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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辞生甘做无魂客3(1 / 2)

大朝3586年,纪十年说到做到,他带着孩子遁进了山里。

也许是男主的气运护佑,纪十年带着萧疏在北疆遛了一圈,孩子随手一指,竟然是座空空荡荡没有大灵的山头。

山脚有块断了半截的石碑,上面的字已被青苔与杂草淹没,看不清楚,但山上冬青多,野山茶长得繁茂。纪十年带着孩子在山上兜了一圈,竟然还在山腰处找到一座破破烂烂的小院,院门口的牌匾腐败不清,同样也看不清字。

“我们就住在这里吧。”

纪十年晃了晃摇摇欲坠的房门,一边分魂给生魂下令买点家居,一边顺手用炼器术把屋子上上下下清扫了个干净。

霜白色的术法在屋内肆意流淌,这屋子被弃置了许久,除开院门有一阵风过就轰然倒塌的嫌疑。石垒的屋子倒是没随着岁月风华,打扫一遍,扔掉了老旧无用的家具,纪十年这么一打量,发现这屋子居然有三间一厅,连带着柴房和厨房都一应俱全。

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大概是纪十年这些年除开少君殿住的最好的房子。虽则纪十年穿越前吃喝不愁,但在当了好几年无家可归随处漂泊的流浪汉后,乍得如此富足的条件,踩着地面都觉得轻飘飘的。

“你盯着土灶干嘛?”

原来这就是土灶吗?从没煮过饭的纪十年把眼从黑黝黝的洞口前挪开,就见萧疏人小力气却不小,不知何时,他抱着一堆细细的柴从门口踏进来。

“啊,这些是哪来的……”纪十年目送着他越过自己把柴放到土灶后,“这些让我来就好。”

小孩目光在纪十年身上转了一圈,“后山。”萧疏道:“你知道什么是引火柴吗?”

纪十年目光放空,“啊,什么叫引火柴?”

“没什么。”不过六岁大的孩子这次没对他的无知发表意见,萧疏背过身去,纪十年这才发现他背后还拴着一只土黄色的麻雀。

萧疏把被绑的死死的麻雀取了下来,道:“你有刀吗?”

“没有……”

他动作行云流水,纪十年看傻了眼,半响又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为了等会处理麻雀的工具。他没吃过麻雀难道还没看过美食节目嘛。纪十年伸手从自己头上解下银簪,“不对,我有这个。”

银簪尖锐,簪尾几乎反光,他簪头朝人递过去,道:“你小心些拿,这玩意很容易划破皮的。”

“谢谢。”

纪十年看着他完好无损地接过银簪,把麻雀放到柴堆上,又站了起来,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干嘛?”

萧疏言简意赅:“我看附近有溪,”他伸指向麻雀,“烧水拔毛。”

纪十年这下才反应过来站在他对面的是个还没辟谷的孩子。没办法,谁叫男主年纪轻轻说话就一把岁数,可靠的程度衬得他都有些幼稚。

他立刻便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一边偷偷给生傀的购买清单里添上了一顿大餐,一边义正言辞朝萧疏道:“这就不用了,我们的饭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打水我们也没桶和盆不是……要是实在是想吃麻雀,下一顿再给我们打牙祭也无妨。”

纪十年悄悄瞟了一眼被捆得严实的鸟,心道他还真有些好奇这鸟是什么味道……反正都修仙了,应当也不用考虑病毒什么的……吧?

萧疏要走回的步子收了回来,但不用做饭,他大概是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这么站在原地,和纪十年大眼瞪小眼。

他沉默须臾,忽然道:“你还没辟谷吗?”

纪十年早就通过跳崖这样的物理手段辟谷了,他能看出孩子有心找话题,便也顺着道:“辟谷了啊,不过世间百味,不品尝一番难免可惜吧!”

纪十年想起庄红玉认真啃猪蹄的模样,言辞凿凿,“入我此道,无需禁口腹之欲。怎么样,没见过吧?”

开玩笑的,就算是庄红玉不许他吃饭,纪十年好不容易有了味觉,能尝尝东西是什么味当然要狠狠享受一番!

不过想到这里,纪十年也就连带着想起这几年他的食谱都是吞吃血咒,恶心也就在他胃里沸反盈天。

呸呸呸,不能想这个。纪十年手疾眼快地掏出清心丹吞了一颗,再抬眼,萧疏不知道是不是听进去了他的话,正低头垂眸,思索着什么。

小孩似乎没看见他的动作,配合道:“嗯,没见过。”

纪十年:怎么孩子听话起来他还有些不适应了?

纪十年想到了萧疏的背景。

《弑天仙》中,自从萧青谨逝世,萧家便全权由那些老掉牙的老头子接管,他们对柳宁铳这个赘婿早有诸多不满,加上萧青谨在世时的铁血手段,萧疏这个儿子不能说在萧家过的非常好,那也是厌恶与嘲讽如影随形。

要不是他是萧家唯一一位独生子,能不能好好长大,那都是个问题。

而至于为何萧疏的姨母不在,那是因为在未来男主在归家三年乃至于四年后,萧青棏这个正和书生私奔在外才回家,稍微改善了一番男主的处境。

还带了一夫一子。

纪十年眨巴眨巴眼睛和萧疏对视,长时间半蹲的腿有点发麻,他握拳轻轻捶腿,明知故问道:“话说,我就带着你在这里住下了,你不想家吗?”

现在萧疏家中姨母尚不在,他饱受排挤,唯一算得上遮阳伞的父亲还殁于大荒山,纪十年很难想象在原作中,萧疏到底是撑着怎么样的毅力走回家中……

萧疏把绑的死死的麻雀又捡了起来,大部分富贵人家的孩子总是圆乎乎的,但萧疏却根本不像什么世家子弟,除开脸上有肉,小小年纪手上像是贴着一层薄薄的皮肉,茧子遍生。

萧疏边解绳子边道:“没什么可想的。你捡到了我,我就听你的。”

他的右手手背有一道贯穿手掌的疤痕,纪十年看过,他知道这是萧青谨死时,有不败将军的反对者闹到灵堂上,柳宁铳这个没本事的赘婿闭眼装瞎,于是那些人一刀砍到才两岁的萧疏身上,还没来得及把半只手砍掉,才被柳宁铳掀开。

他看书时一直以为柳宁铳是个没本事的男人,可让他当真认识过了这个男人,却想不明白他为何会过得这么落魄。

大抵是他的目光太明显,麻雀身上的绳结已经解开,小孩的右手的大拇指在食指的指尖打转,他垂手至身侧,“那你为什么要捡我,因为我父亲的信吗?”

失了捆绑的麻雀颇不适应,跌跌撞撞,抖抖翅膀,却是慌不择路地飞了出去。

纪十年目送着他幻想的野味飞走,一时有些迷茫,“那还能因为什么,你长得可爱?”

萧疏:“……”

萧疏道:“我父亲这个人,别人不想捅死他都不错了。”

那双乌黑的眼睛又望向了他,漆漆如墨,仿佛翻滚着鼓动的,期待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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