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就在大队长正要开口说话时,刘启芳忽然开口了:“大队长,让她去我家住几天吧。”
罗玉芬立即瞪她:“刘嫂子,你……”
“我家就我和小桃俩人住,”刘启芳扫她一眼,“你家有你那口子,还有你大哥,不合适。”<
“你家难道就合适?”罗玉芬一指刘启芳的脸。
刘启芳也不怕她,还在继续说:“我和娃是烈士家属,她住我家最合适。”
罗玉芬顿住了。
大队长看了她们两眼,又看看被梁星瑜扶着半死不活的樊盈苏,叹气道:“那就照你说的,让她去你家住几天。”
说完,又看了看还站在门外的黄黎和周宛艺,板着脸说:“要是不想给自己招来祸患,这件事就别在外面乱说,都记住了。”
大家连忙不停地连连点头。
“那我扶……”刘启芳伸手想去扶樊盈苏。
但罗玉芬却走过来把人背了起来:“还是我背着吧,前头就是我背着她去的公社卫生室。”
刘启芳也没和她抢,攥着布袋跟着走。
等她们离开,大队长又举着手电筒在四周走了圈,确定其他被下放的人还都活着,这才离开。
梁星瑜三人还傻站在茅草棚外面,夜晚的星空已经升起了月亮,月光照耀在她们脸上,表情各异。
梁星瑜看看另外俩人,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这下好了,你们之前打的如意算盘都落空了。”
“彼此彼此,你不也一样,还好心去喊人来救她,不还是做白工,”黄黎瞥她一眼,转身进了茅草棚。
“我乐意!”梁星瑜呛了黄黎一句。
只有周宛艺沉默地看着夜空,话中充满了悲伤:“她这一走,我们就真得要在这里老死了。”
夜风吹动四周荒草沙沙响,像是在附和她说的话。
还有各种虫鸣声,全在樊盈苏的耳边响着。
樊盈苏被人背着,意识其实是清醒的,包括之前倒在草席上,意思也是清醒的,但身体动不了。
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一路被人背着,接着被人小心翼翼地放下躺好,眼睛虽然睁不开,但能听见声音。
“刘嫂子,你家就一张床?”这是罗玉芬的声音,“樊家娃睡了你这床,那你和桃娃睡哪?”
“我娘俩打地铺就行,”刘启芳的声音很冷漠,“跃民媳妇,夜深了,你快家去吧。”
“这不天还早着呢么,”罗玉芬像是在走动,“刘嫂子,你背出去的是红薯啊?打算给谁的?是不是给樊家娃的?”
“我自家的粮食,想给谁就给谁,”刘启芳的声音听着越来越冷,“别杵在这了,你……”
她话还没说完,罗玉芬忽然压低着声音说:“那天你也看见了是吧?”
刘启芳反问:“……哪天?看见什么了?”
“不管你是真没看见还是假没看见,总之你别想让她只给你一家治病。”罗玉芬这话一出口,樊盈苏总算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背她去看病,又悄悄给她送红糖水和煮鸡蛋。
原来是想让原来的樊盈苏给她或她家里人治病。
“这是你的事,”刘启芳回避着说,“我只是让她在我家歇几天,其他的事我不知道。”
罗玉芬明显不相信她说的话:“我家里有红糖和鸡蛋,我明天拿过来。”
“这些我家也有,不需要你拿来,”刘启芳拒绝。
“你家还有个娃,这些东西又能剩多少,还是我给拿来吧,”罗玉芬像是在往外走,“樊家娃要养病,总不能只吃红薯和杂面,要吃些好的病才会好。”
屋里陷入了安静,过了一会又有脚步声响起。
这脚步声是趿拉着鞋走路的,应该是刘启芳的女儿胡小桃。
果然就听见刘启芳说:“小桃,这是姐姐,还记得不?”
胡小桃是个只会傻笑的小姑娘,只要不打她,她就不会发出声音。
于是刘启芳开始了自言自语:“小桃,这姐姐说能治好你的病……娘不信的,花了钱都治不好,她才几岁,又怎么能治好你的疯病。”
“可也只有她说你能治好,其他人……都说你是个傻子,劝我把你送给有傻儿子的人家,让你去给别人家傻儿子当媳妇,还让我去改嫁,再生个正常的娃。”
她呢喃着说的话,樊盈苏能听见。
樊盈苏躺着,只觉得压力有点大。虽然祖宗说用针灸能治好,但小桃的病一日没好,樊盈苏心里就不安稳。
不是不相信祖宗,只是治病哪里真有药到病除的,万一要是针灸效果不明显……
到时候刘启芳要带着小桃再跳一次河,那她就没办法把人从河里劝上来了。
还有罗玉芬,她刚才说那天看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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