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各自算计(2 / 2)
中行偃愤然起色,转过头来,“正卿何须再提旧事,数十年来,某对正卿忠心不二,对晋国忠心不二,厉公无道,韩,范二人,皆不顾,只有某相助于正卿,也算报达正卿的提拔之恩。”
栾书听言,再次大笑不止,中行偃瞪大着双眼,恨恨的看着他。
只听栾书说道,“就因大人知时务,栾某对大人才特意关照,厉公之难,人人都说栾某之过,然而,大人也难逃干系,大人可别忘了,是谁鼓动厉公阴山之行……栾某背上所有责骂,为大人恐也挡了不少麻烦,幸得新君不予责罚,然,栾某绝不允许,有人在其身后,阴谋连连。”
中行偃气红了脸,众人知晓又如何?如今新君在位,他只要得新君赏识,必有出头之日。
唯恐栾书以旧事相威,如今,程滑己诛。
“某所行之事,皆为国为君,何有阴谋之说?若正卿无事,某就此告辞。”
“且慢。”栾书立即阻止,“大人难道不想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摊于手掌之中。
中行偃再次停下脚步,有些疑惑看他一眼。
栾书眉目微挑,神色冷笑。
他的目光移到帛书上,入眼的正是一枚私玺图案。
他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身子开始颤抖,片刻只觉双腿一软,就直直的瘫倒于地。
那私玺图案,他再熟悉不过,即使过了二十年,也刺痛了他的眼。
栾书冷眼看着他的表情,又低下头,看着帛书上的字,一字一字启口而读。
“中行偃杀兄弑父,天理不容……”
然而,他还未念完,中行偃大吼一声,“住口。”
栾书朝他一笑,收书入袖,“此书,乃程滑交于栾某,当年,你逼程滑行凶,可知,程滑逼你阿父立下此书,是为保命,程滑后来投靠于栾某,为表忠心,也把此书留在栾某这里。”
顿了顿,栾书又道:
“若栾某把此书交给智赢,你可知后果如何?他是你的堂叔,你这族长之位……你府上的娇妻美妾,那有氏族子弟,你猜猜,能活几人?”
中行偃早己吓摊了过去,脸色苍白无一丝血色,他愣愣的看着栾书,竟不知言语。
栾书笑笑,笑容己达眉梢,他缓缓走过去,扶起他,“你我多年友谊,早是刎颈之交,某自不会这般做,只要你不与韩厥等奸人为伍,某可保你中行氏太平无事,保你中军佐之位长存。”
中行偃走出栾府,狼狈落迫,栾黡瞧着他的背影,又有些不忍,“阿父,舅父这是怎么了?”
栾书冷言道,“你且记住,要让他人彻底臣服于你,就要抓住他的弱处,扼住他的命脉,从此,你便与所欲为。”
栾黡听言,眼中也露出一丝狠光。
*
辛夷醒来时,暮雨初收,碧空如洗,深秋,极难遇到如此晴天。
她推开窗,一屡阳光洒在身上,如渡了一层金边。
“姑娘?”
樱一阵惊呼,急急来到她的身旁,关上了窗,“刚有起色,不能再染了寒气。”
辛夷笑笑,“你去拿件袍子,我出去走走。”
樱蹙眉不动,辛夷又道,“我知分寸,去吧。”说完,不顾樱再三阻止,还是出了门。
想不到仅几日时光,四周皆草木萧瑟,红衰翠减,她来到木堇树下,只见残花铺地,她拾起一朵,暗然伤神。
木堇,阿母最喜欢的花,她放在鼻端轻轻一闻,清香依旧,只是花儿己谢,再无往日那般绚丽夺目,娇媚悦人。
此花朝开暮落,如日夜更替,春去秋来,却生生不息。
阿母说,她的名字是夏姬所取,来自木堇的堇,寓意矢志弥坚,永恒不变。
永恒不变?对刑午吗?
樱告诉她,她的疾是刑午之劳,那么,他认出自己了吗?
当时,他会有怎样的表情?
辛夷出了会神,理智告诉她,早该放弃这段无果的执着,只是这天地之间,除了他,再无亲人。
“主子,那不是辛夷吗?”
辛夷一愣,抬起头来,不远处,囿林的另一侧,石径道上那人,着衮服,戴王冕的正是孙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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