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几个表哥(1 / 2)
看着下面答题的学生,不是紧皱眉头就是对着卷子相面,有的甚至还紧张的一个劲儿抹汗,山长微微摇头道:“如此简单的丙卷,都为难至此,真不知来考书院作甚?”
五娘道:“就是说,我瞧着有好几个眼熟的,像是祁州学堂的,这几个可是见天儿去吃花酒,哪有心思进学啊,且不说程度如何,这态度也是要不得的。”
吃花酒?旁边的老夫子听了,脸色都沉了下去问五娘:“哪个是见天儿去吃花酒的。”
五娘忙凑到老夫子跟前儿低声道:“就是中间第三排从左数坐第三第四的,还有他们后面那两个都是。”
老夫子一伸手:“名册拿来我看。”
五娘急忙从管事手里接了名册捧到老夫子面前,还贴心的磨墨,润笔,递了过去,老夫子接过,按照五娘说的位次,对照着名册挨个划了过去,只要老夫子的划过的名字,都不用阅卷,直接就归在落榜里面了。
五娘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老夫子划到白承运的时候,朱老夫子却开口道:“白承运的资质虽不算出挑,比起其他几个却还过得去,且读书也算用功,也不怎么跟其他人一起胡闹,若是就此划了下去,未免不公,不若给他一个机会,待阅卷之后,再定。”
老夫子点点头,笔头从白承运的名字挪了过去,五娘心里这个气啊,这眼瞅就成功了,谁知半道杀出个朱老头儿,看起来白承运装的还挺成功,至少把朱老头儿蒙骗了过去,这老头儿虽说有些迂腐,却是个眼里不揉沙子,不然也不会赛龙舟的时候大骂罗三儿,还差点儿把自己气死。
想到此,五娘道:“老夫子您莫不是看走了眼吧,这个姓白的我记得,上回跟罗府三儿少爷一块儿吃花酒的就有他。”
朱老夫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偶尔吃一回花酒也没什么,只要肯读书便好。”说着瞥了五娘一眼道:“你不也常去吃花酒吗,还作了忆江南赠于哪位桂儿姑娘,如今都传为佳话了。”
五娘语塞,半晌儿才道:“我跟他们可不一样。”
朱老夫子:“都是找姑娘吃花酒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个……反正就是不一样。”五娘答不出只能仗着年纪小耍无赖。
几个老夫子见她这样,都笑了起来,山长道:“怎么,你与这个叫白承运的有过节。”
果然是自己的老师啊,就算没当多少日子,却已经非常了解自己了,这可有点不妙,即便被老师说中也绝不能认,认了可就坐实了公报私仇。
想到此,嘿嘿一笑:“您老这可是冤枉学生了,我跟这位不光没过节,还是亲戚呢。”
几位老夫子同时看向她,表情明显质疑。
五娘道:“他是我舅舅家的大表兄,夫子们若不信,一会儿可以问他。”
山长:“哦,这就是你先头说的,一直想进书院,奈何身体不好,你舅舅舍得花一万两银子束脩的那个表哥。”
五娘忙摇头:“不是,我先头说的是二表哥白承远,我二表哥今儿也报考了咱们书院,只不过考的甲等卷,这个白承运是大表哥。”五娘顺便还帮着承远刷了一下好感,毕竟敢考甲等卷绝对得有真才实学,可不跟这里来撞大运的一样。
果然,几位夫子一听考甲等卷,立马态度就变了,朱老夫子道:“倒未听白承运提过他还有一个弟弟,既能考甲等卷,想必已过了童试。”
五娘:“二表哥跟大表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今年不过才十三,又因一直病着,错过了童试,赶上咱们书院扩招,便直接来考书院了,虽说病着,却一直没耽误课业,天天闷在屋子里苦读呢。”
朱老夫子点头:“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如此苦读方敢来考甲卷,这一点的确比他兄长要强的多。”
