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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万府的喜事(1 / 1)

山长:“我与老道儿也是在清水镇方才认识熟络,倒不知他与玉虚观还有这般渊源。”说着到了暖阁外,吕贵刚报了一声,帘子便打了起来,皇上快步从里面迎了出来,不等山长行礼便伸手扶住道:“老师,切莫多礼。”

山长打量皇上神色微微蹙眉,却并未说什么,进暖阁,赐了座,仁德帝方道:“老师病体刚愈,这样的大冷天,本不该劳动您,奈何干系思齐的婚事,且他求娶的又是您老的关门弟子,朕那位未见过的小师妹,不得已,只能请您老走这一趟了。”

山长:“虽说老了,身子大不如前,这几步路倒也禁得住,且,老夫也有事儿要与皇上说,倒正好。”

仁德帝道:“老师莫不是要与朕说安乐县开河之事。”

山长:“正是,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仁德帝:“开河引水本就是惠及百姓,泽被子孙的功绩,更何况,还不用户部拨款,由安乐县自筹银两人工,朕如何会阻止,已然批复下去,只他们筹齐银子,开春便能动工。”

山长这才放心,便说起定北候的婚事。

仁德帝道:“思齐的侯府没个主母,实在不像样儿,朕便想着给他赐一门婚事,本看好苏家小姐,出身名门,温良恭让,德才兼备,也算匹配,谁知思齐却说他心怡小师妹,便不得不劳动老师走这一趟了,不知老师可愿做这个大媒。”<

山长:“只要五娘答应,老夫乐见其成。”

仁德帝挑眉笑了:“看来老师果真如外面传言,极偏爱这位小师妹啊,倒令朕愈发好奇,想见见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呢。”

山长听了摇头:“那恐怕皇上要失望了,这丫头要说歪才是有那么一些,能做几首看得过去的小令,至于惊才绝艳可差的远呢,不光如此,还不思进取,要不是我下了严令,不许她请假,上书院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不止仁德帝,就连旁边的吕大总管都楞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外传哪个惊才绝艳的风流才子万家五郎,在山长眼里竟是如此一个顽劣且不受教的弟子。

暖阁中一时间落针可闻,良久,仁德帝方道:“老师是说笑话呢吧,小师妹可是才名远播,她那忆江南,朕可是拜读多次,属实是难得的佳句,更何况,还有那石头记,听闻也是出自她手,那可真是一部奇书。”

山长:“所以我才说她有几分歪才,对了,石头记可不是她写的,至于诗,近日也不见再有佳句,可见那点儿歪才也快用尽了。”

仁德帝忍不住笑了起来:“外面都说老师极偏爱这个关门弟子,怎么听起来倒像很是不满呢。”

山长哼了一声:“总之,这丫头是个得看着管着的,稍不留神就偷懒耍滑,嫁给思齐也不错,至少思齐那张冷脸能震住她,好歹也安稳一些。”

仁德帝怎么也没想到老师是这个态度,虽说听起来像是不满,但意思疏通同归,就是很赞同这门婚事,仁德帝咳嗽了一声跟旁边的吕贵道:“拟旨吧。”

赐婚的圣旨拟好有专门的太监送去了安平县。

五娘这边也接到了消息,初四这天便启程回了安平县,五娘本来想跟柳青一样骑马的,可上马试了试,决定还是坐车,她这二把刀的骑术,等骑到安平县万府,估摸比马车还慢,而且实在太冷了,那北风兜起来,穿多厚都能打的透心凉,脸上更是跟刀子割一样,光看着帅有个屁用,还不是自己受罪。

而且,她既然回去可就是万五娘了,万家的五小姐,即将嫁给定北候的万家五小姐,身份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语,抛头露面更是不合礼数。

还没到安平县呢,在中间歇息的馆驿中,便遇上了接她的,不,应该说是来接未来侯夫人的,礼部的,宫里的,侯府的,乌泱泱一大帮人又是车又是马,簇拥着她这个即将上任的侯夫人,回万府接旨去了。

而此时的万府更是热闹,官场上就没有秘密,更何况皇上亲自赐婚的大事,赐婚的圣旨还没出京,消息便已传到了安平县,第一个登门贺喜的便是安平县的胡知县。

胡知县是昨儿夜里得的消息,是柴府那边递过来的,接着信的时候,胡知县把那信封上的火漆一再验看,的确没有疏漏,才确信是真的。

可这也太莫名其妙了,侯爷若想娶侯夫人,即便有恶名在外,可就凭定北候这三个字儿,依旧有的是高门大户世家大族,上赶着把闺女往前送,而以侯爷的地位威望,便娶个公主都不叫事儿,怎么着也轮不上万府小姐吧。

