹妹。”
谢锦鸣唇瓣发颤,喘气急促:“北魏领军,三年前与你交战的那个拓跋胡阆?”
谢锡哮深吸一口气,亦是艰难开口:“是。”
谢锦鸣急得踱步,抬手扶额只觉此刻与天塌了无异:“哥你糊涂啊,同谁不好,偏是那拓跋胡阆的妹妹,你往日里也不是这样啊,婶娘当初给你拨通房你都说不愿耽于享乐全全推拒,你怎么到了北魏就狂成这个样子,半点不克制了?”
谢锡哮深深看他两眼,因这话气得额角直跳:“不是,我没有。”
闻言,谢锦鸣眼底闪过光亮,似看到了希望:“那孩子不是你亲生的?”
“是亲生的。”
“你如何能确定,可有滴血认亲?鲜卑人最是乱,血脉一事常有错漏。”
“不用,那段时日我日夜与她在一处。”
谢锦鸣抬手搓了搓脸,自小到大这么多年,竟真得能有机会让他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来说一说这个自小稳重、从不行差踏错的兄长。
“哥啊,回了中原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偏要在北魏找,找也就算了,你想排解寂寞寻谁不成,怎么偏寻上拓跋胡阆的亲妹妹,他能把亲妹妹许给你,这会儿说你与他没牵扯还有谁会信?难道要同别人说,是他在战场上杀着砍着,结果看对眼了硬招你做妹夫吗?”
他急得来回踱步:“一个女子而已,收了就收了,怎么偏弄出个孩子来,出征前婶娘鼓动家中所有人,好说歹说劝你留种你不干,结果你带着种留到北魏去了?”
谢锡哮袖中的手紧紧攥起,终是不愿再听他胡言:“行了,别说了。”
看着谢锦鸣紧紧抿唇盯着自己,他将视线移开,沉声开口:“糯米不要晒干的沉米,但红枣要晒干的,去核,鲫鱼敲晕便可,但乌鸡要放血——”
“哥,你疯了!”
谢锦鸣似见了鬼一般:“你管她们做什么,此刻咱们应想尽办法与她们斩断牵扯才是。”<
谢锡哮沉默片刻,喉结滚动:“毕竟是谢家子嗣,咱们这一支本就子嗣单薄——”
“你少来!”谢锦鸣将他的话打断,“单薄也用不上北魏女子生,待回了中原,你听婶娘的话重新给你挑一门亲事,再多纳几房妾室,孩子自然会有的,何必在乎这个。”
谢锡哮深吸一口气,更觉此时周遭闷热的厉害。
“但女子生子不易……”
“那也不用你来生,哪个女子不生子?哪个女子不是这样过来的?三哥,你听我的,别心软,这件事最好赶紧压下来,万万不能叫旁人知晓你与那北魏女子有了孩子。”
谢锡哮抬眸看向他,沉声开口:“我有分寸。”
他固执道:“三日后依旧是此时此地,来时多小心。”
*
谢锡哮回了营地,打帘入营帐时,胡葚正跪俯在榻上,头抵在床褥里,怀中抱着一个,头直对着另一个,竟有那么几分虔诚的意味。
她怀中的安静睡着,头顶的却是哭个不停。
谢锡哮蹙了蹙眉,缓步踏进去:“你跪她也没用,求她更没用。”
胡葚从被褥中直起身看向他,但很快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我没跪她求她,我只是抱孩子抱久了,腰很疼,这样能舒服些。”
她将头重新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孩子怎么这么能哭,放下哪个,哪个就哭个不停,哄起来一刻也歇不得,我来回抱着晃,磨得我外裤都薄了一层。”
谢锡哮立在榻前:“那就给卓丽送回去。”
胡葚本就被烦得厉害,此刻亦是少见地跟他发了脾气:“我都说了不送,你还要我说几遍!”
她心里很不舒服,既无力又难过。
怕他对孩子不利,所以要叫卓丽跟她的儿子分别,要叫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可她却又怪不得他。
她又有些哽咽,这几日她已经尽力忍着再不去哭,月子里哭真的会伤眼睛,但忍起来很难。
胡葚深吸两口气,将这哽咽的冲动都压下去。
“你怎么回来了?”
谢锡哮没回答她的话,只听得他似有不耐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是衣料摩擦声。
她从被子里蹭了蹭,抬眼看过去,便见他已经躬身将他们的女儿抱了起来。
有了上一次不情不愿地抱,这回倒是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他冷着脸沉声问:“喂过了吗?”
“喂过了。”
孩子哭闹是本性,光只是喂有什么用呢?
可提到喂孩子胡葚更是烦闷又委屈:“我很饿,可吃的东西一点咸淡都没有,我咽不下去,怎么喂个孩子要这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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