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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1 / 2)

俞宁别过脸,避开了徐坠玉深邃到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目光,她的内心有所触动,但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腰间悬挂的传讯符突然微微震颤。

她几乎是如蒙大赦般地摘下,神识一扫——是父亲俞千岱的传音,让她即刻前往掌门殿。

“父亲有事寻我,得过去一趟。”

俞宁举着玉符示意,同时手腕用力,从徐坠玉始终未松的手中挣开。

掌心骤然落空,徐坠玉的指尖稍作蜷缩了一下。他看着俞宁尚有些泛红的眼眶和刻意板起的小脸,知道她在借此躲避。

他自不可能拦着她,不让她去见掌门。但几乎就在俞宁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心头忽地一沉——方才,白新霁是不是也接收了俞千岱的传讯?

白新霁此人与奚珹的内敛不同,与他则更为相像,恶意是摆放在明面之上的,而且近日不知为何,行事愈发有些癫狂之状,不久前又与他相对峙。

以白新霁那偏执又自以为是的性子,绝不可能安分。

电光石火间,徐坠玉已有了决断。

“我送你去。”他微笑着起身,宽大的袖袍扫过身下的几凳。

俞宁蹙眉:“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你……”

她本想说你留在这里休息,或者去做你该做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该做什么事?去除魔脉?她自己说着都觉无力。

俞宁知道他执拗起来谁也拗不过,况且此刻她心乱如麻,也无心多做争执,只得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从她的居所到位于主峰的掌门殿,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两人并肩而行,起初一路沉默,偶尔可闻得几声清脆的啼鸣。

昨夜下过一场淅沥的小雨,如今,被冲刷过山道格外洁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俞宁嗅闻着,心情也轻盈了些许。

俞宁望着远处渐明的天光,忽然轻声开口:“徐坠玉,这世间不止情爱一事。”

她转过头,认真看向他线条冷硬的侧脸。

“你还记得我们在幻境中的经历吗?虽然里面的事事物物都是虚假的,但你也说过,那是对现实的投射,说明,在我们的身边,确实可能有那么一位戏班主,领着学徒扮角作花旦,也可能有那样一位老者站在巷口,兜售着自制的糖人,你可以去定制所有想要的图样……”

“这便是众生,曾经我带你去花火节时想让你见证的人间烟火,如今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实现了。我想,你也会觉得它美好,对吗?”

“所以,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设法去除体内的魔脉隐患。我想你也知道它是邪物,悬在所有人的头顶之上,我无法具体向你解释它是怎么来的,但是……”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别独自硬扛,别擅自妄动,更别再听那怨灵蛊惑。我们一起面对,总会有路可走。”

她试着开解于他,可话音落下,却未得到徐坠玉的任何一句回应。

而在徐坠玉的识海深处,盘踞的怨灵发出一阵低哑而讥诮的嗤笑:[痴心妄想……她能懂什么啊?徐坠玉,我能给你的力量,是她所不能给予你的。掌控万物,颠覆规则,甚至……超脱这该死的天命!你也曾尝过这力量的滋味,当真舍得去除吗?呵……]徐坠玉面色未改,对怨灵的嘲讽不置可否,仿佛根本没听见。

未得到回应,俞宁的心中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坦然。她已将态度表明,无论如何,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滑向深渊。

不知不觉间,巍峨肃穆的掌门殿已映入眼帘,俞宁在殿门前停下脚步,转身对徐坠玉道:“我进去了,你……在此处等我吧。”

徐坠玉的目光飘向她,颔首,“好。”

*

俞宁入了殿,却并未发现俞千岱的身影,大殿深处,一人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正仰头看着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山水宗门图。

仅是一眼,俞宁便认了出来,是白新霁。

她想到了幻境中与他的夫妻身份,一时间有些赫然,但仍礼貌地上前打了招呼,“师兄,你见到我父亲了吗?”

白新霁闻声,缓缓转过身。眉眼舒展,眸光潋滟,如同春水映梨花,漂亮极了,却也缱绻极了,给俞宁看得心头咯噔一下。

“宁宁,你来了。”他的声音清越动听,含着笑意,朝她走近几步。

“是我央求俞掌门,借此机会,让我能单独与你见上一面,说几句话。”

俞宁隐隐觉得不妙,她有种预感,但思虑再三后想,应该……不至于吧?

只是下一秒,她为白新霁编织的开脱之言顷刻间碎成了齑粉。

白新霁凝从广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个极为精致的紫檀木长匣,不过一掌长,两指宽,匣身雕刻着并蒂莲花与交颈鸳鸯的纹样,栩栩如生,边缘以灵玉镶嵌,一瞧便知是顶级华贵之物。

他双手将木匣奉到俞宁面前,动作郑重。

“宁宁,此话我置放在心中许久,本惴惴不安不敢同你相言,但经浮生一梦,我才恍然对你的感情已至深至重,方才我便是来与俞掌门商议此事——”“我也已与父皇商议妥当,若你我结为道侣,你无需去往人界困守一方宫墙。你想在哪里,便在哪里,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天上地下,四海八荒,我绝不以任何名义拘着你。”

他微微俯身,使得自己的视线与出于完全愕然状态的俞宁平齐:“宁宁,我心悦你,由来已久。今日,在此,恳请你收下这份结侣之约。我愿以我之名起誓,此生必珍之重之,护你周全,与你同心同德,共证大道。”

殿内明珠的光辉落在白新霁俊美无俦的脸上,更显得他神情真挚,眸光璀璨,仿佛捧出的不是一份结侣帖,而是他毫无保留的一颗真心。<

这番举动,这番话语,任谁看了,恐怕都要感叹一声情深义重,郎才女貌。

然而,俞宁却并未感到任何快慰。

她迟疑着摁下白新霁捧着结侣帖的手,寻找着适宜的措辞:“嗯,师兄,我对你没有这种意思的,想必你也知道,我们之前不是已将话说开了吗?你或许……混淆了同门之谊与男女之情。你是我敬重的师兄,是朋友,但朋友与道侣,终究是不同的。”

俞宁试图给他,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你是不是尚未完全从那阵法的残效中清醒过来?一梦浮生的后劲确实厉害,我也恍惚了好一阵子。虽然我们在梦中……呃,有过一段缘法,但那终究是幻境,并非真实。梦中的身份与情感,当不得真的。”

“停。”

白新霁打断了她未尽的言语,他微微歪头,看着俞宁,那眼神依旧温柔,语调却附着了令人极其不舒服的黏腻,“但你先前也拒绝了徐坠玉,不是吗?为何你如今边肯接受他了,你甚至坦诚说你爱他!他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你是如何知道的?”

这话是不久前她与徐坠玉讲的,但那时白新霁并不在身侧啊。

而且,若他听到了方才的那番对话,那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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