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走后门(1 / 1)
今儿祁州书院首次扩招大考,即便从贴告示到考试,统共也没一个月,可赶来赴考的却一点儿不少,加上陪考的,简直人山人海。
人太多,书院只能在山下两边搭了数个棚子,用来登记考生,登记之后,只有考生能上山,其余人都只能在山下等着,以至于今儿山下都是人,马车都排了老远。
舅老爷一行人,便是步行,都费了半天劲儿才挤到前面,五娘左右看了看,找了个人少些的棚子让承远的小厮长寿先去排队,其他人在旁边等着,一堆人都过去排,一个是没必要,二一个也太乱。
长寿是上个月二夫人给承远亲自挑的小厮,年纪不大却很机灵,做事也稳妥,比白承运身边哪个余庆强太多了。
舅老爷道:“得亏听了你的,没坐马车,不然还不知得多久才能进来呢。”
二夫人:“是五郎特意嘱咐的,说今儿人多,坐马车不方便。”
舅老爷四下望了望:“我有些内急,去方便方便。”说着走了。
薛妈妈道:“老爷怎么这时候去方便。”
二夫人哼了一声:“他哪是去方便,是去找人了。”
承远道:“娘,考试时间是定好的,迟了就进不去了,既然大哥报了名,错过岂不可惜。”
二夫人不好跟儿子说什么,只能暗暗叹气,承远哪儿都好,就是这性子太软,人太善,也是自己把他护的太好,不知人心险恶,即便是亲兄弟为了家产也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的,譬如白承运,到如今,自己都疑心两年前承远掉进池塘,白承远脱不开干系,毕竟当时他就在旁边,只是没证据,也正因那件事,二夫人生了戒心,绝不能让白承运靠近承远。
五娘道:“二表哥,今儿的大考跟以往一样,上午经史策论,下午诗赋,经史二表哥应该没问题,策论可得好好想想。”
承远道:“季先生说,策论只要不偏离题目,言之有物便可。”
五娘点头:“的确如此,不过呢,我教你个乖儿,策论题其实考的就是你的观点,而题目据以往的来看,离不开民生民情,书院是为朝廷甄选人才所设,所以你的观点便尤为重要,老师平生最恨的不是贪官,而是那些尸位素餐庸碌无为混日子的,所以,你写的策论,辞藻可以不华丽,也没必要引用太多典故,只要观点明确就好。”
二夫人忙道:“承远,五郎的话你可记住了,一会儿就照他说的写。”说着感激的看向五娘道:“幸亏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五娘:“我就是乱说的,不一定有用,论做学问,我比二表哥可差远了。”说着指了指那边:“舅老爷回来了。”意思是,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二夫人肯定也不想白承运考上书院。
果然,舅老爷带着白承运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五娘的老冤家方墨,方墨身边哪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还狠狠瞪了五娘一眼,这是还记着上回的仇呢。
方墨倒是能屈能伸,看见五娘虽说脸色有些不好看,却仍拱了拱手,站到一边不言语,他心里门清,如今的五娘可不是他能招惹的,即便心里再恨,也没法拿五娘怎么样。
白承运倒是做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先是给二夫人见了礼,接着对五娘一笑:“五郎也在啊。”语气甚为亲近。
五娘一阵恶寒忙道:“长寿那边快排到了,赶紧过去登记吧。”
三人依次过去登了记,领了个考试的木牌,木牌上标注着考场,考场按照试卷的等级,分为甲乙丙等,另外再加一个甲上。
白承运拿的是丙等木牌,方墨跟承远拿的都是甲等木牌,白承运貌似好心的劝承远:“听说甲等卷极难,方兄是安乐县的童试案首,上次是因疏忽没考进书院,所以这次才选甲等,你这两年一直病着未进学,贸然考甲等卷,岂非自不量力,不如跟大哥一样考丙卷,或许还有机会。”
方墨刚才看见白承远手里的木牌也是愣了一下,这会儿听了白承运的话,不仅抬了抬下巴:“这可是祁州书院的甲等卷,即便不如正经考试的难度也差不多少,你连童试都没过,考甲等卷,岂不是白费功夫吗,还是听承运的劝,换成丙等吧,反正你家也不在乎那一万两的束脩,这会儿要面子,等落了榜,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方墨说话夹枪带棒的不好听,五娘笑眯眯的道:“方案首这话也不尽然,本公子别说童试了,童生都不是,学还没正经上过几天儿,这不也进了书院吗,虽说是旁听生,到底也是书院的学子,且一个大子儿都不用交,这襕衫,在书院的饭食,都是免费的。”
