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扶雎(3 / 5)
幼年的、青年的、壮年的、老年的……一模一样的毛发,相似的身影,连看向她的眼神也有几分似曾相识。
而最远处,一只小小的雪白苍猊犬,正跌跌撞撞地赶来,在谢卿雪的视线里模糊了身形。
帝王已抱紧了他的皇后,吻过她眼底的泪。
她仰头,声线哽咽,唇边却带着几分不自禁的弧度,“怎么这么多啊……”
李骜:“卿卿可还记得,我亲自从西州为你寻来的那只?”
他当时还以为卿卿就喜欢这个品种毛色的犬,特意照着模样寻的,雪色的苍猊犬可不好寻,他几乎踏遍整个云州高原,才仅仅得了一只。
谢卿雪点头,破涕为笑,“你可知,当年为何你送来,父亲得知后不应?”
李骜脑海中浮现谢侯的面容,并非十年前,而是如今,是宫门前,是金銮殿上。
眸中几分隐晦的冷意一闪而过,口中依旧应着:“为何?”
谢卿雪笑意愈浓,“当年不应的哪是父亲啊,父亲还高兴你待我的心意,高兴扶雎有了个伴儿。
不应的,是母亲。”
“母亲本就不满父亲带扶雎回来给我,怕扶雎没轻没重的伤到我。
结果你呢,又送来一只。”
“两厢一合,母亲又不可能问责你,想起从前来,父亲自然没好果子吃,若不赶紧表明<
态度,怕是那一晚连卧房都进不去。”
李骜看着卿卿的笑,也笑了,“原是如此,倒是我连累岳丈了。”
谢卿雪:……
模仿他的语气重复一遍,睨他:“你自个儿听听,确定说的不是反话?”
李骜默默地、很不明显地抿了下唇。
谢卿雪轻哼:“不想说的话,就别说。”
当父皇的人了,这天底下,可没人敢逼着他。
低头,那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苍猊犬已到了跟前,正蹭着她的绣履。
谢卿雪拉拉帝王衣袖,支使:“替我摸摸。”
李骜看着她。
谢卿雪:“怎么,不乐意啊,那吾便亲自上手了?”
帝王动了,低下身子,颇有几分不自然地摸了下苍猊犬的头。
哪知小苍猊犬浑身一抖,迅速绕到了谢卿雪身后,怎么都不出来。
李骜身子僵住。
谢卿雪笑出了声,攀着他的胳膊笑得前仰后合,李骜无奈地扶着她。
李骜这个人,一向不讨动物喜欢,猫嫌狗厌,自然,他亦不喜欢动物,动物在他眼中,只有战马一样的伙伴及猎物两种区别。
但扶雎不同。
扶雎于她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他一开始百般不乐意,后来渐渐也习惯了。
他会学着好好与扶雎相处,按耐着自己的性子看扶雎接近她,虽然这个按耐的时间属实有些短。
尤其入夜,莫说扶雎,便是孩子也只能在偏殿跟着乳媪。
只有子琤这个小魔头,能大清早的折腾乳媪敲主殿的门。
她心里清楚,他这么做,除了他心底有些夸张的占有欲,也是为了她的身子。
女子生育不易,十月怀胎无人可替,但养育不同,宫中有乳媪有太医,她合该好好将养身子。
以他当时的态度,若非她坚持以母乳亲自喂养,估摸着一日里连孩子的面都见不到几次。
她怪过他,会因此有过庆幸。
刚做母亲时,她一面恨不得孩子时时刻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面又因此感到无法喘息的压力。
怕稍不留神孩子哪里不舒服她不知晓,又恍惚仿佛弄丢了自己,只成了生儿育女的工具。
那时她便想,连她生育过后都有这样的感受,那在后宅挣扎过活一辈子的寻常女子呢?
怕是很多便困于此,再也走不出来。
明明世间缤纷美不胜收,可为何,女子只能满眼都是夫与子。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天经地义、人人皆知的道理,难道,就一定对吗?
起码在谢卿雪看来,堪称荒谬。
所以她才在能触及之处竭尽所能,希望让立在人心中的高墙变矮些,给更多女子以广阔的希望。
她亦相信,如这样的希望,会泽被大地,惠及每一个生灵。
自然。也包括这群本快灭绝的白色苍猊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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