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几人好像还和几年前在陇西那样乔装打扮出城玩乐,专往那热闹的地方钻,不同的事,这一次多了小阿雉。(1 / 2)
近日新帝登基,辛夷为了给小阿雉攒福祉,下令大赦天下。并且民间无需替先帝守丧,一应嫁娶如常。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民间都清楚,辛太后和谢清宴掌权后,必定会对朝堂进行大清洗,扶持自己的势力。那些世家和心思活络的人已经派人进了洛阳城,等待机会。
又即将逢八月十五中秋,阖家团圆的时候,洛阳城内的人只多不少,连白日都擦肩接踵,繁华至极。
小阿雉年纪还太小,在这人挤人的街道上根本无法自己行走,辛夷也担心他受伤,便让李聿充当苦力一直抱着。
辛夷和颜姝一身未出阁女儿家打扮毫不违和,她们两人本就生得好,近日少府变着法的做些美容养颜的羹汤,将两人的肌肤养的得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再加上,大权在握,无人敢冒犯,心情自然舒适顺畅,容颜更加年轻俏丽。
两人手牵着手把李聿和小阿雉甩在身后,如同每一个年轻姑娘一般,连续逛了好几家首饰和衣料铺子。
李聿抱着小阿雉跟着两人转悠来转悠去的,心中实在是不解,一个摄政太后,一个第一女官,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会进奉到宫中任由她们两人挑选,为什么她两还是对这些平常之物看得上,甚至乐此不疲的亲自挑选。
对此辛夷很颜姝异口同声道:“你不懂,这是女人的快乐。”
李聿再次被两个女人丢下,他抱着小阿雉坐在首饰铺子的门口,活像个被抛弃带孩子的弃夫。他看着小阿雉明亮的大眼睛,问:“你懂女人的快乐吗?”
小阿雉摇摇头,“不懂,可是阿母和颜姑姑很开心。”
李聿难得有些惆怅:“是啊,她们很开心,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不过他素来正经不过一刻钟,很快便逼问小阿雉:“你喊颜姝姑姑,那该喊我什么?”
小阿雉:“李叔叔。”
“不对,你得喊我姑父,知道吗?”
小阿雉懵懵懂懂的点头,李聿买糖人哄着他叫了几声叔父,顿时浑身舒畅起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抱着小阿雉去找人。
结果就一晃眼的功夫,那两人就不见了,李聿倒不担心她们出事,辛夷功夫虽然非常一般般,但自保应该无事。但两个貌美的女子孤身在外,难免会惹人惦记。
这边,颜姝在成衣铺子里试衣服,辛夷百无聊赖的坐在外头等她,脸上比方才多了层白纱。
就这短短一会,已经碰上了三波调戏的浪荡子,辛夷和颜姝烦不胜烦,索性带了层面纱在脸上,完全把带孩子的李聿给忘记了。
成衣铺的掌柜看出她们两人非富即贵,非常殷勤的在一旁伺候。
对面书铺子突然传来一声怒骂,随后便听见一声劈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和一个年轻男子的痛呼声。
辛夷转头看过去,街道上摔出一个男子,他手肘撑在地上,艰难的爬起身,又很快被一个打扮像书童的人一脚踢倒在地。
书铺内走出一个金光闪闪的年轻的郎君,辛夷定睛看去,为什么说这人金光闪闪呢,因为他从头到脚都是金子,头顶束发用的金冠,衣服上的绣纹是金线缝制,腰间配的腰带是金镶玉,就连脚上的鞋子上面都镶嵌着金线。
这是真正的非富即贵。
这郎君很是嚣张,长得倒是很不错,就是脸上的表情太过嚣张,看起来令人有些不适。只见他大摇大摆的走到摔在地上的那个年轻男子面前,踩住他的手掌,狠狠的碾着。
不屑道:“书铺不是你这种泥腿子能进的,你这种乡巴佬,只配在地里刨食。要是再让本公子看见你进书铺,本公子就将你的手筋全部挑断,看你还会不会发白日梦。”
年轻男子痛呼出声,却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
很显然,这是一处贵族郎君欺凌普通人的戏码。当今世家纵横,垄断了所有的书籍字画,底层人无法读书,甚至连字都认不全。
