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做皇后的第五年 » 第68章幼帝登基五日后,边关便反了,梁平率领二十万大军公然反叛,一路朝着洛阳杀来。

第68章幼帝登基五日后,边关便反了,梁平率领二十万大军公然反叛,一路朝着洛阳杀来。(1 / 2)

他起兵事还发了械文,称辛夷妖后陷害忠良,蒙蔽先帝,致死梁骥大将军惨死。又害死先帝嫁祸梁家,牝鸡司晨,挟天子令诸侯,罪大恶极。他号召各方诸侯和他一起,打进洛阳,诛杀妖后。

只不过这封械文通篇胡说八道,无人敢响应。先响应,谁便是叛贼同党。

谢清宴已抵达边关,却不知为何按兵不动,也没有传出任何风声。

大军逼近洛阳,朝中人人自危。

次日寅时三刻,曙光未明。

德阳殿外七十二级石阶在宫灯映照下泛着青冷的光,执戟郎官甲胄森然,如陶俑般肃立两侧。

大殿内,公卿列侯已按班次屏息跪坐,彼此窃窃私语的交谈边关战事黄门侍郎长吟:“陛下升殿——太后临朝——!”

殿内官员止声,整理衣冠正襟危坐,微微倾向御座的方向,低垂敛目。

环佩轻响自殿后传来,八名尚仪女官手持孔雀羽扇先行开道,年纪三岁的皇帝刘熙被新任大长秋颜姝抱起,安置在金龙御座上。

幼帝小小的身躯裹在十二章玄色冕服里,垂下的珠帘遮住了他稚嫩面容,一双小手紧紧抓着膝上衣襟,侧头看着身后。

在看见熟悉的身影后他微微放松下来,回忆着颜姝姑姑跟他交代的话,慢慢松开手,平静的直视前方。

一双乌黑的大眼珠藏在冕冠下,寻找他惦记的身影。下方的人都穿着同样的褚褐色官袍,幼帝看了几圈,也没找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

他心中有些失望,他已经快半个月没见到先生了。

御座右后方,一道素纱帷帐徐徐垂下。

帐后身影端坐如青松,翟衣深青,其上绣着五色雉纹隐约可见。

虽看不清面目,朝臣们却不敢放肆,先帝骤然驾崩后,执掌大汉权柄之人——辛太后。

这位辛太后可不是手段绵软的人。先帝崩后,她被立马把与她一同摄政的谢清宴派去边关阻拦梁平。<

又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太皇太后送去了寒露寺。更可怕的是,这些时日以来,她已经诛杀了不少有罪的和梁家有关的官员。

其还诛杀了梁平的妻子和儿子,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激怒梁平。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幼帝被这潮水般涌来的声音惊得微微一颤,很快又恢复平静,仔细的听着。

帷帐后却传来平稳温和的女声,透过纱幕仍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澈:“众卿请起。”

辛夷手中拿着刚刚传来的战报,梁平的二十万大军所向披靡,无人可挡,已经直逼渭水。

而谢清宴也在渭水,他并没有号召周边的兵力,而是带着一群人日日在渭水河堤上巡视,不知要做些什么。

大军压境,他却不紧不慢,什么准备也没做,无数参他的奏折如雪花般飞来。

辛夷让宫人把战报拿下去给朝臣传阅,沉吟道:“关于梁平反叛一事,哀家想听听诸位的对策。”

武将出列:“禀太后,臣以为,现下应该集结诸侯兵力,于渭水拦截梁平大军。”

有人反驳:“非也,当今诸侯各有城池要守,尤其那北边的几位,可是为我们汉朝守着国门,若调兵离境,鞑子打进来了谁能负责。”

辛夷肯定的点点头,她至今没有下旨让诸侯调兵,便是在顾忌这个,八月秋高马肥,正是鞑子们劫掠的好时候。北边的兵都不能动,否则内忧外患下,后果不堪设想。

辛夷看向不语的谢祐:“丞相如何想?”

谢祐:“老臣以为,应当讲和。”

讲和?来历文臣主和,武将主战,此言一出,便恍若点燃站线的冲锋号。方才还安静的大殿瞬间沸腾起来,威严的德阳殿宛若市口的菜市场,文臣武将乱作一团,唾沫横飞。

谢祐看着这幕笑了,轻瞥看向上方,以真以为这天下是她一个女子说得算了,真以为治国理政平天下就是这么简单。

有本事,先将这混乱的场面治住了。便是当年的昭宗,面对主战主和派吵架,也无济于事,只能拂袖离去。

辛崇和李聿对视一眼,面露担忧。辛夷第一次临朝,要是镇不住这场面,那可就麻烦了。

辛夷将谢祐老狐狸的神色看在眼底,丝毫不慌,她看着幼帝一脸好奇的看着下方吵架闹哄哄的人群,上前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好了,阿母今天教你,如何一招镇住场子。”

辛夷起身,深青色的翟衣衣摆长长的拖曳在地上,她走到宫人举着的漆盘身前,掀起上面盖着的明黄绸缎,露出底下华光浮现的天子御剑。

这把剑辛夷很喜欢,选取最坚硬的玄铁石,最好的工匠耗时一年打造的神兵,削铁如泥,锋利十足。更重要的是,这把剑代表着权力,能震得住场子。

看着底下闹哄哄的人群,甚至有几个吵的面红耳赤,已经开始撸袖子要干架了。

辛夷不紧不慢的握着剑走出素纱帷帐,持剑立于殿中正上方的中央。

谢祐一直注视着她的动作,不明白她为何从帷幔后起身,又为何要拿剑。

辛夷勾了勾唇,抽剑出鞘,扬手一掷,手中那把锋利的长剑极速精准的插入那两个即将动起手来的官员身后,那支撑着大殿的朱红廊柱上。

剑身入木三分,微微颤抖,发出锋利的剑鸣。那声音不大,在不闻一丝声响的殿中清晰可闻。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辛夷才看向谢祐,平静道:“丞相为何说要讲和?”

再次提及这个问题时,朝臣在没有方才的义愤填膺和激动,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安静如鸡。

谢祐怔然片刻,苦笑道:“大殿之上,太后为何动兵戈?”

辛夷慢慢走下阶梯,发髻上的发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面上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可仔细听,就会发现她的声音一刻开始冷漠起来。

“丞相这是在质问哀家?”

“老臣不敢,只是这……于理不合。”

辛夷越过众人走到那插着剑的廊柱下,官员们纷纷伏地不敢看她。按照道理,男女有别,辛夷现在的身份相当于君,君者,不可直视天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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