更何况,还是万府的五小姐,这五小姐不光是庶出还不受待见,在万府属实是个无人在意的存在,莫说远在京城的定北候,就是自己这个安平县的父母官,都没怎么听过这位五小姐,便是如今万家出了考上书院的二郎,出了惊才绝艳的五郎,可谁听过五小姐啊。

说起来,那个万五郎自己都没见过的,还是过后才知道是投亲的,没怎么在万府待,便陪着二郎去了清水镇,本是去作伴陪读的,却因诗才,杜夫子看重,进了书院旁听,又作出了忆江南声名鹊起,继而成了山长的关门弟子,自此,这个万家五郎的风头几乎完全盖过了万家二郎,本来胡知县还想着这次过年,怎么也要亲眼领略一下这位万五郎的风采,谁知却没回来。

正遗憾呢,却又来了更令人震惊的消息,皇上把万府的五小姐赐婚给了定北候,以万府的门第,即便嫡出的小姐,给侯爷作妾都够不上,更何况还是正二八经的侯夫人,还是皇上亲自赐婚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自接着信后,胡知县便一直处于蒙圈的状态,等到天一亮,草草梳洗了,早饭都没顾上吃便去了万府,这天正是大年初四。

大管家刘根儿一见知县大人的马车,一边遣了小子去里面找二少爷跟老爷,一边儿迎了上去:“胡大人您这一大早怎么来了?敢是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胡知县看了刘根儿一样,又抬头看了看明显焕然一新的万府大门,就连大门外的地都扫的要多干净有多干净,门前看门的都是从头到脚簇新的衣裳,上面门廊上挂的两个大红灯笼,比之前的更大了两圈,上面斗大的万字,是用金粉一笔一笔勾描出来的,看着就富贵,而这大管家刘根儿明显是从里往外那么高兴,却还硬得憋着,可那眼里的喜色,怎么都遮掩不住,明显万府早就知道信儿了。

说也是,人家五小姐是正主儿,自己这外人都知道了,人家正主的府上还能不知道吗,想着笑道:“我倒是没什么大事儿,倒是你们万府瞧着倒像有大喜事了。”

刘根儿还紧记着二少爷的交代,一个劲儿的道:“过年,过年吗,怎么也得收拾收拾。”

说话的功夫,万老爷跟二郎已经迎了出来,彼此寒暄过,让进里面花厅待茶,一落座胡知县便拱手道:“给万老爷,二郎道喜了。”

万老爷还装呢:“哎呀,知县大人这是道的哪门子喜啊。”

胡知县笑道:“万老爷就别瞒着了,昨儿夜里我便得了信儿,皇上赐婚你们家五小姐作了定北候的夫人,赐婚的圣旨估摸这会儿已在道儿上,不日便会到你们万府,这不一早我就赶着来给万老爷贺喜了吗。”

万老爷笑的见牙不见眼:“皇恩浩荡,皇恩浩荡。”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词儿,这次倒用的合适。

二郎让人上了茶,胡知县抿了一口道:“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

万老爷:“大人莫要客气,请讲。”

胡知县略斟酌了一下道:“那在下就不客气了,不知皇上缘何会赐婚贵府的五小姐,在下昨儿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这事儿,还望万老爷能为在下解惑。”

万老爷心道,你不知道就对了,我这亲爹还迷糊着呢,你往哪儿知道去啊,万老爷那天被白氏叫回来,一听说皇上要赐婚五娘给定北候做侯夫人,就跟遭了五雷轰顶差不多。

虽说他知道五郎就是五娘,五郎在书院混的风生水起,还成了山长的关门弟子,可这跟侯夫人也搭不上边儿啊,要说哪个书院的世家子弟,看破了她的身份,上门求娶,还勉强说的过去,例如哪个经常来花溪巷找五娘的刘家少爷。

万老爷做梦都不敢想自己闺女能攀上侯府啊,可这最不可能的偏就是真的,就算自己不相信白氏,还有二郎呢,还有五娘亲笔写下由侯府护卫送过来让府里提前有所准备的书信呢,这一切都由不得他不信。

直到这一刻,知县大人亲自过来道喜,万老爷那一直云里雾里飘着的两只脚,才算落了地儿,有了些许切实之感,他是真要成定北候的老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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