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桃花今事逐流水1(1 / 2)
萧疏步停阶前,噙着清浅笑意,姿态规矩得如同候考的三好学生。
丹青卷中有学子陆续走出。原来四人竟是不知不觉攀谈到了下课,纪十年没想他来得这么巧,木头脸一僵,目光死死焊在墙角一块墨迹,仿佛要从中盯出点什么。
这人走路没声音吗?他听到了多少?
拂宁在他背后“喂”了一声,很不客气,道:“你干嘛偷听我们说话?!”她约莫是认出了这个被“学妹”倒追的男子。
梅誉也帮腔,底气却虚了三分:“对啊,没人教过你,不要听墙角吗?”
“两位误会了。”萧疏语气淡淡,“在下不过来此候人,恰闻此句。”
萧疏再次请教道:“不知这位学长,是要为云儿…换什么呢?”
青年的嗓音低沉,刻意咬住“云儿”两字,叫得煞是好听。纪十年还是第一次听他叫这个作者定下的假名,居然听出了些暧昧的意味。
他本就是信口雌黄,也没把拂宁梅誉的话放心上,知道萧疏没听到多少,心中松了一口气,便也没计较对方口里的称呼,转身几步走下了台阶,插嘴道:“换什么换,他们商量给我换首饰呢。”
他扯了扯萧疏的袖子。这都是他们几日上下学约定俗成的动作了,萧疏却没转身带路,问道:“所以,是不换了吗?”
纪十年眨了眨眼,“不换啊。”
不管是首饰和男人,他都不感兴趣好吗?
萧疏得了这个答案,却仿佛很开心似的。他笑了起来,眉目如春水荡漾,道:“好。”又转向三人,礼貌道:“告辞。”
拂宁梅誉看着他们,脸上的怒火不知何时换成了呆滞。钱满站在两人旁边,反而是微笑着看向两人,道:“学妹学弟慢走。”
纪十年被他笑得一身鸡皮疙瘩,等到走出一段距离后,才道:“你看到没,钱满那是什么表情?”
萧疏专心致志走路,抽空回他,道:“有吗?”
经过昨晚的交流,纪十年觉得适时的交流也是有必要的。他回想一番,总觉恶寒,认真道:“真的!你没发现他笑得特别……慈祥吗?”
纪十年知道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这已经是他给钱满那个状态能够找到最贴切的词了!
“大概是年纪大,看开了吧。”
“是吗?”纪十年还有些犹疑:自己也年纪大了,怎么不知道……忽然,萧疏转过了头,道:“不过十年不是这样的。”
纪十年:“啊?”
青年的话题跳得太快,他望向萧疏,还没搞清楚什么叫“他不是这样的”,那双张扬的眸子就撞进了他的目光,萧疏笑意盈盈,道:“十年的笑,就很好看。”
纪十年:“……”
钱满知道你这么拉踩吗?虽然不知道萧疏为什么要夸他,纪十年还是本着追求者的职责对着他笑了一下,委婉道:“谢谢,不过我面纱上没绣笑脸。”
话毕,纪十年也顾不上管钱满那笑是什么意思了——他发现这话有点骂人眼瞎的嫌疑。萧疏今日却格外爱笑,且笑得有点春花泛滥的意思,他对这话反应良好,点了点头,笑意依旧,“我知道。你今天下午也没课?”
根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课的纪十年笃定地点了点头,“没有。”
来画院这么今天,加上他上午的亲身实践,实打实验证了上课骚扰老师比翘课严重多了。既然如此,他又不吃饭,积分能活就行,还不如翘课呢!
萧疏轻轻道:“在下听闻命院这两日开道宫,十年要去看看吗?”
这句话简直是像特意等着他一般。纪十年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是他进学宫的借口找的就是道宫,二是之所以他没来过漠墟学宫却知道学宫以开道宫出名,正是因为这个剧情在《弑天仙》中还算一个小小的起伏点。
这个小小的起伏也算简单,那就是男主身为器院弟子,因为被孤立被选取搬仪式法器,结果道宫仪式出错,然后被不知道叫啥的炮灰角色陷害,最后依靠三寸不烂之舌给自己洗清冤屈······虽然说这个实在算很无聊,但好歹已经是那长达一百卷压抑生活中的小小喘气,是以这其实算纪十年稍微喜欢的剧情点。
纪十年眯起眼,他看向身旁温柔敛意的萧疏,突然有点难以想象这人真正情绪激动该是何样。可转念一想,这人现在没有被孤立,还能闲的当他的人体导航,应当是没有被选为搬运法器的。如此,他也觉得没有被污蔑挺好的,毕竟被逼失控,实在不是什么好感受。
“嗯?”萧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眯起眼看他,“十年不想?”
纪十年摇了摇头,桃粉瓣瓣吹过眼前,安命院的牌匾近在眼前,他没有停步,道:“没有啊,我也想去看看热闹,不过今天下午还有事,明日再说!”
旷多少节课反正都是旷课,再旷一节课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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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十年甫一踏进院子,就看到单云逐躺在院子中央——他今日没有浇花,摊在轮椅上晒着太阳。
大概是没有植株给他霍霍了。纪十年看着他们院里可怜的观赏桃李,默默想道。
不过这都不是现下的要事。他一把抓住单云逐的轮椅,神色严肃道:“你听说没,十全居关门了!”
要知道《弑天仙》里剑盟剿匪远比现在还快,完全是顺手一提的背景,而十全居和剑盟也没有联系,开得好好的,怎么剿灭个沙匪的功夫就被牵连进去了。左思右想,纪十年想起他们最初在十全居那一面,如果没出他这个意外,萧疏根本不会见到这个弱不能行的男二!
冥冥之中,他似乎把一切都引向了不一样的地方,可是名为天道的存在,却根本没对他干什么大事。
要知道,以前要不是他足够“幸运”,也是差点被雷劈得破破烂烂的。
纪十年看着眼角那亮起却半天没有回音的天算,想起他先前再一再二再三的出格行为和不从降下的劫雷,忍不住心道:难不成这系统送他回家还能给天雷吞了,这难不成是天上掉馅饼?
不过单云逐的表情也完全在意料之外,他睁大了眼睛,整个人猛得从椅子坐直身体,惊叫出声,“怎么会!”
纪十年捂着额头谨慎地退后了一步,单云逐的表现不似作假,他也就把从拂宁那听到的如实相告,撇了撇嘴,“···就是这样。我还以为以你的身份,会知道更多呢。”
单云逐无语道:“二十年前十全居就在这立着了,难道我在学宫读了二十年书吗?”
宏宇从屋子里走出来,闻言如实补充道:“他只来了四年。”
行吧,看起来是只留级了一年。纪十年看两人神态,也没打算从他们那知道十全居怎么和西极寨勾搭上的,他左右环顾,这才发觉院子角落只有一个宏宇,奇怪道:“李叔和清微呢?”
今早单云逐说可以开始治病了,纪十年这才费尽心思旷课回来——他路上也有在想怎么支开两个仆从,怎么一回来倒是不见两人人影了。
单云逐面色平静,“我看早上你那个侍女打扮你打扮得很是欢喜,就叫流景把她带去买首饰了。”
纪十年头皮一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李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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