本朝选官制度,只有举荐入朝,荫官,或是陛下单独任命三种方式,可这三种途径都被世家牢牢把控垄断,寒门根本接触不到。
昭宗年间,曾有一个寒门子弟杀出重围,官至九卿,他一生都在为寒门谋福祉,说动昭宗在民间兴办学堂,让寒门子弟能够读书,入朝为官。
可惜此举触动了世家和官员的利益,他被世家联合做局诬陷下狱,死状极惨。兴办学堂,选举寒门子弟入朝为官的政策也被搁置下来。
至此后,世家和寒门日益冲突越发明显,世家大肆打压寒门子弟,不许他们出头,甚至在许多世家管辖之地,不许寒门子弟读书写字。
辛夷对世家的弊端心知肚明,朝政被世家把柄,等谢清宴回朝后这种情况会随之被推到更高峰。会有无数想要投奔这为谢氏麒麟子,辛夷有心想改变这种情况,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现在有辛崇和李聿的支持,但在文官那里却无人愿意追随,至少要等到她能够把谢家斗倒,在朝堂上扶持出自己势力的时候。
不过那金光闪闪的郎君确实太嚣张了些,光天化日之下伤人。辛夷问成衣铺子的老板:“那穿金袍人是谁?”
成衣铺子老板:“那是弘农杨氏的子弟杨肖,年初回的洛阳,据说他还有个在宫中当妃子的姐姐,平日里嚣张惯了,这条街上没人敢惹他。”<
辛夷笑了,杨家的,还在宫里当妃子,除了杨妃没别人。真是巧了,居然碰见了杨妃的亲弟弟,辛夷记得杨妃的父亲是年初调令回的洛阳,九卿之下,官任光禄勋,官位不大,却是个有实权的。
外面的动静愈发大了,原是那名年轻男子想要离去,却被杨肖带入拦住不许走,非要逼着那人跪地发誓,以后再不能提笔。
辛夷抬眼,便看见那年轻男子的侧脸,他面上一片羞恼之色,目光愤愤的望着杨肖不语。长相倒是难得的清秀,身量较高,身板轻薄,从侧脸望过去,竟然与谢清宴有几分相似。
辛夷起身走到成衣铺子门口,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居高临下的,更像了。
她本不想管这个闲事,此刻却突然来了兴趣,想要管上一管。
辛夷上前,成衣铺子老板见她想要管闲事连忙劝导:“小娘子,那人是世家子弟,最好不要自找麻烦。”
辛夷莞尔道:“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等我朋友出来后劳烦你跟她一说。”
说完,她就抬脚往外面走,此刻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越来越多,噪杂声也越来越大。
年轻男子更觉得的羞愤,白皙的脸上都气红了,他咬牙看向杨肖,“杨郎君,你并没有这个权力让我发誓不再提笔写字,还请你让开,我要离开。”
杨肖冷哼一声,吩咐家仆上前团团围住他,“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年轻男子名叫陈观澜,荆州子弟,听闻洛阳繁华,大儒众多,特意和几个学子结伴前来游学。他家境贫寒,平日里依靠卖字画抄书为生,谁料今日刚好撞上了杨肖,惹上这场祸事。
他脸色煞白一片,不敢信光天化日之下杨肖居然敢纵奴行凶,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世家已经嚣张至此了吗。
面前豪奴重重回来拳头,陈观澜闭上眼,准备忍下这一拳。可就在这时,他听见耳边百姓的惊呼声,那拳风也停在了他的耳边。
陈观澜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她的手很白皙纤细,却蕴含着力道,轻而易举的就帮他挡下了拳头。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受到她被风吹得飞舞的发丝轻轻抚过脸颊,带着淡淡香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只知道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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