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跑马(4 / 6)
“有了它,卿卿都不看我了。”
谢卿雪:……
这个无时无地、不分对象的醋坛子。
冷声:“松开。”
李骜不情不愿,稍稍松开。
谢卿雪顺着他的手攀上手腕,伸进衣袖,踏踏实实摸了他一把。
李骜身子僵住。
马儿感到有些难受,蹄子不安乱动两下。
他忙稳住。
谢卿雪抿笑,“如何,现在不看它,只看你了。”
李骜有些狼狈,又有些满足,拢住卿卿。
谢卿雪放松地靠入他怀中。
风轻云淡,绿茵熔金,草浪拂开轻微的涟漪。
鸟语滴翠间连水也清缓,化作泠泠碎玉弦,泄落珠盘。
马儿悠然慢行,脊如潜龙,动作平滑游刃,它似是知晓主人的想法,每一次抬放都尽量克制,无半分颠簸。
可就算如此,未至半场,谢卿雪已觉着腰胯有些受不住。
骑马对腰腹、腿内侧的力量皆有要求,用以稳定核心。
哪怕有他,她不需有多用力,但只要在马上,便总有些许牵动。
李骜勒马,抚她泛白的面颊,低首,唇相抵,感受到她的呼吸有些短促,眼尾又有些红了。
“我们回去,好不好?”
谢卿雪侧颊埋入他胸口,阖眼蹙眉。
一会儿,“你抱着我,就在这儿。”
李骜抬手,将她侧抱入怀。
谢卿雪揽他的腰,听着他心口的跳动。
觉得好些了,抬眼,弯唇:“我不会逞强的。”
李骜不言。
还不会逞强,这么多年,分明她最会逞强。
谢卿雪笑,“难不成还真把我关起来啊?”
李骜还当真点头。
谢卿雪笑开,想说什么,忽又顿住。
指稍攥紧他腰侧衣襟,让贴合得更紧密些。
怀作囚笼,入局者心甘情愿。
身下的马很乖,百无聊赖低头啃了两嘴草,身下的啃完了,又挪了两步接着啃。
毛色染上金辉,光晕充斥着余光,仿佛周身皆被耀目的流光包裹,化作无尽温暖。
为了这样的温暖,为了他的笑与泪,她其实,都愿意的。
知晓得愈多,体会的,便愈深刻。
正如从前,无论多么契合,她内心中从未相信过,一个人,没有另一个人,会活不成。
所以,总觉得死别不过早晚而已,多活一日,多为他、为天下做些事,便是多赚一日。
此刻,却近乎笃定,那些死生契阔的盟誓,当真可以做到矢志不渝。
世人皆道情深不寿,可她不愿、也不会让他,让他们,一语成谶。
还有女子书院。
这些年,女子书院之所以能发展至如今地步,便是因为她与他的存在。
他们救国于危难、创盛世繁华的万古功绩,百姓心中近乎信仰。
靠着这些信仰,才能撬动一分根深蒂固的旧俗,渐渐动摇千年来的观念,潜移默化改变天下万千女子的处境。
此举便如逆流而上,天下反对的声音从来不少,只是因为这是帝后主张之事不曾开口罢了。
一旦她不在,女子书院便如风浪中失了帆的船,顷刻便被风浪席卷,再难存续。
她又如何对得起,所有心中对于未来有更好期盼的,那些女子。
或许,这世上每一个人的性命,从一开始,便不仅仅只属于自己。
所有为你的生付出过努力、期盼你越来越好,所有因你受到影响、甚至改变命运、将你作为心间支柱的人,都早已融作你生命的一部分。
从不曾有资格,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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