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3)
叶嘉西啪一声关上窗户,披上外套,穿上靴子,噔噔噔地下楼去。
她打开工作室的大门,沈逾白背对着她蹲在那里,在给小雪人按纽扣呢。
一颗一颗排得整整齐齐,是棕色的,圆型的。
叶嘉西站在她后面研究了一会儿这纽扣是什么材质,往哪儿捡能检出形状这么标准划一的垃圾。
终于沈逾白将最后一颗纽扣按上,起身转向叶嘉西。
他穿着黑色的羽绒外套,因为没撑伞,头发上,肩上都有一些细碎的,尚未融化的白色雪花。鼻子冻得有些红,嘴唇却透着一点苍白,呵气成霜。
脖子里有一点儿空,因为围巾让雪人戴去了。
她突然觉得有点儿生气,生气他总是这么出其不意地出现,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刚想发作呢,他突然将手伸到她眼前,手心摊开,里面是一颗金色锡纸包裹的巧克力。
他的手指因寒冷而泛着红,巧克力的形状完完整整。
他把手往前递了递,哄小孩似的,“吃吗?最后一颗。”
叶嘉西总算是知道,雪人的眼睛和纽扣是什么做的了?
叶嘉西无视他的手掌,面无表情地问他,“大半夜,你来这儿干嘛?”
来了也不找她,光在这儿玩雪,像个傻子。
沈逾白把手收了回去,挺无所谓地将手中的巧克力放回了外套口袋里,他说:“无聊,堆雪人玩。”
“什么雪人非要在我门口堆?”
“我开车转了一圈,发现你这边雪最厚。”沈逾白说着瞎话,眼都没眨一下。
白色的雾气挡住他的眼,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那里似乎有水汽,他的眼神有点涣散。
叶嘉西走进一步,往他的方向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酒味。
她蹙眉,“你喝醉了?”
沈逾白乖乖承认,“喝了一点,但没醉。”声音清朗,听着像是没醉,但是谁知道,他向来最会伪装。<
叶嘉西用皮靴的头蹭了蹭地上的雪,跟他掰扯,“不是说好了,不见面了吗?”
“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他又开始耍赖。
“那你想怎么样?”叶嘉西有一种失去方向,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我冷,能进去喝杯水吗?”场面变得离谱且失控。
叶嘉西没有松口,“你冷你不睡觉,大半夜跑来玩雪,可笑不可笑。”
似乎为了验证他口中的冷,沈逾白侧身打了个喷嚏,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看着可怜兮兮的。
叶嘉西不知怎么的,心一软就开门把他放了进去。
她重新打开了屋里的空调,又去厨房里倒水,今天的开水喝完了,她重新接水烧上。
出去的时候,沈逾白正站在大厅里看墙壁上的画,画上是窗户里的少女。
叶嘉西的脚步很轻,但他听到了,没有转身,依旧盯着眼前的画问她,“这是你新画的?”
是她新画的,可她不承认,她骗他说,“是顾遥画的。”
听了她的话,沈逾白又往前走了一步,再次煞有介事地观察起来,仿佛想要验证她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他一个门外汉能看出什么来。
片刻后,沈逾白转过身来,他的眼里带了一点儿了然地笑意,“你的画跟顾遥的画不一样。”他拆穿她。
叶嘉西不知道他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她好奇地上前两步,盯着自己的画,“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沈逾白看着她,很认真,但语焉不详,“哪儿都能看出来。”
叶嘉西当他是在逗她呢,没往心里去。又问他,“你打车了吗?”
“嗯。”
“车什么时候来?”听着像逐客令,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
沈逾白似乎并不在意,只说,“不知道,现在太晚了,路况不好,暂时没有人接单。”
他一幅闲适自在模样,完全没有叨扰别人的自觉。
厨房里“嗡嗡”的烧水声停了,水开了。她不再理会他,转身往厨房走。
她在杯子里撒了一些茶叶,特意多撒了一点,替沈逾白醒酒。
突然听到外面“乒乓”一声响,似乎是门窗碰撞的动静,她吓了一跳,紧接着传来沈逾白的声音,“嘉西,楼上的窗好像被风吹开了,我上去看看?”
大概是她刚才关窗的时候太着急,没锁牢,叶嘉西的心跳平复下来,应了一声“好”。
她听到沈逾白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提起水壶,往杯中注水。
茶叶在水中舒展,自下而上渐渐翻卷浮起,开水热气蒸腾。
猛然间,叶嘉西的脑袋里轰然一声响,她放下水壶,疾步往外,踏上楼梯,边跑边喊,“没关系,我来关就行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画室的窗户,碎了一块玻璃,碎渣落在地上。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带着几片零碎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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