方墨后面的小丫头道:“你还不是运气好,不然就凭你能考进书院,做梦吧。”
五娘眨眨眼:“运气也是本事啊,怎么你家公子没我这样的运气呢,所以,二表哥干嘛听别人胡咧咧,想考甲等就考甲等,说不得今儿就轮到你走运了,一下便能考上。”
承远点头:“嗯。”
舅老爷有些忧虑,想劝儿子一句,被二夫人拽住小声道:“莫非你比五郎还懂。”
一句话噎住了舅老爷,是啊,谁能比五郎知道书院怎么回儿事呢,五郎的成功可就在眼前摆着呢,自己记得,当初来清水镇,他就是陪读的,谁能想到,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他不光进了书院,还混成了山长的关门弟子,所以,五郎说的话才是最靠谱的。
白承运的目光有些疑惑的划过五娘跟承远,倒是没再说话。
五娘可不想搭理白承运,跟承远道:“我们上去吧。”说着拉了承远步上山道,往书院去了。白承运跟方墨忙跟了过去。
有五娘带着,自是一路畅通,毕竟整个书院现在没有不认识山长这个关门弟子的,尤其她现在还管着书院扩建的事儿,虽顶着外舍旁听生的名儿,实际却比那些老夫子们话语权还大,要不然,刘方也不会疑心山长想把书院传给五娘了。
五娘把承远带到了甲等卷的考场,让他上午考完别乱跑,等着自己过来找他,承远老实的点头应了,五娘去旁边屋里,看看谁是甲等卷的监考老师,竟是杜老头儿。
看见五娘,老夫子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山长正找你呢。”
五娘:“我这不是送我表哥过来考试吗,一会儿就去老师哪儿。”
你表哥?老夫子挑了挑眉:“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上回你跟我说过一直想考书院,奈何身体不好的哪个。”
五娘点头:“是啊,就是哪个坐在窗边,穿着天蓝袍子的。”
老夫子瞪了她一眼:“怎么着,想在我这儿走后门不成。”
五娘嘻嘻笑:“您老可是最铁面无私的,在您这儿走后门,能走的通吗,就是我表哥身体不大好,您老看顾着些,万一要是考半截儿晕了,您好歹遣小子给我送个信儿。”
老夫子下意识看了眼考场里哪个靠窗坐的少年,是挺瘦的,不过也不像五郎说的,随时会晕倒吧:“我怎么记得,你上回说,你这表哥如果能上书院,情愿一年交一万两束脩,按理说该去考丙等卷,怎么来这儿了?莫非你舅舅的生意不好,破产了。”
五娘:“您老可真是,我舅舅的生意好着呢,也想表哥考丙卷,毕竟稳妥,但我这表哥不愿意,他说既然报了名就得往高里考,不然,情愿不考。”
老夫子点头:“倒是个有志气的。”
五娘:“那是,我表哥虽说身子不好,却有大志向,若能进书院就读,日后必是国之栋梁。”
老夫子乐了:“少跟老夫玩你那心眼子,是不是栋梁可不是你用嘴说的,先考进书院再看吧,别跟我这儿裹乱了,赶紧着该干嘛干嘛去。”说着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五娘赶紧滚。
五娘早习惯这些老头儿们的做派了,就是越喜欢你,越不会好好说话,这种表达喜欢的方式,实在让人无语,好在,自己理解能力在线,不然,真以为这些老头子讨厌自己呢。
从老夫子这儿出来,直接去了前面丙等卷的考场,考丙等卷的考生最多,就算书院最大的院子也着不开,故此,只能露天考了,就在书院一进门那片空地上,上面搭了简易的遮阳棚,下面是一排排桌椅,中间用屏风隔开,就是临时考场了,这还是五娘想出的主意呢。
考生多,监考的也多,除了山长外,还有上回侯府别院那两个老头儿,如今已经是书院的夫子了,另外还有一个朱老头儿,也是熟人,就是端午赛龙舟的时候,怒斥罗三儿的哪个祁州学堂的老山长,后来也被老师请到了书院来任教,平常这三老头儿有事儿没事儿就去找老师下棋,跟五娘早熟的不能再熟了。
看见五娘过来,这个要茶,哪个要水的,把五娘使唤的半天都没闲下来,直到考试的钟敲响了,几个老头子才算消停。
五娘终于得空看看下面的考生,这一看不禁乐了,还真有几个眼熟的,上回在画舫跟罗三儿干架的,差不多都来了。
看起来,就算草包也想上好学校啊,可惜就算不差钱儿,这些草包也进不了祁州书院,这一点儿五娘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书院扩招是为了解决经费紧张,持续为大唐培养人才,这是老师当年建书院的初心亦是底线,这个底线上,可以稍作让步,但绝不会让草包混进来,不过,白承运虽然不是个东西,但真不是草包,自己得想个法子,把他弄下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