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3)
茧一眠和王尔德依偎着靠在沙发上,他们身下的皮革散发着淡淡的橡木与皮质混合的气息。
两人都因为昨夜的长时间亲密接触而疲惫,尤其是王尔德,他的眼皮不断下垂,时而闭合时而勉强睁开。
茧一眠虽然也有些困意,但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在各种时区下快速调整,困倦的同时脑海又异常清醒。
说起来,如果他们在一起了,他是不是该给王尔德准备些什么纪念礼物……
茧一眠在心里默默思量,一个好男朋友会随时随地为自己的伴侣制造礼物和惊喜。
可王尔德这样的人会需要什么呢?首饰、名画、书籍……他似乎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送花?王尔德喜欢玫瑰。但他的庄园已经有了一个华丽又漂亮的玫瑰园,市面上那些用颜料染出的花,真的能入他的眼吗?
别人谈恋爱都送什么呢……房子?豪车?
茧一眠蓦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吃的是王尔德的食物,用的是王尔德的东西,住的是王尔德的房子,甚至连外出时坐的车也是蹭王尔德的。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而他想制造惊喜的人似乎已经拥有了世间一切美好之物。
那王尔德跟他在一起图什么呢,仔细想想,好像对方也没说要在一起的事,那他现在算是什么……被包养的小白脸吗。
茧一眠微微转动幅度,望向身旁的人。
王尔德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缓缓起伏,发出轻微的鼾声。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梦见了什么愉快的事情。
盯着王尔德平静的睡颜并不能解答茧一眠心中的疑问。
一种持续的闷痛逐渐在他胸口蔓延,如同站在一栋灰色建筑的阴影之下,阳光被瓦楞一寸寸地削去。在那阴影的边缘地带,不安的念头像初春的杂草,悄无声息地钻出土壤。那些念头的根系不是无源之水,它们扎根于最隐秘之处,从自卑与犹疑中吸取养分,日渐丰茂。
他该不该直接问清楚呢?可这样的话他又该怎么开口?
茧一眠有些后悔昨晚的举动。
他们之间的关系如同一张被损坏的蛛网,断裂的丝线悬在空中,远看似乎完好,走近才发现那些无法掩饰的空洞。若要修补这些缺口,必定要从那个起点重走,用新的丝线覆盖旧的痕迹,这样的编织终究会打乱整张网原有的秩序,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回到从前。
如果由他来主动,就意味着他必须剖开自己的心,取出那最柔软的部分,捧在手心,递到对方面前,低声下气地问他,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我可以认为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吗?
但如果对方的回答仅仅是出于一时兴起呢?或者更糟的是,如果在王尔德眼中,所谓的情侣关系不过是暂时的消遣?欧洲人对待爱情和身体的态度与他从小的认知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茧一眠不自觉地缩了缩身体,双臂环抱住自己,一种酸涩的感觉从胸腔漫延至指尖。
算了,别想了,他绝对不可能把这种问题问出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有下次……不,不会有下次了。一定要拒绝。就说王尔德做得一点都不舒服。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他又觉得有些可笑。
房间另一侧,奥斯汀正在敲击键盘,但她的余光不断瞥向沙发上的两人。
尽管她向来专注于工作著称,但她真的没法忽视茧一眠身上如同霓虹灯似的情绪。短短十分钟内,她目睹了不下十种情绪的光在少年身上轮番出现。
她记得曾在某本心理学书籍中读到过,新恋情中的人常常会经历焦虑和对未来缺乏规划的困惑,这是完全正常的现象。此时应该给予开导和支持……
如果可以,她真想走过去敲醒王尔德,亏他在自己伴侣焦虑的时候能睡得如此香甜。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想起了另一个理论男女在进行亲密行为后,男性会因为某些神经递质的变化而更容易感到困倦和疲惫。
她不确定这个理论是否适用于两个男性之间,但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可以得出结论,王尔德在上,茧一眠在下。
奥斯汀的思绪开始漫游……漂泊在外的困苦东方美少年遇到了不着调的玩世不恭的多金贵族老爷吗……好带感的设定。
奥斯汀控制不住地开始构思这段关系的走向,两人一起经历了这样这样的事,去了那样那样的地方,王某某在雨中向茧一某某告白,茧某某拒绝,王某某开始认识到自己的不对,改变自己,贵族老爷最后为一个人驻足……最后两人在地平线升起时,互诉衷肠,美满的在一起……
听起来颇像那些浪漫小说中的情节,但细细品味,似乎又有几分好磕。真希望有人能和她一起讨论这些细节啊,她要不要以两人为背景写一篇故事呢?手痒痒。
这时,安妮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氛围。她转动电脑屏幕,示意大家过来看。
“看看最新的新闻!”
茧一眠迫不及待地从沙发上弹起,仿佛终于找到了逃离思绪泥潭的绳索。他快步走向安妮的电脑,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王尔德被这突然的动静惊醒,伸手摸索着身边已经空出的位置,当触碰到的只有微凉的空气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几人聚集在电脑屏幕前,映入眼帘的是一则触目惊心的新闻标题:《巴黎公社残忍杀害无辜德国访客,民众震惊》
标题下方是一段长约四十秒的视频:一名德国男子声嘶力竭地为死去的同胞呼吁,随后将一桶汽油浇在自己身上,点燃了火焰。画面定格在那刺目的火光中,令人不寒而栗。
新闻正文详述了事件经过:据报道,已有四十余名德国公民在巴黎公社失联。巴黎公社对此矢口否认,而德国驻法大使团则坚称遇害者的尸体就在巴黎公社内部,要求进行搜查但遭到拒绝。
一向与巴黎公社对立的法国政府突然改变态度,宣称巴黎公社并未做出这种事,并承诺会给德方一个交代,对失联人员家属进行赔偿,同时希望此事不要影响德法关系。
德国方面对此反应强烈,认为这是“喝了人血的同时,还想向你握手,拉住你吃你的肉”。
莎士比亚撑着桌子,只是扫了一眼新闻内容就嗤之以鼻:“太假了,这绝不可能是巴黎公社做出来的事。”
安妮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
她将网页滚动到评论区,屏幕上立刻呈现出数百条激烈的留言。作为一个对全欧洲开放的平台,评论区已经成了德国人和法国人相互攻击的战场,火药味十足。
安妮问道:“现在咱们有什么打算?”
莎士比亚说道:“这次的风波暂时不是针对英国来的,先不要入局,尽可能多观察巴黎公社的动向吧。”
现在已经不能贸然接近巴黎公社了,否则难免会被波及。这些年来法德两国的矛盾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背后牵连的势力错综复杂。况且,关于德国那边的动向……他们掌握的信息和情报还是太少了。
他已经和阿加莎沟通过,向法国增加一些情报人员。但目前的消耗量实在太大了普通异能者前往这里几乎等于绵羊送进虎口,一去不回。
莎士比亚扫过一眼,说道:“暂且养精蓄锐,等待事态发展吧。有时候,不行动反而是最明智的行动。”
突然,楼梯上传来声响。众人警觉地望向门口是拜伦。
拜伦的脸色凝重。刚刚他在安全屋外发现可疑人员,那人已经在周围转悠了三圈。从动作判断,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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