五娘:“不止用功,天赋也高,最要紧人品好,表里如一。”五娘说着目光还若有若无往下面的白承运那边瞟了瞟。<
这内涵的不要太明显,老夫子便再迂腐也瞧出端倪了,蹙眉看了眼下面正在答题的白承运,提起笔,把对应的名字划了下去。
五娘高兴了,忙换了新茶递到老夫子手里:“您老喝茶。”狗腿的样子,逗得老夫子摇头失笑,伸手点了点她,接过茶喝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下面考试的白承运眼里,心里更下了决心,必须把五娘娶到手,就凭五娘这手段,这关系,只要娶了她,就算不考科举,也不用愁前程,父亲也已经答应自己,只要自己考进书院,就去提亲,而考书院,这丙卷的难度,绝对十拿九稳,越想越觉着自己往后的前途一片光明,忙着低下头更用心的答题。
上午两场考过之后,有书院供应的午饭,标准的四菜一汤,按照人头每人一份,凭着自己的木牌排队去饭堂领。
甲等卷考场这边,钟声响过,收了卷子,考生都收拾着往饭堂去了,只有承运坐在位子上没动,方墨目光闪了闪,走过来道:“今儿考生多,虽书院供应饭食,若去晚了怕也排不上。”
承远道:“可是五郎让我在这儿等他。”
方墨:“他今儿来书院,应是山长叫他来帮忙的,这会儿正忙着呢,哪里过得来,说让你等,估摸就是随口说的,你若在这儿等她,怕是要饿肚子了,下午岂能考的好,还是随我去饭堂吧,而且,这里是考场,交了卷便不能在这儿待了。”
承远被他说动,往窗外看了看,没看见五娘的影儿,有些犹豫,忽前面的杜夫子道:“若是等人,可随我去旁边。”
白承远忙收拾了书包背上,跟着杜夫子出了考场,方墨只能自己走了。
白承远跟着夫子进了旁边的厢房,杜夫子看了他一眼问:“刚哪个考生你认识?”
白承远:“不算认识,就是刚在外面见过一面。”
杜老夫子摇摇头:“只见过一面便要跟他走?”
白承远:“虽只见过一面,但他是我大哥祁州学堂的同学。”
杜老夫子一听这祁州学堂,眉头都皱了起来:“你不是五郎的表哥吗,怎么又冒出来个大哥。”
白承远:“五郎是我表弟,但我也有大哥,今儿也来书院考试了,只是不在这个考场。”
杜老夫子点点头忽道:“下午考诗赋,可有把握……”
五娘提着食盒来的时候,就见一老一少聊得正欢,看见五娘,杜老夫子颇为不满的道:“石头记的新章,明儿记得给我带过来,不然罚你抄书。”撂下话气哼哼的走了。
不用说,也知道承远跟老夫子聊什么了,承远自知闯了祸,有些心虚的道:“夫子问我看没看过石头记,我说看过,然后就说了起来。”
五娘太知道夫子们对石头记的狂热了,一聊起来就没完,偏偏二表哥是个实心眼的孩子,这一聊还能不露馅吗,好在时间不长,估计也没泄露太多,回头再给杜老头儿几章应该能应付过去。
见承远一副愧疚的表情摇摇头道:“不妨事,吃饭。”
承远:“在这儿吃?不去饭堂吗?”
五娘:“今儿来了那么多考生,去饭堂可排不上,就算排上了也没地儿坐,还不如就在这儿吃呢。”说着打开食盒的盖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两碗煮好的龙须面,旁边是一盘切得细细的萝卜丝跟葱花,还有一个酒囊。
承远道:“下午还有一场考试呢,不能喝酒。”
五娘:“这里面装的可不是酒。”说着拔了酒囊的塞子,把里面的鱼汤倒进碗里,放上萝卜丝跟葱花,就是两碗热腾腾的鱼汤面。
把筷子递给承远:“这可是瑞姑昨儿熬了一宿的鲫鱼汤,特意让来顺儿送来的,既好吃又补恼,赶紧趁热吃吧。”
考了一上午,是真饿了,不一会儿一大碗面就下去了,连汤都喝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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