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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还君一顾到少年2(1 / 2)

纪十年最终还是走上前去。

他没有松开手,萧疏跟个附带的尾巴一样被扯了出来。胡誉见状一愣,道:“刚刚没人上来,怎么还一抽抽两?”

纪十年嘴角抽了抽。萧疏倒是不见尴尬之色,他牵着纪十年,怡然自得,“在下第一次参加道宫仪典,想近距离看看。”

“行。”胡誉也没跟他多计较,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纪十年,才递出金殿,“纪家的丫头,把手放到法器上来吧!”

纪十年哪里有道宫,但是事到临头,他想着中霄界应该不会只有自己没有道宫,心下一横,把手放上了金殿。

如他所料,金殿毫无反应。

一秒,两秒。殿内殿外,落针可闻。

胡誉花白的眉毛拧了起来:“丫头,凝神静气,心无杂念。”

纪十年依言闭眼,努力“凝神”。可金殿依旧沉寂如死物,连一丝微光都无。

“怪哉……”胡誉捋了捋胡子,眼中疑色渐浓,“凡有灵性、触道之缘者,金殿必有感应。即便未开宫,也该有灵光微动才是。”他目光如炬,重新审视纪十年,“你……当真从未感应过天地灵力,未曾有过一瞬的‘心动道生’?”

这话问得直白。周围学子的目光也从好奇渐渐变为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一个被纪家送入学宫、甚至与萧府有过婚约的女子,竟是个彻头彻尾的“道盲”?

纪十年掌心微微沁汗。他可以扯谎,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据说能感应“真心”的法器面前,任何伪装都可能被拆穿得更难堪。

就在他飞速思索如何应对时,身侧一直安静的萧疏却忽然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半挡在他身前。青年声音温润,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前每一个角落:

“长老何必执着于此间金殿?”

此言一出,众人皆愣。连胡誉也面露不解。

萧疏的目光掠过纪十年腰间那抹沉寂的红绸,继续道:“道宫之显,未必在灵台方寸;真心所寄,或许早付与物外之器。长老这金殿测的是通达天地之‘常道’,又岂能尽窥世间……‘非常’之心?”他的话语不疾不徐,明明没有依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将纪十年从“废柴”的尴尬,悄然引向一种“可能走非常路”的朦胧神秘感中。

胡誉怔了片刻,目光在萧疏平静的脸上和纪十年腰间的红绸之间游移,紧拧的眉头缓缓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不再追问,只是深深看了纪十年一眼,“倒是老夫拘泥了。道有万千,器亦可载……罢了,你且下去吧。”

一场风波,竟被萧疏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纪十年暗松一口气,转身时下意识地回望了萧疏一眼。晨光恰好掠过青年清隽的侧脸,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仿佛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因他这一瞥而轻轻动了一下。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被这番言语说服。

两人刚走下台阶,还未融入人群,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便斜刺里响起:“哟,我当是谁在这故弄玄虚!什么‘非常之心’,不过是给废物找块遮羞布罢了!”

来人一身锦缎学袍,摇着折扇,正是曾在十全居有过龃龉的齐河。他身后跟着几个跟班,满脸挑衅。

“纪云,你若真有本事,何须狡辩?敢不敢与我上论道台,真刀真枪比划一场?也让大伙看看,你这‘道寄外物’,中霄界哪里有的道,恐怕不是诡道吧!”

赤裸裸的挑衅。周遭瞬间安静,所有目光再次聚焦。

纪十年算是发现了,这位早死的炮灰能够早死不是有理由的,本来他都快忘了十全居那一回,没想到这人倒是斤斤计较。

他嘴角抽了抽,正欲开口,身侧的萧疏却已动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

众人只觉一道无形气劲掠过,齐河便“哎哟”一声惊叫,整个人被凌空拽起,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噗通”一声重重摔在数丈外的青石地上,折扇脱手,滚了一身尘土。

萧疏这才缓缓侧身,看向挣扎爬起、又惊又怒的齐河,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寒意:“齐公子,你的道,若只用在口舌之争上,不若重修。”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跟班,“论道台?你若真想上,在下奉陪。只是刀剑无眼,若损了公子这身锦绣皮囊,莫怪在下未曾提醒。”

一个“锦绣皮囊”,讽刺得辛辣无比。齐河脸色涨红如猪肝,却在对上萧疏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时,所有狠话都噎在喉中,只剩惊惧。

萧疏不再看他,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他转向纪十年,语气恢复一贯的温和:“走吧。”

纪十年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理会身后种种目光,并肩离开广场,沿着一条较为清净的小路返回。路过一片药圃时,纪十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正在低头浇水的纤细身影,动作有些眼熟。

“萧……萧大人……”

似是察觉到视线,身着朴素的粗布衣裳的少女几步走到药圃边缘,脸上隐隐泛红,羞怯异常地望向萧疏。

萧疏步子一顿,往后退了一步,“夏枝?”

这人正是甜水畔传闻中的灾星夏枝。

纪十年也吓了一跳,“你不是被抓进剑盟了吗?怎么在这?”

“纪,纪小姐。”夏枝才看到青年身旁的“少女”,她脸色更红,声音细小,“我是,我是被,学宫长救回来的。”

“学宫长?他怎么会救你?”

夏枝摇摇头,低头揪着衣物,“我,不知道,但,但是我此后就是学宫的仆从了。”

纪十年抿了抿唇。按照道德层面来讲,他很高兴这位孤女的获救,但按照这位神出鬼没的学宫长的立场来看,却完全想不到他救她的理由。

但看着夏枝满脸羞红看着萧疏的样子,纪十年觉得问不出什么。他又想起了萧疏的话,道:“你……还没死心吗?”

就算是男频文里的倒贴女配角,妹子你这倒贴也太诡异了吧?

“萧、萧大人……”她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带着颤,却异常执着,“我真的…多谢您甜水畔救了我,此恩…夏枝不知该如何报答。”她抬起头,眼圈微红,眼中是一种近乎空洞的感激和依赖,“我知道您心有所属,但师父说过,受人深恩,当…当……”她脸涨红了,后面的话嗫嚅着,怎么也说不出口,但那双怯懦眼眸直直望着萧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以身相许。纪十年脑子里冒出这四个字,顿觉头疼。这姑娘的逻辑简单到近乎僵化。

“夏姑娘言重了。”萧疏的声音平和却疏离,“我说过了,行侠仗义,乃修士本分。报答不必,日后安稳度日便是。”

他拒绝得明确。但夏枝似乎听不懂,只是固执地低语:“不,要报答的…我、我会……”

纪十年适时地轻咳一声,再次扯了扯萧疏的袖子,这次力道稍大了些:“走啦,真的饿了。”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催促。

萧疏顺势转身,对夏枝略一颔首,便随纪十年离开。

走出去一段,确认四周无人,纪十年才松开手,嘀咕道:“这姑娘的逻辑回路是不是有点……”他话未说完,一个熟悉的、只有他能“听”见的冰冷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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