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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2 / 4)

考虑到连日奔波,所以在商榷过后,几人并未乘御剑返还,决意坐着仙门遣来的飞舟而归。

然而,在奚珹是否同行的问题上,徐坠玉与白新霁难得达成了一致,明里暗里流露出不愿他跟随的意思。徐坠玉甚至蹙着眉,以“飞舟内部空间狭小,恐招待不周”为由试图婉拒。

只是……

俞宁看着面前雕梁画栋的巨大舟体,沉默了片刻。这借口,未免也太过敷衍和牵强了。

经此芙蓉城一役,她觉得奚珹并非什么奸恶之徒,相反,他多次出手相助,于她有恩。虽说柳烟临终前曾厉声警告她身边这三个男人皆非善类,但在俞宁心里,终究是存了几分疑虑,她不愿轻易以恶意揣度他人。

毕竟,眼前的三个人,一个是她敬之爱之的师尊,一个是待她温和的师兄,还有一个是看起来很好脾气的恩人。尽管他们的言行偶有古怪,时而让她摸不着头脑……

俞宁眨眨眼,她希望是自己多思多虑了。

真心换真心。这道理,还是师尊告诉她的。她愿意相信。

“宁宁。”奚珹唤得愈发自然亲昵,他笑吟吟地看向俞宁,打破了短暂的沉寂,“说起来,我还不曾与你细说过我的来历,先前在地下,我与你并不相熟,所以骗了你,抱歉。”

他稍作停顿,而后迎着俞宁清澈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是一名剑修。兼修……五品铸剑师。”

俞宁先是愕然,随后眼睛亮了起来,但这份惊喜很快被一丝疑虑取代:“五品铸剑师?当真?可我为何从未在仙界听闻过奚公子的名讳?”

铸剑师在当今仙界是何等稀缺的存在,她一清二楚。一柄上佳的法宝仙剑,非经高阶铸剑师注入本源灵元开刃不可,否则即便材质再佳,也不过是凡铁一块,难以发挥真正威力。

铸剑师品阶越高,所铸兵刃的灵性与威力便愈是惊人。如奚珹所言“五品”,已是屹立于铸剑之道顶峰的存在,百年都难有其一。<

徐坠玉的那柄寒意凛然的朔雪剑,与白新霁的那柄流光溢彩的通慧灵剑,便出自于同一位五品铸剑师之手,不过那位大师已然坐化了。

总而言之,如今的仙界,正亟需这样一位铸剑大能。

既是如此,以奚珹五品铸剑师的身份,本该在仙界备受尊崇,为何会流落凡尘,甚至被困于那诡异的地下阵法之中?

“因为我在刻意隐瞒此事。”奚珹垂下眼,语气落寞,“我曾经因为这个身份,遭遇过一些不太好的事……”他欲言又止,将那份难言之隐拿捏得恰到好处。

随即,他抬眸,对上俞宁关切的目光,唇角重新漾开温柔的笑意,仿佛已将那些不快抛诸脑后:“总归都是些前尘旧梦,不值一提。”他漂亮的眼睛弯起,将话题拉回,“那么宁宁,现下我可否与诸位同行了?”

“自然可以。”俞宁应得干脆。即便他不主动提出,于情于理,她也会邀他同往。毕竟奚珹旧伤未愈,她不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还有一桩事,让她心怀歉疚。

俞宁面露难色,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奚珹:“奚公子,抱歉。我为你种下的那九重禁制,不知为何,竟解不开了。我反复尝试过多次,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她感到十分茫然与困惑,分明是自己亲手布下的禁制,灵力同源,怎会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无妨。”奚珹轻笑,语气温和依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包容,“我一早便与你说过了,我并不介意此事。这禁制于我而言并无妨碍,毕竟……”

他目光诚挚地望向俞宁,眼底流淌着似水柔情,“我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

“嗯。”虽然听奚珹这般豁达地安慰,俞宁心下的那份歉疚感并未减轻分毫,“待回到门中,安定下来,我会琢磨明白的。”

就这样,奚珹终是登上了飞舟,与神情冷淡的徐坠玉和面色不虞的白新霁同坐一侧。

他颇为友好地主动开口,试图打破凝滞的气氛:“二位道友若往后需淬炼宝剑、提升剑器品阶,尽管来寻我,不必客气。”

白新霁直接转过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置若罔闻。

徐坠玉则低低咳了两声,佯装体力不支,换到另一侧凭栏而坐,以手支额,眉头紧蹙,一副被气得旧疾复发、不欲多言的虚弱模样。

俞宁不想再理会这些爱使小性子的人,她走到舟首,操控着飞舟缓缓升起,平稳地驶入云端。待飞舟飞行趋平后,她轻轻吁了口气,走到窗边,双手扒着舟缘,出神地望向窗外。

但见云海翻涌,如雪浪铺陈至天际,下方山河万里,在视野中渐渐缩成模糊的色块。

置身于这浩渺无垠的天地之间,只觉个人何其渺小,方才那些纷扰杂念、心头萦绕的淡淡愁绪,似乎也随之被这壮阔景象涤荡,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

奚珹随性地坐着,偶尔抬眼看看对面脸上表情精彩,不知在琢磨些什么的少女,竟没忍住微笑了。

作为上古剑圣,铸剑之术于他不过信手拈来。而今借此身份潜入仙门,正合他徐徐图之之计。

他故意运转秘法,将俞宁所下的那九重禁制巧妙地封存于自身灵脉深处,正是为了制造一个日后能与她频繁接触、拉近关系的合理契机。

至于这禁制可能带来的些许反噬倒也不必过早忧心,毕竟取心非一日之所能成。

一切该慢慢地来,他知道。

*

飞舟穿云破雾,向着清虚教的方向疾速驶去。

从人间至仙境的路途不算太近,少说也需半日脚程。俞宁揉了揉被天风吹得发涩的眼睛,从船缘边转身,想寻人说说话解解闷。

她的视线在舟内转了一圈,却见众人皆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徐坠玉斜倚舷边,目光胶着于虚空,意味不明;白新霁抱臂而坐,漂亮的桃花眼里凝着阴郁;就连始终笑意清浅的奚珹,此刻也垂眸不语。

也罢,看来都各怀心事。俞宁无奈摇头,暗叹:男人心,海底针。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正打算靠在舱壁上小憩片刻,便听见奚珹温润的嗓音适时响起:“宁宁。”

这一声轻唤,让另外两道视线立刻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我离开仙境许久,在被柳烟掳去前,一直待在人间,对如今的鹤归仙境已是十分陌生。"奚珹歉然一笑,姿态温文,"如若可以,可否为我讲讲如今的境况?"俞宁闻言侧首,正欲答话,徐坠玉却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宁宁,我有些头晕......”白新霁弯起桃花眼,唇角扯开一个讥诮的弧度:“徐师弟这病,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俞宁也感到很奇怪,"为何会头晕?"她看了眼平稳得不能再平稳的飞舟,疑惑道:"御剑都比这颠簸得多吧?"徐坠玉睫羽轻颤,凝滞片刻后方才开口,声音愈发虚弱:"许是......先前与柳烟交手时伤了元气,尚未恢复。"他说话时,手抚上心口,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白新霁看在眼里,哪里还能不明白徐坠玉的用意,正要再不着痕迹地刺他几句,却被俞宁打断。

“既是如此,你好好休息。”俞宁说着,转向奚珹,正要继续方才的话题,却见徐坠玉忽然伸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

“宁宁。”他的声音低柔,带着几分乞求:“我有些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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