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老师(3 / 5)
“是啊,我也在想。”丹娘笑着,却更似哭,“我劝父亲,父亲却拿出家法,说我当年既选择嫁到云州,便再无权利管他的事。”
谢卿雪神色愈沉。
这,全然不似左相会行之事。他虽古板,对待儿女几分严格,却从不会说这样伤人之言,倒像是……
“我怎么可能不管?”
泪流下。
可,丹娘的眼神却愈发麻木,透出被逼到绝处,不得不置身事外的冷静漠然。
“从威广将军处搜得的信件,父亲亲手誊抄了一份,连字迹都一模一样,放在书房抬眼便能看见的地方,纸张,边角已摩挲得泛黄。”
谢卿雪心间泛起凉意。
丹娘的话,便止于此。
而她,已然懂了。
什么情况下,能让左相隐瞒朝廷重案线索,且事关独子死因,还坚持不说,独自探查。
唯有一种。
……这个死因,与他们有关。
丹娘不信,不惜用这种方式入宫告知,暗示他们提防。
也为父亲。
希望父亲,莫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谢卿雪低眸,又一点点捋平皱作一团的奏报。
可是一字一字,都没有变。
“……为什么,会是老师呢?”
泪晕开墨迹。
她错了,并非是何人都可接受。
就算事先想了一万遍,真的到此刻,她也接受不了。
左相,是年少时教导她,这么多年挂念她,为朝、亦为他们分忧的,如师如父之人。
是她一听到消息,便不顾一切,立马让人备车,带着尚药局最好的御医赶去探望的人。
可相府大门就在不远处,却告诉她,她殷切敢去探病之人,便是派凶去杀她孩子的人。
若非因着她的病,打着引蛇出洞的念头有所防备,左相,真的会得逞。
一想到子容若真的被……
心口若被重击,泪如雨下。
若真如此,又要她,如何面对。
“我们去问清楚,让御医,治好左相的病。”
李骜,几乎是咬牙,一字一字道出。
他吻着她,为她拭泪,可她也感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湿意。
左相自他启蒙便一直教导,那么多年,直到他登上帝位。
他的痛,不会比她少。
车驾悄悄自角门而入,褚丹孤身立在院中,眉睫染霜,直到他们到了眼前,才有些反应。
她很缓很缓地跪下,低低叩首。
“陛下,皇后。”
谢卿雪俯看着年少时亲密无间的好友,头一回,眸中冷如九幽寒冰,不曾开口免礼。
他们背后,影卫悄无声息现身,如水漫河堤,仅仅几息,控制住整座相府。
老管家从房内押出,押倒在帝后面前。
有暗卫引御医入内,帝王扶着皇后缓行,裙裾与广袍龙凤相和,从他们面前而过,不曾驻足。
冬日厚重的门帘掀起,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入内余光中随意一眼,都是这些年她在宫中为老人家预备好的物什,有些,还是她与他带人亲自送来。
甚至,当年对待谢府,她都不曾如此尽心。只因,念着左相孤身一人,无人照料。
侍从端着一盆血水从他们身旁匆匆过去,随后是御医的脚步声。
“陛下,皇后,左相长久郁结于心、忧愤交惧,方至邪侵入体,又心存死志,才致病势凶险危及性命。”
“微臣已施针将瘀血逼出,左相已然转醒,之后再配以清心静气的方子,定有所好转。只是……”
御医口中顿了下,头愈低。
“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
默了会儿,帝王沉声:“都出去。”
房中之人退下,一时屋内,只余床榻那头左相有些费力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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