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日月(3 / 7)
“父母之过,从来,与子无关。父债子偿,是最迂腐不过的说法。”
李骜气息微凝。
“世上愚昧者多,明智者少,为万民者,亦可践踏万民为蝼蚁,从不矛盾。”
“李骜,为君之道,非王道、非霸道,而是,问心之道。”
“这么多年,我们从未将任何忠心赤诚之人视作棋子、将其生死视作权柄筹码。”
“兄弟不曾互戕,君臣不曾相害,赏罚分明,更不曾因忌惮冐下杀手,亦有如今康庄盛世。”
“所以,从一开始,便已不同。”
所以,不用因血脉、因帝位,觉得亏欠愧疚。
李骜眼前渐渐模糊。
不为这些震耳发聩的道理,为,她的心。
她怕他,因此怪自己。
可……
“卿卿,不止那些人。”
“……不止,已逝之人。”
他的话音已有些发颤。
“左相独子因此而亡,而你自幼的体弱……”
谢卿雪一开始还没听懂,笑他,“我的病不是只是与先定王他们所用药方……”
有些,相像吗?
神情渐被冰冻般,一寸寸凝结。
是啊,为何,她的病,会与先帝出手害人一事有关?
便仿佛,她本也是……
不会,先帝选她做儿媳,又为何要害她?
……时间对不上。
她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那个时候距今三十多载,跟随先帝打天下的臣子才刚入麾下,他总不可能那个时候就……
可如果,这步棋,先帝最开始落子之时,本就是三十年前呢?
浑身泛起寒意,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乍现,她一下握住他。
“御药!”
“当年母亲怀我时险些小产,幸好用了先帝赐下的御药才转危为安。父亲说,那药可于危难中救人一命,军中上下皆有。”
“官阶越高,药效便越好。”
“如果那药本身就动了手脚,那么宫中存档的药方,不会是真的。”
。
不会真,但,也不会全然皆是假的。
当年御药并非偶然,诸多朝臣及军中将领皆有。有,便,不难寻得。
太子代发御令,寻当年战乱之时先帝所赐御药,数不尽的锦盒入了宫中尚药局。
只,每一丸,都与宫中记载药方相差无几。
这般大的动作,与寂静消沉许久的乾元殿,都似某种明示,明示,皇后已时日无多。
一开始,往宫中送的,只是府中留存先帝所赐之物,后来,渐渐成了数不尽珍惜名贵的药材。
有些,都是家族府中藏了几百年的传家宝。
又尽数入了乾元殿,至皇后面前。
与那十年不同,这一回,谢府于宫门跪求,只为求见皇后一面。
“……殿下,见吗?”
乾元殿前,晨曦雾霭流金,风若长河,奔流不息。
谢卿雪回眸间,天光映入眸底。
绮丽辉耀,雍和清柔。
她正欲出门,某个从前朝来的已在外候了许久。
再不走,某人可要亲自进来捉她了。
浅金貂袍逶迤漫槛。
皇后缓声:“他们,竟真来了。”
“是,因着子渊么。”
鸢娘垂眸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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