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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k three 「——叛徒!」 PART7「——!叛徒!」(16 / 38)

长久以来,他都坚持这个原则。

为什么呢,他说:『因为海这玩意儿,它拥有裁决一切的力量。』

海拥有一切,它什么都能吞噬,什么都能产生,什么都能毁坏。当你以为它要付予你巨大的财富时,却不止连生命,还有名誉跟历史都一并夺走。它既是警察,也是法官,也是狱卒,也是死刑执行者。所以如果在海上做坏事,都还能平安的回到港口的话……这也代表着,已经从大海那儿得到了无罪判决。

仅只一次打破了这个规矩。

他被以前的伙伴,而且是救命恩人死命要求,所以就帮忙了他『陆地上的工作』。这么一次,只有一次而已。这和『名册』相关,非常的残忍——虽然这也不过是占整体的一个小角落,似乎是很小的工作。似乎,这么说是因为他并没有对n说出任何具体的内容。所以我也不知道详细情形。再说,就算我知道了详细情形,在这里告诉你们让你们觉得思心也没有什么帮助。总之重要的是,他察觉到『模式』的轮廓了。

大海虽然可怕,但人不只是可怕还很荒唐,这是当时他所下的结论。从那之后,他改了名宇和脸孔持续逃亡。他低声说道,和大海的规柜相比,人所定下来的陆地上的法律真是充满漏洞呀。

而且到最后还透过电话跟n这么说。

——人这种东西,不管哪个部分都能卖钱。不论星让他活,还是让他死:把他串在一起,或是切碎;要他工作,

或是当花瓶。之所以能卖钱,是因为有付钱的一方与收钱的一方。只要这两方存在,钱就会流动。不管再怎么禁止,钱都有其流动的管道……这就是钱;而人必然跟随着金钱打转……这就是人。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都有掳走孩子的坏人。那又为何有人敢说只有现在这个国家没有呢——?」在那之后,和的连络就断绝了。而且物证也没到n手上。一个都没有。」

「一回神,n已经上了年纪。」警部补继续说。「这段时间社会也变得富裕,河川被掩埋,高楼大厦增高,车子和电视的台数无止尽的不停增加……而不安的型式一直都一样。

正如所说的,付钱的家伙和收钱的家伙;在某处某人委托,某人下了订单;而又另外有某人,负责收订单,实行,送货——

a案件是在计划周密之下执行,因为出了一点差错变成『残暴的儿童连续杀人事件』,n下了这样的结论。另外,b案件被害的女性碰巧知道了和别的计划相关的事情,而造成了悲剧。这两个案件是例外中的例外。原本《模式》里的案件并非每次都经过同样的历程,所以才很难发现其中的关连。但是,n这么想——这也不是完全随机,里面有几个分歧点……你们也知道吧,以前有这种游戏吧,就像《黄鼠狼之夜(注5)》这个游戏。现在也有吧。」

「有。」我和西满里衣同时回答。

「嗯,你们要是能理解就好。可能发生的范围已经固定好,但是依照所选的选项,每次发生的事情将变得相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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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5:1994年超级任天堂推出的游戏软件。剧情是主角阿透跟女友真理前往滑雪旅行时。住宿的别墅被卷入残酷的杀人事件。如果玩家无法解决案件,杀人将持续进行下去。依照玩家的选择。剧情将走向不一样的方向。

n拼凑出几个主要的类型——首先是传开难以理解的谣言。看情况不同有时是纵火啦,停电啦,传染病啦,或是交通事故增加。还有小孩子失踪。在那之后过了一阵子……n主张这一点就是事件是否关系到《名册》的决定性判断法……但,事件消失了。」

「咦?」

「说是消失,不如说是变淡。」他咳了一下。「比如说,后来找到离家出走前留下的只条,那么绑架的可能性便消失。或者是遗书和鞋子在海边被人发现。文件很快就被报废。后来家属的证言又翻转。事件现场变成再开发的目标区域。第一个报案者搬了家行踪不明。同班同学则彼此互相看对方脸色,噤若寒蝉。相关者之中有些人得了结膜炎,这是否有关联还——」

坐在后座的西满里衣大叫正是在这个时候。

「干嘛啦,我受不了了!不要再用你的手肘撞我了!」

车子在井之头通和山手通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我和马桥警部补一起回头。我仔细观察了笹浦的脸。我从来没看过他这种表情,他在想什么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因为我差一点就要做出和他一样的反应。结膜炎、眼罩、眼珠、法布瑞。」

「怎么了?」警部补问。

「不,没事。」笹浦说。

「不可能没事吧。」

「我都说没事了——抱歉,请继续说下去。」

笹浦一边这么说,右手一边开始操作手机。该不会是想发邮件给法布瑞吧。不,不对。打到一半他的手指停住,只是一直盯着手机画面看。怎么了,笹浦,你跟我应该想的是一样的事。一定是的。他打算打电话给谁?为什么又停止了?为什么这辆车里这么冷呢?而且为什么我不回信给法布瑞呢?

