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风寒(2 / 4)
鸢娘依言凑近,未看几眼,便指了最近的一日。
谢卿雪弯眉:“这么着急啊。”
鸢娘:“殿下所愿亦是臣所愿,臣,盼着早日让殿下如愿。”
她希望,殿下的身子也能因此好得快些。
谢卿雪揉揉鸢娘的发,叹:“吾还想着十里红妆送吾的鸢娘出嫁呢,日子这般紧,都无法好生筹备,只能按礼部的章程走了。”
若她康健,本也来得及的。
鸢娘眼尾愈红,抑着哭腔:“殿下莫折煞臣了,这天底下除却皇家,又有几人能受此殊荣,动用礼部啊。”
历数过往,无一不是功勋累世之家,她只是一介宫中女官,全倚仗皇后宠信方能走到今日,本不配得的。
谢卿雪失笑,轻抚过鸢娘的眼尾,“好了,不过是场风寒,莫忧心。”
鸢娘竭力忍住泪,重重点头。
之后,细细私语中虽无欢声笑语,亦是和乐融融,不消多少时候,宫人禀太
子与二皇子前来请安。
谢卿雪已有些困乏,倚在李骜怀中问过这两日境况,提及子琤剿灭海匪在定州掀起的轩然大波,传回京城满朝文武赞不绝口。
亦听闻子琤最新归程。
定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子琤的消息随定州战报一同传来,与此同时,帝王派出去的罗影卫日夜兼程,初抵皇城。
罗影卫手中握着更多更详细的定州战报,太子二皇子走后,受帝王之命隔帘立于殿中向皇后禀报。
罗影卫禀报的语调方式与宫人朝臣截然不同,只原封不动将战况内容一字一字复述,不加丝毫语气修饰,活似战报成精但没成全乎。
尤其此刻只有隔帘一个模糊的影子,听到声音,能联想到的并非活生生的人,而是悬在大殿当中,冰冷嗜血的刀戟。
这就是罗网影卫,整个罗网司,皆是如此。
当初建立时,作为大乾背面的庞大暗影,过手所有明面之外的事务,需要的,便是这样一个庞大无比、盘根错枝的精密机器。
罗网内纪律森严、非黑即白,这里没有人情斡旋,没有任何世俗需顾虑之事,只有条条铁律下一个又一个人形机括与嗜血神兵。
是自京城往外,覆盖整个天下乃至大乾域外的天罗地网。
而如此言行及如此言行之下的人心,亦是构成罗网的一部分。
也唯有这样的组织,才能完成诸多看起来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牢牢把控住这个庞大帝国的一切。
但就算是这般语调,也无法折损半分子琤于定州的辉煌战绩。<
这些战绩,谢卿雪听一桩,便增一分担忧,直到听到最后战果,才能暂且放下悬着的心。
正如同当年李骜南征北战之时,她坐落后方,身为皇后的她不得不着眼于大局,但作为他的妻,一部分的私心里,她只关心他是否受伤,还有多久还家。
夫妻之间,母子之间,不外如是。
曾经的李骜遥遥无归期,如今的子琤,归期近在眼前。
帝王怀中的皇后,眸中终于浮现些许欣喜。
帝王却面色不愉,沉声:“十日前方启程,就算水路转陆路马不停蹄,最快也需一月。”
一月之后,已是卿卿寿辰,路途中稍有事拖延,必赶不及。
不怒自威:“朕遣你们一行前往定州时,是如何吩咐的?”
影卫单膝跪下:“回陛下,下月之前,将三皇子带回。”
言简意赅,与当初帝王之令一字不差。
李骜不言。
影卫神色不动,姿态一惯的冰冷,“陛下若无其它吩咐,属下一行这便前往罗网戒律堂。”
罗网戒律堂,正是执掌罗网内所有戒律所在,有罗网之处,便有戒律堂。
罗网内条条铁律,皆由戒律堂维护。
律法严明,万事皆有例可依,赏罚分明,任务既然接下,如今未如期完成,便依律受罚,无甚可辩驳。
毕竟若完成,所受奖赏亦是旁人不能想象之巨。
谢卿雪待影卫走后,方开口询问:“子琤总是为难罗影卫?”
一来一往的简单几句,加上之前从旁人口中对于如今子琤的了解,谢卿雪便敏锐察觉。
李骜颔首,“罗影卫所行,皆是依朕之命。”
这话,就差明说子琤这小子不听话了。
且这份不听话十足惯常,甚至理所应当。
谢卿雪无言地看他一眼。
“下回类似之事,有奖无罚。”
罗网纪律森严,就算没有惩罚亦不必担心其不认真办事,毕竟竭尽全力后无果与消极行事在戒律条例中是全然两回事。
帝王沉默几息,似觉着没必要,但还是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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