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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1 / 3)

“我不能留在医院,”樊盈苏拒绝,她压低声音说,“我爷我爸还有我二叔不知人在哪,我不敢当医生,我害怕。”

老院子看着樊盈苏,眼里全是怜悯:“唉,你现在是在驻地?那也好,就先留在驻地吧。”

“嗯,”樊盈苏点点头,“其实我对针灸也不是很懂,只是学了点皮毛,我在学校读的是儿科。”

“学什么无所谓,你愿意学就很好,”老院长安抚她,“不过你爷爷的针灸治疗确实是国内无双。”

“我也这么觉得,”樊盈苏叹气,“唉,我现实其实很怕给人针灸,我甚至不愿意被让人知道我是医生。”

老院长没说话。

樊盈苏接着说:“我才刚学医,放弃也没什么可惜的,就是我爷我爸他们几十年的行医经验……不说了,反正我也没办法,我要有一丁点的办法,我都想找到我的家人。”

老院长安慰她:“会找到的,你照顾好自己。”

“我现在有我对象照顾,”樊盈苏像是害羞地低着头,“我对象叫徐成璘,是位团长,他一直想办法在帮我找我的家人,可他只是当兵的,除了有任务才能外出,平时在驻地不能随意离开,就算有了消息也不能亲自去找,所以……”

她说话故意留一半,但老院长应该是听懂了,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变化。

这时,李县长终于收敛了激动的心情走了过来:“樊同志,真的太谢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母亲,谢谢。”

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激,一个快当爷爷的男人,说着话眼眶就又红了。

“不用谢,我只是……”樊盈苏垂着眼说,“不想让我爷爷失望。”

李县长问:“你爷爷是?”

“李县长,”老院长在旁边说,“她爷爷是樊月祥。”

“樊老教授?!”李县长表情震惊,“你是北京樊家人?你爷爷是樊月祥?”

原来我爷爷叫樊月祥。

樊盈苏在知道妈妈叫杨有金之后,今天又知道了爷爷叫樊月祥。

樊盈苏点点头,但没说话。

她话说还好,这样不说话,看着就让人心疼。

革命开始以后,贫下中农的老百姓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但身份地位越高的人,越留意着中央的动向。<

凡是曾经身份地位比较高的人被下放,他们都会知道。

樊家人虽然不从政也不在军界,但樊家人是学术圈医学界的泰山北斗。

要知道樊家一家人全被下放的那几天,首都第一医院差点就废了。现在在医院主持工作的医生,十有八九都是樊老爷子教出来的学生。

一边把樊家人下放,说樊家是四旧要批斗要下放,而另一边,却还要倚仗樊老爷子教出来的学生在医生治病救人。

今天要不是有樊同志,他母亲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李县长越想眉头皱的越紧:“你的针灸是跟你爷爷学的?”

“不是,”樊盈苏不知道原来的樊盈苏是不是跟樊老爷子学的针灸,就算是,现在她也要说不是,“跟我爸学的,我爷爷很忙,但我爷爷的医术是最好的,我爸都经常说他还没学会我爷一半的医术。”

她说完,转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李县长也转头看了看他的母亲。

一生坚强却又经历了太多风雨的母亲,到了晚年,还要遭受病痛折磨。

要是有樊老爷子在……

李县长忽然问:“你知道你爷爷被下放在什么地方吗?”

“我不知道,”樊盈苏摇头,但脸上却有着些期待,“我对象,就是驻地的徐成璘,他一直在帮我找我的家人,但他是军人,身上有很重的任务,所以……”

“会找到的,”李县长没多说,还亲自送樊盈苏出去,“今天这事多谢樊同志,你还带着孩子,我送送你。”

樊盈苏离开病房后,刚才还是一脸和蔼可亲的老院长忽然就收了笑脸,他回头看看躺在病床上的杜常宁,也离开了病房。

一直跟着他的两个学生连忙跟了上来。

“老师,刚才那樊同志施针的手法,别说见了,我闻所未闻啊。”

“看着就吓人,虽然我是医生。”

“那叫飞针,”老院长摇摇头,“清末的动荡再加上战争,我国很多有着传承技术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很多都失传了。”

有个学生边走边转动着手腕弹手指:“好像是这样?还是这样?”

“别学了,”另一个学生笑他,“没有师父手把手教你,你学不会的。”

不仅是靠眼睛确定不同身高体重的病人穴位,还要选对银针,看着不简单,学起来更难。

“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教?”学生问老院长,“老师,您没让她留在我们医院吗?”

“人家在驻地住得好好的,”老院长没多说。

“啊,那我不就学不到了?”学生难过地发出长长的叹息。

老院长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你想学?”

“想啊,”学生眼神坚定,“我觉得学会了能对我的医术有帮助,还能帮到更多的病人。”

“老师,”另一个学生也说,“我也想说。”

“既然你们都想学,”老院长语气深沉,“那我就想个办法给你们找老师。”

“是把刚才的樊同志请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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