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大队长想了想,对张得胜说:“你把手电筒给我,我过去看看。”
张得胜是民兵队长,他有器械室的钥匙,器械室里有枪,还有其它的东西,其中就有手电筒。
张得胜点头。
大队长拿着手电筒向村后走去,梁星瑜闷不吭声地跟在后面。
经过罗玉芬家时,罗玉芬正好端着木盆出来,眼睛扫见大队长和梁星瑜,立即就顿住了。
她看看梁星瑜,又看看大队长,忽然把手里的木盆往墙角一放,也跟了过来。
天黑了,村民们舍不得钱买油点灯,吃了饭就准备早点歇息。
村道上没看见什么人,只听见风吹草动声,还有满田野的虫鸣声。
大队长快走到村后那片荒地时,看见瘦弱的刘启芳背着一破布袋子东西正在前面走,有点奇怪地问:“桃娃娘?你怎么来这?”
五个自然村组成团结大队,隔着一条河流分为东西两边,东边分别是罗家村、张家村和胡家村,另一边是郑家村和刘家村。
被下放的人住的茅草棚在东边,按理来说大队的人极少会主动来这里,而刘家村在河对面,没什么事更不会来这,所以大队长随口问了一句。
“我来找点东西,”刘启芳背着布口袋往旁边让了让,“大队长怎么这么晚还来这?”
“我来看看,”大队长也没多说,向前继续走去。
刘启芳站在旁边,先是看着梁星瑜经过,接着就又看见了罗玉芬。
对方站在她面前,俩人四目相对。
刘启芳是寡妇,自己带着痴傻的女儿过日子。而罗玉芬是招婿,夫妻俩人结婚多年还没有孩子,家里还有一个疯癫的大哥。
大队里老一辈犯了疯病的老人也还有,而最年轻的就是刘启芳未成年的女儿胡小桃,和罗玉芬那人到中年的大哥罗立根。
俩人互相看着对方,罗玉芬还盯着刘启芳背着的破布袋看了好几眼。
刘启芳看看她,攥紧了手中的布袋,然后埋头继续向前走。
罗玉芬跟在她身后,双眼一直盯着对方的后背。
大队长人还没走到茅草棚面,就看见有俩人站在茅草棚外,是黄黎和周宛艺。
看见他过来,她们连忙开口:“大队长。”
“你们怎么站外面?樊盈苏怎么样了?”大队长生得高大,是弯着腰走进茅草棚里的。
周宛艺和黄黎对视一眼,不敢说怕樊盈苏死在茅草棚后要和死人待在一起,只好说:“还在昏迷,我们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所以不敢随便碰她。”
梁星瑜对她们嗤笑一声,这才走了进去。
阴暗的茅草棚里,樊盈苏还侧躺在破草席上,无声无息的,不知生死。
大队长用手电筒照了照,第一眼先是看见草席上那一滩暗红的血迹,然后才看见樊盈苏那白得像纸的脸。
大队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以为樊盈苏已经死了。
他半蹲下来,想伸手探樊盈苏的呼吸,结果手还没伸出去,像是已经死了的樊盈苏身体猛地抽了一下,然后咳了两声,咳的时候,鼻子还在流鼻血。
要不是大队长是退役老兵,差点就被樊盈苏这死人复活给吓到了。
“樊盈苏?”他叫了一声樊盈苏的名字。
“嗯?”樊盈苏一手撑着坐起身,另一只手捏着鼻子正高抬着头,“谁……”
说着就又要往后倒,要不是梁星瑜过来扶了她一下,说不定她就又昏过去了。
“大队长,她这样……”梁星瑜虽然没说出后面的话,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樊盈苏这条命估计悬了。
大队长紧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樊盈苏是被下放的,就算他敢给她开去县里看病的证明,县里也没有医生敢给她看病。
县里的医生早些年全都是被批斗过的,那些手臂上套着红袖章的“□□”在医院打砸烧抢,医院曾一度成为废楼,里面空无一人。
而樊盈苏也曾是在医院上班的医生,却至今还被下放在他们这荒凉的地方。
大队长还没说话,樊盈苏先开口了:“我没事,我歇、歇几天就好、好……”
边说话,鼻血还在往外流。
罗玉芬在门口看的焦急,忍不住走进来说:“大队长,公社卫生室的医生说樊家娃的鼻血要是止不住,就要去县里……”
大队长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她自己就是医生,让她多歇几天。”
至于缺的工分,到时候再说吧。这人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罗玉芬又说:“她就算是医生,可她也没药啊,这病咋能自个儿会好的!”
“跃民媳妇,”大队长看着她,“你来这做什么?”
说完,还扫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刘启芳。
“我、我就是路过,”罗玉芬讪笑着说,“樊家娃在这里也歇不好,要不……让她去我家住两天?”
大队长眯着眼睛盯着她。
“等她好了,再让她住过来,”罗玉芬避开他的视线。
樊盈苏在这时又咳了两声,这么一咳,鼻血像是喷出来似的。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