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打赌(2 / 5)
闻声,男人正在认真擦拭的动作遽然一僵,他的视线从她雪白。精致的颈,移到她的脸上。
当她说出这四个字时,眼中泛滥着雾气,像是梨花带雨的泪眼,盛满不可名状的光,如同烟花余烬最后一瞬迸现的光华,又如短暂穿破黑暗的璀璨彗星,亮得人不敢直视。
眉蹙着,洁白的齿啮着红唇,咬出淡淡的痕印。
——你欺负我。
毫无杀伤力的埋怨。
怎么会这么委屈。
他无声看她,猝然心悸,一室的溽热闷燥散不开,憋得他快要窒息了。
太阳穴嗡嗡作响,喉头滚了又滚,迟渡想克制自己冲动的妄念,可是深埋心底疯狂的种子,在她眼中无尽的雨天里,放肆猖獗地滋长。
毫无预兆地,他忽地吐出一大口气,似是烦躁,又似难以掩抑的巨大苦闷,叹气声不重,让人感觉出他的内敛和克制。
然而他的行事却截然相反——
男人伸手按住她的后颈,很用力地将她整个人向着自己怀里压来。
胸腔贴着胸腔,两颗心前所未有地贴近彼此。
拥她入怀,如获至宝。
他的心跳,密密匝匝似擂鼓,无声又磅礴。
身下的温水似乎仍在涌动,潮声未绝,两人如置身雾中岛屿一般。他的声音磁沉,有些不自然的哑,字字锥心入骨。
同样回以她四字。
“我怎么敢。”
她的颈子那么细,那么白,他感觉自己有在收着力气,五指还是在她雪白的后颈上微微陷出泛红的指印。
是他莽撞的痕迹。
而她并没有姿态强硬地抗拒。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长得令人无法忍耐。
离得近了,属于她的小苍兰香气混着酒香笼下来,同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同橡木苔的气息,一个优雅干净,一个低调苦涩,一个是空中云,一个是地上木。
鲜明而割裂。
久了,这两种气息,却又如同水消失在水中,没有隔阂地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她一点,进而捧起她的脸,声音很低很轻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眨着湿漉漉的睫毛,似乎睫毛太长太密也是一种负担,沾了水会变得很重。她只睃他一眼,复又恹恹地垂下,遮住一点黑白分明的瞳仁。
鲜艳湿润的唇很轻微地动了动,唤出他的名字:“迟渡。”
他循循善诱,乘胜追击:“迟渡是你的谁?”
问出这句话他都觉得舌根生涩,他想如果这个时候她酒后吐真言,嘴里说出的却是“弟弟”两个字,他一定会气到把她……
把她……?
嗯……好像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他对她,总是无可奈何的。
所幸她没说出来“弟弟”。
醉了的宋云今很诚实,看着他,很可爱地学着小动物皱了皱鼻子,因为带着点鼻音,腔调显得更可爱了:“小狗。”
对面的迟渡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盯着她的脸思索良久,最后好声好气跟她商量:“我可以做你的小狗,但是你要爱我。”
她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他很郑重许诺:“真的。”
怕她话只听半句,他再次强调后半句的重点:“但是你要爱我。”
她静静盯着他,不置可否,也不知有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
“我喜欢你叫我姐姐。”盯着盯着,她忽然撇嘴,可怜巴巴的,表情哀戚到像天都塌了,“你怎么都不叫我姐姐了?”
她一味打岔,他只好一味让步,为了听她说一声“爱”,哪怕明知是自欺欺人,是在她不够清醒的状态下占她口头便宜也好。<
先坠入爱河的人,无所畏饮鸩止渴。
他不介意在这个不平等条约里加上若干前提条件:“我可以叫你姐姐,也可以做你的小狗……”
他将她困在怀里,一手揉着她的后颈,放低自己,祈求地凝视她的双眼,声线喑哑,低如呓语:“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对你就只有一个要求。”
一而再,再而三,他说:“宋云今,你要爱我。”
这一句如同巫覡的咒语,他反复吐露,希望能在她心里种下暗示。明明是肯定的陈述句,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费多大力气才能勉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谁知她竟完全不解风情,不解地歪歪头:“你还要我怎么爱你?我对你,和对一一一样好。”
“别提一一!”他出于应激反应地捏住她的嘴,“现在,在这里,不要提一一。”
“是我们之间的事,和她,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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