怎么了,笹浦。

「嗯,哎,你没事就好——呃,我话说到哪儿了。啊,对了对了,事件的类型。每隔几年一次的那个类型……也就是产生《模式》的波浪,大多数都在不经意之间消逝。非常稀有,真的是非常稀有的状况下,在巨大的冰山只有一角化为案件被人认知,而且当中只有一小部分在全国网被报导出来。

虽说报纸和电视很发达,但对我来说,那是骗人的。人愿意花在新闻上的时间,自古至今部是一样的。而且,不管是哪个电视台一天不可能播出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而且本来就不能一直播放新闻,看的人也需要时间消化情报。

结果,人对于自身周遭所能知道的量,实在十分有限。

没有人能够随时看透一切。这个世界,不管如何努力也无法理解的。这不过是每个单独个体的群众……或者,正因为如此才看不透。

大多数大人们虽然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但那不过只是想让自己安心而已。其实不管是谁,都无法确实的知道什么。我们不管到哪都在摸索着,在自己的双手所能实际感受的范围内,寻求着解决办法。」

短暂的沉默立即中断。

「抱歉,我又离题了……总西言之,n是这么想的。车好,自己是在警察机关当中。自己双手可及的范围此起一般市民要广范的多。过去的纪录、同事的数量。如果还有更多的数据,更多人手的话。说不定能把《模式》的类型和分歧给一网打尽呢。把所有《模式》的变化都思考过,记录下来,掌握住的话,或许能事先戒备好。

n的提案当然没有人相信。正确来说。是没有人能理解。《模式》?《名册》?也就是说这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你总是一副独行侠的模样,现在又怎么了?原本所有的犯罪就不是可以防患于未然的。所谓的警察机构:水远都只能在事后追逐现实,绝对无法事先防范的。行政在本质上就是这样。这种事你自己也应该知道吧……?」

车子缓慢地前进。隔着镜子,笹浦只是沉默不语。我的胃附近,有些无法构成言语的什么在蠢动着。

「是的,一切可能都是巧合。解释成巧合也没有问题——所以非得是巧合不可——这不可以是巧合以外的任何东西。

因为,如果相信了的话……如果认定了《模式》和《名册》是存在的话……一旦把人生全赌进去,便再也无法回头了。

假如是一般的警察便会这么想,好让自己冷静下来。是巧合,是一时迷惘。好了,快把刚动笔的笔录给写完。偶尔也陪陪自己家人。准备升职考试吧。

但是就如刚才所说,n他并不是一般的警察。

他是个只相信自己直觉的男人,是组织当中的讨厌鬼,警部的升职考试永远都交白卷。他只是向前走,调查,坚持,持续等待,持续探索的男人。他真的是个老派的男人。

——以前有许多这样的男人。就像编故事一般,但是真的存在这样的人。大约在六十年前……或是更遥远的从前……这个国家发动了一场很糟糕的战争,烧毁了所有一切,直到重新再站起来时,他们曾经在那里。

你们可能无法想象,毕竟连我都没有什么实际的感受……但是那些认真又粗暴的可恶老头子们,曾径待在这块土地上。

在瓦砾堆前,说『好了再重新建造吧』的那个世代。

他们吊唁了几百万人,并决意『得活下去不可』的世代。

是的,是世代。不只是男人……也有许多女人。为了不让孩子饿肚子,用尽了所有方法的母亲们。没有结婚而继续工作的女性们。她们挑战了落伍的法律获得成功。那真的是——是的,那才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传说呀。」

然后,他又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但是,就算是传说也好故事也好,都无法将时间停住。更何况,这是现实世界的事。n的别告当然被忽视,而迈入退休年限。他所搜集的资料蒙上一层灰被丢进仓库的角落,终于连这也被丢弃掉。他

的直觉和踏实的努力,全都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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