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卷 死者派对 序章(4 / 18)
如果事先知晓弗莱姆包藏此等祸心,施拉德说什么都不会为了这么一点钱铤而走险。
然而,这个世界上终究没有后悔药可吃。
无论过程如何,恶果已经酿成,自己的一面之词又能有多少说服力,施拉德不可能不清楚。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甘愿坐以待毙。
“如果前辈是打算用自己最擅长的‘毒’进行反抗的话,在下劝前辈还是死了这条心为妥是也。”
施拉德却万万没想到在将行动付诸于实践之前,自己的阴谋会这么轻易被对方识破,一时间不免方寸大乱。
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一脸平静品尝着红茶的少女。
“还有就是,前辈,咖啡壶的水已经烧干了是也。”
她甚至还有提醒敌人的余裕。
“据在下所知,前辈的遗物‘坎特雷拉’,效果是任何液体变成剧毒,实乃暗杀利器是也,但很可惜,人世间任何毒物都无法对在下造成伤害,所以奉劝前辈不要白费心机是也。”
仓桥这是在虚张声势吗?恐怕不是。
“交响乐团”是人渣回收站,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交响乐团”不是废物回收站,这点同样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单论实力,能在“交响乐团”中占据一席之地的强者,放在任何一个国家、地区或公会里都能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
撇开这些不谈,至少有一件事,是施拉德能肯定的——
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养女大不了多少的小鬼在踏入咖啡屋之前绝对做了不少准备工作。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我可能赢不了这个小丫头……”
施拉德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
反观仓桥却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继续品尝着红茶。
正是这种淡然以对的态度,反而叫施拉德不寒而栗。
过去面对来袭之敌,他大可以通过分析对方的眼神、动作,预判对方的攻击,制定相应的策略。
但仓桥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如果她不吭声的话,施拉德甚至根本不会将她当做敌人。
选择主动现身,就代表她深信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自己都必然是胜利的一方。
如今能算是一点安慰的,只有过去丰富的实战经验以及谁都不曾告知的“杀人锏”。
没错,“坎特雷拉”的效果的确是将任何液体转化为剧毒,但仓桥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契约者全力以赴的状态下,就连空气都能化为无色无味的猛毒,但这也意味着了断敌人生路的同时,契约者本人也无法全身而退。
但只要她们两个人能安然无恙的话,这么做也是值得的……
“话虽如此,在下与前辈无冤无仇,只要前辈愿意老实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在下保证绝不为难是也。”
像是卡洛斯这种喜怒无常的家伙所给出的承诺,可信度有多少成,曾与其共事的施拉德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他绝不会将自己的性命身家押在这种亡命之徒才玩的“俄罗斯轮盘”上。
至于说到保持沉默的另一个原因——
“就算我知道弗莱姆会在何时何地出现,我也不可能随便告诉你吧?”
“哦?前辈是害怕弗莱姆报复吗?”
“干我们这一行的,当告密者的,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还请前辈放心,只要阁下提供的情报准确无误,弗莱姆就绝对逃不出吾等的手掌心。”
如果不是有着相应的实力,想必不敢将这番豪言宣之于口
吧?
但光凭这三言两语,就想让施拉德乖乖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黄毛小鬼,又未免太过“理想主义”了。
“如果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又打算怎么做?”
“真若如此,对彼此来说,这都会是一个‘不幸的消息’是也。”
只见仓桥轻快扬起左手,看似不经意间捋了一下马尾辫,实际直指施拉德妻女的座位。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呈现在施拉德眼前,是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景——
一只与成年人类差不多大小的类蝎子魔物正悄无声息地倒挂在天花板上,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保护色,让其难以被察觉。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是魔兽?是傀儡?还是别的什么?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又是怎么跑到这里的?
这些问题变得不再重要。
如今对施拉德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一点——
这只来历不明的怪物正对妻女二人虎视眈眈,其所伸出的两把巨大剪刀,宛如断头台般不偏不倚地悬在妻女两人的脖颈边上。
施拉德下意识地想要大喊警告两人,但涌上喉头的恐惧与仓皇很快又被他强行咽下肚里,逼迫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
刀刃距离脖颈实在太近了,任何一点轻举妄动,都会让身首异处变成必然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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