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凛冬5(3 / 3)
温情问她“为什么要吹这么不好听的音乐”。
温胭说“老人喜欢听,我们老了也就喜欢听这种音乐了”。
那次她没哭了,她听懂了死亡,也记住了这个季节。
再后来,建筑师温孺南在去施工队实地检查的时候,被一个钢筋意外刺穿头骨。
她看见了死亡,看见了被血染红的雪。
这是一个很不幸的季节,充满衰败与阴郁。
又后来的后来,张梨花把原本贫瘠的家洗荡一空后。温胭带着温情在落雪满天的街头等了她很久。
这也是一个等待的季节。
这个季节树叶凋零,动物沉睡,人们忙着总结,忙着迎接新的一轮四季。也有一些彻底在这个尾巴里封存。
温胭不喜欢这种细枝末节的伤感,生活的节奏对穷人来说是快马加鞭,由不得她停下来用这种空洞的悲伤来虚耗精力。穷人要忙的事情很多,忙着早晨起来煮的热粥,忙着赶公交,忙着与同样穷的人争赶,唯独没有时间忙于梳理自己的情绪。
穷人很少有喜悦,来的时候来不及接,苦往往也是一口咽下去,由不得嚼碎了细品。
天上又开始飘雪了,飞飞扬扬的,像芭蕾舞蹈小姐在空中旋转飞舞。
谢墨本就在人群中惹眼,他身材颀长,衣着挺括,气质清冷,走哪都很焦点。何况他今天手里这束花着实大,派头不小。
身侧频频瞩目,回首,目光在他们身上打转,雪里似乎飘起香甜醇厚的味道。
这对温胭来说,是很少有的时刻。
六年,他不是很适应公众场合的碰触,偶尔挽起的手都会下一秒撤回。六年,每一场节日都会满足她心心念念的期待,但从未有过高调的爱意。
他内敛如深海,深邃如星空。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谢墨抱着花,朝她奔来的画面。每次念头骤起,就被快速掐断。画面还未清晰,就变成一个虚焦。
温胭努力稳住呼吸,让心跳不要这么明显。
可统统在男人奔向她的瞬间溃败。
寒风在身侧穿梭。
围巾甚至被吹到了雪地上。
她却一阵又一阵地潮热上涌,伴着他一步又一步沉稳的步伐。
她的眼角在男人几步加快,骤然拉近距离,冲上来将她拥起抱高旋转又放下的一刻,涌出热意。
她在他臂弯里,看着飞雪围着她跳舞,看见枝丫下的雪簌簌下落,看见周围的人欢呼鼓掌。
她一时忘了心跳。
被放下来,花香四溢扑鼻,他没有搂她很紧,热源洒在耳畔。
“因因,你看我追你也不是很怕的一件事,是吗?”
她心头猛跳,靠在他的胸膛上,无法分析出大脑现在分泌的情绪。
也无法回应他的惊喜。
可抬抬手,按住他左侧心房,发现他的心跳居然比她还快。
老人会在这个季节死亡,亲人会在这个季节离开,街角两个头顶落满雪花的少女,没有等来张梨花回家。这个季节将温胭无数次升起的希望掐灭。过去无数次,温胭被丢在冬天的寒风里。
认知死亡,目睹离开,接受抛弃。
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冬天的时候,却发现还会再某一刻那么伤感。
羡慕别的女孩在松枝下享受爱意。
温胭怔怔地注视着男人**的手上握的那束玫瑰花。<
她以为她跳过冬天的残忍就能直接拥抱春天。可刚刚那一刻,他将她抱得很高的时候,视线低垂之下,不仅有茫茫飞雪,还有香艳花瓣。
她在冬天里,也看见了春天。
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再次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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