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喉结(3 / 5)
烈日光辉下,神明以光为剑,降下神罚,穿透世人的心脏。
这尊介于少年与成熟男人之间的年轻躯体,猿臂蜂腰的倒三角身材,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结实的胸肌腹肌壁垒分明,犹如精雕细刻的大理石雕塑,充满了古典艺术美感。
腹肌和人鱼线延伸进他下身穿着的一条浅灰色运动裤的裤腰里,裤子宽松,低低挂在胯上,抽绳没系,松散地落在他的大腿上。
生机勃发的热带绿植,虚掩着健美而不过于丰硕的肌肉群。视觉感官冲击直率的费洛蒙性感中,兼有一种欲语还休意蕴婉转的男色氛围。
无关情涩。是健康的,朝气蓬勃的,生命力干净而饱满。
宋云今见过他打篮球的样子。
那时候他是球场上穿得最多的一个,大夏天的正午,球衣加t恤叠穿了两件,遮得严实,只看得出身材伟岸劲瘦,却想不到衣服下居然这么有料。
若是他把这一身腱子肌在球场上秀出来,恐怕周边女生狂热的呐喊,能把过路人的耳膜撕裂。
宋云今捧着做好的咖啡,没着急走,远远多欣赏了一会儿这赏心悦目的画面,心想现在的孩子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长这么高就算了,肌肉还练得这么漂亮。
似是注意到了这束多出来的目光,背靠明净如洗的落地窗,身后大片火云如烧的迟渡,可能出于被审视的局促,忐忑地想躲一躲。
他从看似随性松弛,实则在宋思懿精益求精的指挥下,为调整窗外光影从叶隙间照入的最佳角度,摆弄了许久的原坐姿,稍稍转了下身体。
却没料到这一动,反而从圆叶蒲葵后更大面积地把不着寸缕、精悍优美的上身肌肉露了出来。
宋云今以为他是不喜有外人在场,感到不自在,遂端起添了冰块的咖啡杯,刚抬脚要走,冷不防被坐在画板后的宋思懿一声响亮的呵斥吓住。
手执画笔的女孩冷声要模特别动。
在作画的人眼中,没有身材好坏,只有透视、造型、结构。
眼见着迟渡被吼了一嗓子,惊了一跳,不情不愿,却敢怒不敢言,唯有依言照做,又乖乖往后挪一点,挪回了蒲葵宽大舒展的圆扇形叶片后。
那副受气包模样,有趣得让宋云今差点笑出声。
迟渡和宋思懿,是同年出生的同辈,又做了三年同班同学,默契已然很好,二人平日的交流有打趣有斗嘴。
论嘴皮子功夫,宋思懿比不上迟渡,但她胜在心硬如铁反应如木,时常一句话就刺得人抓耳挠腮无言以对,比阴阳怪气的段位还高。因为她是以百分百的真诚态度说出来的,且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听了要生气。
和她动气,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到头来自己要生双倍的气,不值当。
不过和这样的人来往,也意味着可以无所忌惮的坦然,不用藏着掖着,不用拐弯抹角,不用猜测她话里的深意。
她是一张白纸,你还她一张白纸。
在人心复杂的现代社会,和一个白纸一样的人建立一段单纯可靠的友谊,是何其珍贵。
迟渡在宋思懿的人生拼图中,填补了宋云今作为姐姐没法给予她的友情的空缺。又在宋云今的人生拼图中,贡献了宋思懿有心却无力给予她的,年下手足积极热烈的情感反馈。
那一声声真挚热切的追着她喊的“姐姐”,当真叫得宋云今迷失了心智,有时一个恍惚,真以为自己是机缘巧合之下,寻回了个多年未见的爱撒娇的黏人弟弟。
令宋云今一度觉得,如果生活一直这样没有变化地延续下去,未尝不是圆满。
淮枫国际学校地处中心城区,迟渡家住的那条街道,离学校十分钟路程,周边高楼林立,一路上都是金碧辉煌的别墅洋房,是花湾区出名的富人区。
宋云今担心他舍近求远,学校和半景湾两头跑跑得太勤,影响高三的冲刺进度,于是同他约定,要他专心在家备考。等他考完,她一定把他接来半景湾吃大餐,庆祝他毕业。
-
醉意未退,她脸上热得厉害,在他的提醒下,晕晕乎乎想起来离高考都过去一个月了。
宋思懿在考场上的表现,从来毋需她这个做姐姐的担心,连带着对迟渡高中生涯最后这场考试的发挥,她也信心十足。
她是说过高考之后,第一时间会去接他,可这个月工作一忙起来,其他什么事情都要往后排。
他坐在花湾区的家里望眼欲穿地等,等她兑现承诺,主动联系他,左等右等等不到,从满怀憧憬,等出了始乱终弃之感,实在坐不住了,只好自己连跨三个区跑来找她。<
公寓敲门没人应,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他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都打算跑去工业园里她的公司看看了,却在出了小区大门,最近的红绿灯路口,抓到喝醉了酒走不动路的她,红着脸,软绵绵主动往异性怀里靠。
红灯对面的迟渡气得冒烟。
想想自己这一个月来为她潦草搪塞的那句承诺独守空闺,等得心绪不宁。她跑去喝酒不说,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拉拉扯扯,这不是成心要扎他的眼。
上一次见面,她随口评了一句,说他的眉毛长得很好很英气,可惜头发略长了些,遮住了眉毛。为了这句话,考完试他巴巴地跑去理发店,让人推了个干净的寸头才来见她。
本来因她主动的牵手亲近,差不多被哄好的迟渡,见她始终不理睬他前面的问题。
——“姐姐你答应过的,说等我高考结束,会来见我,不会不认账了吧?”
她迟迟不作回复。
他以为她是真的不打算认账了,又或许根本就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过。
被画大饼放了一个月的鸽子,结果人家压根没当回事,他越想越气,打定了主意不要再理她,心中暗暗发誓接下来绝对不要主动跟她说话了。
可事实是,趴在他背上一言不发的宋云今,并非故意不接话,彻底醉了的她,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在迟渡自顾自生闷气的时间里,她已经忘了自己问过他什么,自然也不会记得要去答复他。
酒精上头的反应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灵魂脱离实体的躯壳,仿佛飘到了云层之上,俯视着地面上那个与平日大不相同的自己。
她早慧又早熟,迄今为止,读书或工作,就连业余散打练拳的兴趣爱好,都全力以赴做到最好,做到无人企及的高度,为了不登高跌重,她一刻不敢放松。
也就只有在这个喝醉了酒理智飘走的夜晚,被动跳脱出平日的拘束紧绷,才得以激发她性格里深藏的而一直没有消失的一部分。那一小块碎片,是她童年遗留在那里的天真烂漫弥足珍贵的稚子之心。
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耳廓,双腿夹住他的腰,像小孩子霸占着一个心爱的抱偶,从背后把他抱得牢牢的,不肯松手。
迟渡任由她抱,被勒得憋气了也没出声要她松一松胳膊。
她玩心重,手闲不住,抱够了,便开始兴致盎然地玩起了这只大抱偶,先摸了摸他剃得光光的板寸,嫌他的发茬刺人,又去摸他光滑的脸。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