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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不好枉费宝儿的一片孝心(1 / 3)

楚若宝又连着数日未曾出过府门,最远不过是往返于庄清的院落,按部就班的整理医书、药册、方剂本子,以及民间医馆的开业须知。

她并未提及过孙妆柔之事。

尘封的疤,或许仍是疼的。但,既已结痂,便无需时时掀开,提醒自己,逝去的一切撕心裂肺。<

墨慈安见她近日越发沉默,倒是请了几回姜寒过府。

每次姜寒来时,楚若宝还能活络些。人一走,她不是闷在房里写写画画,便是去庄清院中侍弄药材。

这两个月,她个子高了,身形也抽条了些,俨然有了将及笄少女的模样,只是眉眼间总笼着一层散不去的轻愁……

连从军营回京的楚项寒,也说宝儿看着比平常安分了不少。

楚怀瑾想方设法逗妹妹开心,奈何楚若宝人前人后全然两副面孔,连展念安也没了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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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茜设计的记号登记与会员制,也可用在医馆药铺中,以便更好地与惠民署衔接病患情况。”

楚若宝指着册子上的条款,“轮值的

医师能快速知晓病患既往病史,省去反复问诊的麻烦……”

“宝儿!”楚怀瑾和展念安匆匆走来,两人像是齐刷刷看了看因为被打断思路蹙眉的楚若宝,又齐齐看向庄清。

庄清不明所以的起身,指了指自己,默默退出了药房。

得,又是什么他不能听的‘机密’。

这两人回回这般,偏要选在他的院子里,说些他听不得的话。

“你……能否去一趟舒府?”楚怀瑾面有难色,斟酌着开口,“他……受了杖责,又被舒相关在府外,已跪了半个时辰。再跪下去,怕是要出事。”

楚若宝攥着羽毛笔的手紧了紧,看向展念安,似是和他确认:“你前日不是说,陛下禁了他的足,不许他出府?”

“他去敲了登闻鼓。”展念安这会儿也紧锁着眉,“身着侍郎官服,手捧探花冠,击鼓鸣冤。”

这…陛下没直接砍死他,就不错了。

“然后就被陛下打了?”楚若宝放下笔,随着两人出了药房,“打了多少板子?”

两人对视一眼,楚怀瑾轻声说道:“是太子…带人去将人打了板子,倒是不多,二十仗。”

“明白了。”楚若宝叹了声,打在身上,伤在心里。

“舒府我怕是不便去,我理些伤药,去万香楼等你们吧。”楚若宝又转身进了药房,“你们是将人打晕还是套麻袋绑,直接带他去万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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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香楼。

舒云霄拒绝楚若宝诊脉,也拒绝展念安、楚怀瑾两人查看他的伤势,只是闷声饮酒。

楚怀瑾几次想上前,都被展念安拦了下来。

“我和他聊聊。”楚若宝看了眼厢房门,示意那两个快要按捺不住的少年出去。虽不情愿,两人还是依言退下。

楚若宝掀开酒壶盖子,闻了闻,是烈酒。她拎着酒壶走到舒云霄身后,沿着他背上渗血的衣料,缓缓倾酒倒下。

舒云霄闷哼一声,攥紧手中杯盏,咬牙强忍背上传来的灼痛。

楚若宝并不手软,在药箱中,拿着剪刀,取了蒸馏酒消毒后,净了手,沿着他身后领缘,将背上衣物剪开。

血肉粘在布料上,好在被烈酒浸透,倒是很好分离。

自肩胛至腰侧,大小不一的棍棒淤青、红肿,以及绽裂翻卷、仍渗着血丝的皮肉布满整个背脊。他肤色本就白皙,这般伤痕更是触目惊心。

楚若宝取来干净棉帛,蘸着清水小心清理伤口,清创后又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才让他起身。

初见他时,也是他受伤…也撕了他的衣裳。

“……多谢。”舒云霄嗓音低哑,微微张开双臂,任她在自己身后与胸前缠绕纱布。

“这几日不可沾水,待伤口结痂才行。”楚若宝想了想,还是将结系在他身前。两人距离极近,近得她能清晰听见舒云霄急促的心跳。

“…好。”

取了一旁的披风扔给他,楚若宝便净了手,坐下喝茶:“击鼓鸣冤,便是你能想到的,良策?我可不信,舒大人能这般冒进。”

舒云霄微微活动手臂,仍牵扯得背后丝丝抽痛:“终究瞒不过你。”

“你和太子…又在密谋些什么。”楚若宝想了想,又从药箱中取出一颗拇指盖大小的药丸,捏住他下巴直接塞入他口中。松手时,鬼使神差地用指尖拭去他唇边沾着的酒渍。

两人皆是一怔,楚若宝下意识抽回手,在身侧蹭了蹭:“你…我…我顺手。”

舒云霄低笑一声,微微偏头,挑眉看向她的同时,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薄唇:“那便……多谢。”

“咳。”

楚若宝有些不自在的坐了回去,“什么计谋,非要他出手伤你?苦肉计?演给陛下看?”

舒云霄默然点头:“我不过是想求一次机会,能在陛下面前呈上这些年搜集的证据……与陛下论一论,孙氏是否当真有过……”

她摇了摇头,饮了半碗茶:“是非对错…陛下又不是不知。你这般皆是徒劳。”

“陛下会以为……太子已与我决裂,自会召见我……”舒云霄掩去眸中苦涩,“若不能面圣,又怎知是否徒劳。”

“论出对错又能如何?他难不成会杀了他儿子?”楚若宝话说的有些压抑,堵在心口的那团气有开始在心口处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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