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音·六芒星(2)(2 / 3)
“我不是跟你来谈这的,”忌司酒红色蓬松的头发在透进的光线里抛出金亮的弧度,他睁大眼看清在强光中浮游着的灰尘,“快点告诉我。”
头头的目光锐利了些,他阴阳怪气地撇撇嘴角,“你就不怕我打死你?我们这里可不归红老大管。”
黑衣人们逐渐迎上来。“哈,”忌司捏捏拳头上的骨骼,发出咯啦咯啦的响声,“真难得碰见啊,”他把目光投给夏天真,在她涂满胭脂俗粉的脸上停顿了几秒,随即又收回去,“我记得没错的话,跟地下场的人打架,如果赢了的话,是挨一天打的十倍的钱吧。”
尘埃覆盖在油腻的场地上,散发出一阵又一阵昏黄的暗泽。人群间涌动的热风,直冲上头顶上白晃晃的灯柱。曲折迂回的几道光线,依旧耀眼而炽热的透下来。
夏天真只来得及看到忌司嘴角飘过一丝笑痕。
台下传来几声尖叫。
忌司飞快地从迎上来的黑衣人间穿梭而过,飘动起来的发丝在强光下留下一道红色的线条,他冲到头头面前,用力跳到空中,身体在半空向右旋过三百六十度,在快转回正面时他抬起腿,脚尖向上一钩正中对方头部。忌司落地,轻蔑地挑起嘴角,垂下来的刘海挡住了眼睛。
头头被踢得飞出去,趴在地上久久抬不起头,晕头转向发不出一点声音。忌司瞅见地上晃荡着逼近变大的几个黑影,转过身看准其中一个人影,抓腕,横击,手肘砍向颈部,撂倒。尽管速度很快,可他还是没能躲过从后面接连打来的拳头。花头l再也按捺不住,敏捷地翻上了台去,场面立即混乱一片。
夏天真慌乱地看着四周,边躲过擦肩而过的拳头边大声喊着“不要打了”,舞女慌忙从台上跳下去,地下场逐渐变得沸腾,夏天真近乎要掉下眼泪来,酸苦的滋味漫上了喉咙,除此之外再无能为力。
“忌司!我走,我走!这些钱全部还给你们!”
夏天真红着眼看了看手中的钱,颤抖着把它们抛向擂台中央,钱立即在空中四散开来,哗啦啦的翻动着,透下动荡的影子。几个好事者从台下冲上来,争先恐后地去抢钱。她也来不及阻止,只是哭得更加大声。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夏天真眼里盈满泪水,揉了揉想要擦干,却像打开了伤心的豁口,反而越流越多。她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少年,尽管灯光是那么昏,尽管她看的是一片模糊,她还是看见他们脸上青紫下来的一大块,还有残留下来的血痕。
“哧……没什么的。”忌司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角,一丝丝暗色添在拇指上,他拧了拧眉,然后反复地擦着自己的嘴角,结果那种暗色一下子布满整个手掌手背,“tnnd,谁有纸吗?”
夏天真颤颤地把纸巾递了过去。
忌司抬了抬眼,更深地皱起眉头,“算了,你还是把你自己的脸擦干净吧。”他叹了叹气,侧过脸去,“l……”
“别跟我客气什么的……恶心。”花头l嘿嘿地笑起来,左眼肿了,看起来特别别扭。
“谁要感谢你了啊,我是想说,”忌司微微一笑,抽痛了脸上的伤痕,手往他背上重重地一拍,“够哥们!”
“现在才知道啊?”
“你在你妈肚子里时我就知道了!”
“嘿嘿……”
“那个,”花头l重新板起脸,对夏天真说,“你到底是……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到这种地方来啊?虽然说是初次见面,但是……你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那种,那种女人呀!”
只是“看起来不像”。夏天真开始嚎啕大哭,趴在自己的腿上,肩膀上下抖动。
“到底有什么事不可以跟我说?”忌司实在忍不住把嗓子扬高,又平静下来,“我们是家人啊。”
“我真是个笨蛋!”夏天真坐起来,泪流满面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我开始……没想过会引出这么一连串的麻烦的……”
“白痴!我没在意打架的事,我是说你啊,好端端的缺什么钱?还不能告诉我们?”
“是因为你啊!”
世界一下变得安静了起来,时间在那个时候放慢了脚步,驻足观望了下这个城市,看了看在那里曾经哭笑而过的孩子,变得困惑而又迷茫。
“你不是因为爷爷的病欠尹泽昊钱吗,我知道你喜欢安格的那种心情,败给情敌那种感觉肯定不好受……”
“闭嘴。”
“我知道忌司你所有的心情!因为我也是这样地喜欢你啊……”
“……”
“所以我想帮你……把钱攒够了还给尹泽昊……”
“那你觉得,我会接受一个女人的施舍么?”
夏天真怔了怔,眼泪重新漫上来,越过防线,“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我也没想过会带来麻烦……对不起!”
忌司叹了一口气,身上那些伤口刚开始还没什么知觉,现在一阵一阵的发作起来,他抬起一只手来,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
夏天真啜泣了一下,扑到少年怀里,手臂环住少年的脖子,滚热的泪珠一串串的淌下来,沾湿了衣角。
忌司低下头,心口开始疼痛,但不是因为眼前。他喃喃自语:“怎么会真的喜欢上啊……”
花头l抬起满脸伤痕,看见站在马路对面的安格,平软的刘海挡下来,不知是隔太远还是怎么回事,就是看不清楚她的面目。一辆卡车飞速地开了过去,花头l再看到对面的时候只看见安格别过去的半张脸,还有随风高扬起来的一缕缕头发。
——怎么真的喜欢上了啊。
“我丢了我的记忆,你走了你的伤悲……奇迹是否可以再相信……是谁说要用力呼吸……”房间里传来忽高忽低的歌声,爷爷叹了口气,把电视遥控器丢给段昱浪,身子一歪一晃地朝安格房间走去,“安格呐,爷爷可以进来吗?”
安格把头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回了声:“有什么事?”
“什么?没听清!”爷爷把音量提高了半个分贝,整个人几乎要趴到门上去了。
“我问您您有事吗?”安格掀开被子的一条缝隙,扯着喉咙河东狮吼般地回了一声。
“哦……爷爷有话想跟你谈。”爷爷咳了咳,耳朵刚好听到对方的声音,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把锁打开,“我进来了啊。”
安格半个身子都藏在被窝里,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大兔子。
“安格啊,”爷爷坐到床边,戴着安格和夏天真合买的那顶藏蓝色帽子。他叹了口气,给空气增了一股绵远而又沧桑的味道,“爷爷老了,你也知道……我最近发病越来越多了,要不是昱浪待在家里看着我,我恐怕早就病发过世了……”
安格拉下被子,把头露出来:“爷爷,别乱说……”
“忌司那孩子,小时候蛮可怜的,在你来之前过得一直都很压抑,我记得十五岁那年他不知带了多少个女孩子回家,可带回来就带回来了吧,他几乎连一句话都不跟人家说……”
她翻过身来,诧异地望着爷爷,“你不会说……自从把我带回来了,什么都不一样了吧?”
爷爷犹豫半分,点了点头,“可能是他觉得你跟他很像吧,从小就没父母在身边……所以你来了后,那孩子慢慢地开始变得活泼了起来,我想是你让他找到了平衡点,可我老了我根本不知道以后他的生活会变得怎样……我拜托你,”爷爷粗糙的手在安格的头上抚了抚,“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再让他像以前那样了,我知道你们喜欢搞那个什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