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3)
“咱医院是中西医结合,她来了,可以去中医部,刚好中医缺少医生。”
以前全是中医,自从革命以后,中医跑的跑,下放的下放,剩下的都是一知半解的,后来陆陆续续有中医被放了回来,但很多老中医都没能熬过劳改,死在了外乡。
老院子是从沿海地区调过来的,还把他俩几个师兄弟也带了过来,生怕他们一个个分开会惹事被下放。
“人家小姑娘有她自己的生活,”老院长瞥了两个不成器的学生一眼,“我帮你们把其他樊家人找来当老师。”
“其他樊家人……”学生大吃一惊,“她姓樊!对,她是北京的樊家人!”
学医的,就没人不知道北京樊家,因为樊老爷子曾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
“怪不得!”学生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我就说嘛,除了樊家,谁还能有那一手神奇的针术,毕竟连我老师都不会。”
“那是人家的家传绝学,”老院长瞥了他一眼,“你要想学,就要努力。”
“但是老师,那樊家现在……”另一个学生却在担心,“北京被下放的其他中医回去了不少,但姓樊的一个也没有被放回去。”
“对啊老师,”一直吵吵想学樊家绝学的学生这才想到这事,“太危险了,我不学了。”
“真没用!”老院长骂他们,“连一个小姑娘都不如。”
“那我的针灸确实比不过樊同志,”学生嘻嘻笑。
“我是说胆大心细敢顺势而动……”老院长摇头,“算了,一个个的都是木头脑袋。”
“我怎么就成木头了?”学生不乐意了,“我们不懂,您就教我们呗。”
“樊同志是樊家人,她要是真怕,压根就不会用银针给人治病,”老院长问他的俩学生,“但她偏偏就用了,你们说是为什么?”
学生说:“为了救病人呗,她之前不是说是医生,医生治病救人。”
“是为了救人,但救的是其他樊家人,”老院长摇头叹气,“以后你们别在外面说是我的学生,我怕我以后没脸出门。”
“啊?”学生一脸茫然,“她让谁救?谁能救出樊家人?”
另一个学生说:“也没听见她说什么救人的话啊?”
老院长都不愿意搭理这俩笨学生。
要是我的学生里头有樊同志那样的,估计半夜做梦都会笑醒。
真羡慕樊老爷子有樊盈苏这样的一个孙女。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医院的食堂还有些人在吃饭。
李县长原本想请樊盈苏去食堂凑合着吃点,毕竟他平日也是个节俭的人。
不过樊盈苏没去,她还带着正正,正正估计是在和她分开这一小会里感到害怕,一直搂着她不放心。
李县长也没坚持,他亲自去医院外面买了两个新饭盒,给樊盈苏和正正各打了满满一盒的猪肉馅饺子,然后把樊盈苏和正正送上回驻地的汽车。
李县长本来还想给钱,但樊盈苏没要:“县长,我不是医生。”
因为不是医生,所以她帮杜常宁针灸不收钱。她不收钱,以后要是传出去,那些红小兵也就不能用这个理由来批判她。
李县长也想到了这点,也就没再坚持要给钱,而是模棱两可地必:“驻地还是安全的,其他的事,我会找徐团长商量,你安心过你的生活,革委会那些人想是找过来,也得先知会我这个县长一声,你放心,哪怕没我拦着,驻地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因为被县长亲自送上车,司机看樊盈苏的眼神变了又变。
要知道平头百姓很有可能一生都没有机会能见到县长。
回驻地的路上,樊盈苏和正正捧着饭盒吃饺子。
“慢点吃,车上晃,别咬到舌头,”樊盈苏帮正正扶了一下饭盒。
“嗯嗯,”正正有了吃的,就没有来之前那么蔫巴了。
不过吃饱之后,他又抱着木头小狗挨着樊盈苏坐着发呆。
“正正,怎么了?”樊盈苏问他,“是不是冷啊?”
正正摇头,看着樊盈苏说:“医生……”
樊盈苏问:“医生怎么了?”
“当医生,”正正嘀咕了一句。
“正正想当医生?”樊盈苏笑着说,“好啊,以后你考医学院当医生。”
“我当医生?”正正愣了。
“你不是想当医生啊?”樊盈苏看着正正。
正正想了又想,才举起左手,他把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做出小鸡啄米的动作:“我学这样这样。”
“哦,你想学针灸,”樊盈苏懂了,“学针灸那也是考医学院,你要努力学习。”
“嗯,”正正用力点头。
回到家里,樊盈苏烧热水又烧炕,第一锅热水先拿来帮正正洗澡,第二锅热水才轮到她自己洗澡。
冷水兑了热水洗了贴身穿的衣服,她这才边擦着头发边走去厨房烤火。
灶里还有火,锅里烧着水,两个炕都放了柴火,屋里暖烘烘的。
正正抱着被子坐在炕上,脸蛋红扑扑的。
樊盈苏发现正正好像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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