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险崖艳花(1 / 5)
十三载春冬已过。
今年是仪阳十三年,东方钧登基的第十三年。
也是你身死的第十三年。
你离开他的时间已比你们共处过的年岁还要长了。
东方钧站于高耸的宫墙之上,身后未跟一人,哪怕是郑烁也只在远处候着,不曾近身。
明日是新春,大年初一。
风从四面八方掠来,带着夜间的特有的寒意,卷起东方钧的玄色衣袍凌空猎猎作响。
宫墙巍巍,四下无声,他垂首盯着底下,寂然凄瑟。
他已记不清上一个有你相伴的除夕夜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独自走过一年又一年,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撑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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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钧走进紫宸内殿准备就寝,却骤然瞥见床榻之上,被褥鼓起一个突兀的弧度,有个女子躺在上面,长发松散地铺落,正安然睡着。
东方钧眉头一蹙,想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迈步上前瞧清那人面容后,双眸睁大,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
——皇姐。
他一时心下惊怔多过欣喜,随后多年来叠积的情绪倾涌而下,行至终处,却化作一道情怯。
东方钧站了许久,不敢走上前,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碎这场不知真假的幻梦。
若只是瞬间的恍惚,是他思念至极处见到的虚象,那便再久一些罢。
他已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你了。
他身形在原地凝滞许久,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收紧,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那方床铺,未曾错开别处。
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他终于敢走近些瞧。
东方钧轻坐在床边,目光先是一寸一寸抚过你的面容,随后似是犹恐不及般,堪称放肆地打量着你的眉眼,眼神眷恋非常。
东方钧目光忽而一变。
你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原本散落在肩颈处的墨发随着你的动作而移位,尽数散落在一处。
没了外物的遮挡,你侧颈处的那几道暧昧的吻痕冷不防地闯进他眼底。
白净的皮肤之上,那几道绯色宛如雪地红梅,晃眼又刺目。
东方钧眼中的缱绻与思慕刹那间消失无踪,沉了下来。
他虽未经人事,却并非懵懂无知的稚子。
他当然知晓这些代表着什么。
你醒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四周的变化。
刚转醒时脑子还有些晕头转向,你用了些许时间清醒了下神智,随后半坐着起身,陡然和坐在床榻边的人对上视线。
来者眸光沉沉,面上隐含不悦,唇压成一条直线。
“阿钧?”你觉着他脸色不太对,却也没多想,拖着还有些怠懒的身子往他那边靠着,倒在他身上,“今日怎的穿了玄黑色?从前不曾见你穿过。”
你伸手在他衣裳绣着的龙纹上摩挲着,语气轻快:
“换了个截然不同的风格,但还挺好看的。”
别有一番风味!
你还欲说些什么,手腕骤然被人抓住,动弹不得。
他轻而易举地便能圈住你的手腕,力道奇大,捏得你有些疼。
你有些嗔怪:“阿钧,轻一点。”
……
东方钧立刻松了些力道,另一只手迅速抱了上来,将你整个人禁锢在怀里,宛如一座密不透风的樊笼。
你:怎么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你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仰起头,语气担忧:“出了何事吗?你心情似乎不佳。”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你颈上的吻痕东方钧瞧得更清楚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忮忌在体内对撞,东方钧需极力控制着,才不至于做出些更出格的举动。
他自是察觉到了你话语间的不同寻常之处。
于是他没回你的话,转口一问:“皇姐喜欢我穿何种颜色?”
“阿钧生来好颜色。”
你一语双关。
你继续笑道:“从前我夸了你一句穿白色滚金的那件衣裳好看,你便一直穿,几乎不曾再穿其他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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