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扶雎(4 / 5)
帝后二人漫步穿过外院,院落中或趴或立的苍猊犬毛发蓬松,如一团团自由惬意的雪云。
李骜道:“当年云州高原上的牧民曾说,苍猊犬毛色各异,以白色最为罕见,就算出生,也多体质纤弱,难以存活。”
“因此十分珍惜,贵如美玉,当地人称之为雪獒。
雪獒在当地人心中,代表着纯洁、美好、吉祥。当时我便想,也只有这样的犬中王者,方配得上卿卿。”
谢卿雪笑:“当时父亲捡到扶雎时,可不知它是什么,幸好是只犬,不是什么高原雪狼。”
真要是狼,她都想不到父亲要怎么收场。
“所以当年你带回来的那只,便送入宫中育种了?”
李骜侧脸棱角分明,看着前方的眸几分炽热霸烈:“先来后到比不过,以数量取胜,不为过吧?”
谢卿雪笑开,今日笑得太多,再笑时她肚子都有些疼。
“你当年怎么这么幼稚啊?”
还装得很好,她可一点儿没发现他这些个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事到如今,夫妻多载,少年时在意的许多东西李骜早已看开。
他张开手,搂住卿卿,低磁的声线如沙如雾,毫不遮掩:“只要能得卿卿欢心。”
只要能得卿卿欢心,所有能做到、不能做到的,他都可以。
谢卿雪嗔他一眼。
又笑开,踮脚,轻贴他的唇角。
“陛下没有这些,也很得我欢心。”
如蝶羽般的吻稍纵即逝,惹红了耳郭。
谢卿雪靠在他胸膛闷笑,余光路过一抹雪白,她忙拉他看,“小扶雎出来了。”
偌大的内院里,只有一只苍猊犬。
便是扶雎的亲生孩子。
对于扶雎来说,谢卿雪占满了它的整个生命,可对于小扶雎,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
就算亲近,也始终带着几分警惕。
亲自喂了几块食物,又以竹球顽了片刻,李骜:“卿卿可想再养一只?”
谢卿雪沉默下去。
连弯起的唇角也悄然落下。
李骜不等她开口,便低头轻贴她的唇,学她一般,“那便让它就在这儿,再生许多小小扶雎。”
谢卿雪由着他环抱自己,靠在他胸膛,模糊了泪光。
唇角弯着,“它康健安乐便好。”
就像扶雎一样,无病无灾,更不必与世间太多牵扯,不必挂心何人,不必……至死空待。
轻声:“我有你,便足矣。”
况且,她可不信某个醋坛子能受得了她身边再添一犬,说是这么说,真要应了,不知该如何鸡飞狗跳。
李骜一下笑了,笑意罕见得铺了满面,整个人如在云端,一用力将卿卿整个儿抱起:“吾此生得卿卿,亦足矣。”
转了个圈儿还不放手,谢卿雪抱紧他的脖子,笑骂让他放她下来。
他不听,还一路就这样抱她回了宫。
乾元殿后殿。
鸢娘迎出来瞧见,喜得眼眯成了一条缝儿,忙前忙后帮着安置,末了引宫人退出殿外时,却被自家倚在陛下怀中昏昏欲睡的殿下叫住。
让她明儿个莫上值,出宫家去,届时安南侯世子会在宫门口等她。
正为殿下高兴着,却不想转瞬火就烧到了自个儿身上,还是在陛下面前,鸢娘一下闹了个大红脸。
忙行礼应声,在陛下眼神看过来之前退下。
谢卿雪无奈:“你一在,鸢娘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若放平常,闻此消息,就算旁的不说,她也会被缠着感激个半晌,听鸢娘各种忐忑又欣喜的心思。
帝王倾垂的眼眸深沉,环抱她的手臂紧了紧,“卿卿……”
他这般唤她时,落在耳中总是显出几分无辜。
谢卿雪拍了下他扣在自己身前的手,“你啊……”
旁人不论,从鸢娘愈发拘谨、甚至有些惧怕的态度里,她都能感受得到。
她知道,他想将她身边围成高墙,隔绝一切可能的意外,他想高墙里只有他与她,而他日日看着她、护着她,让她永远不会重蹈覆辙。
可这何尝不是自欺欺人,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十年前,她身边的高墙又何曾矮过?
天命如此,人能做的,不过是珍惜当下的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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