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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更麻烦的来了(1 / 1)

虽有了些许切实之感,但胡县令这个惑自己真没法解,只能指望儿子,万老爷遂看向旁边的二郎,意思是儿子快帮你老子解释解释。

二郎赶鸭子上架,只能道:“许是五郎的原因。”二郎说的含糊,毕竟这事儿没法说清楚,但胡县令却听明白了,或许说他自己以为听明白了。

是啊,思来想去,万府这位没什么存在感的五小姐跟战功赫赫的定北侯唯一能联系到一起去的线索便是万五郎了,毕竟万五郎是山长的弟子,定北侯也是,两人师出同门,师兄娶师弟家里的姊妹,勉强也算说的过去,尤其如今这种局势下。

皇上早不赐婚晚不赐婚,偏这时候给定北侯赐婚,真是很微妙,说起来皇上跟定北侯也是同门,不光是同门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当年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两人可是在祁州书院待了整整三年,情份自不必说,后皇上登基为帝,北人趁着朝堂未稳之时举兵,危急时刻定北侯挂帅出征与北人血战数月眼瞅就胜了,北人却要议和,定北侯自然不答应,毕竟那么多大唐将士付出了血的代价,才扭转了战局,此时议和,那些死去的将士算什么,但皇上却一力主张议和,并御驾前往白城在冰河畔与北国皇帝见面,相谈甚欢并握手盟誓,并把白城外六个州借与北人,至此两国休战,这便是著名的白城之盟。

也因那场大战,在将士和百姓心中,定北侯的威望影响无可比拟,甚至隐在皇上之上,做皇子的时候,身边有个样样比自己强的兄弟尚能忍受,但作为至高无上的帝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眠,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兄弟也必然想除之而后快。

之所以没下手,自然是因为北人,当年那一战虽苦,却也让北人深深忌惮定北侯,故此,这么多年才不敢妄动,若皇上对定北侯下手,只怕前脚下手,后脚北人便会举兵。<

自己一个县令都明白的事儿,皇上如何能不明白,对定北侯下手无异于自断臂膀,既然不能下手,便得笼络,而定北侯年少封侯,总不能封王罢,唯有弥合一下因白城之盟生了嫌隙的兄弟情,时不时召进宫,叙说一下当年的情谊。

而此时赐婚,大概率是为了先下手为强,毕竟前面两位侯夫人早没了,虽说侯爷得了个恶名声,但上赶着想把女儿嫁进侯府的世家大族依然前赴后继,若侯爷那天一动心果真娶了一位回去,岂不如虎添翼,故此皇上赐婚绝不会选那些世家贵女,之前传的苏家也不靠谱,毕竟,前面那两位侯夫人都是苏家的。

这种微妙的局势下,侯爷只能娶个妻族没什么势力的,皇上才能放心,可即便如此,怎么也不会落到万府小姐头上吧,还是庶出最没有存在感的这位五小姐,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万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出了一位侯夫人,这万府今后便不可同日而语了,自己这个安平县的父母官,也得上赶着。

想到此,开口道:“在下出身寒门,苦读十载方金榜题名,也不怕你们笑话,还是托了我家夫人的福气,方外放来此做了这个七品县令,贵府的事儿,在下便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倒是我家夫人出身名门,在京里的时候,便常在各府走动,多少有些见识,正逢贵府如此大事,若有需要帮忙之处,莫要客气,尽管开口。”

胡县令这几句话听在万老爷耳里,简直就是福音,万家出了一位侯夫人是想都不敢想的喜事,从一开始不信到后来狂喜也就是一天的事儿,可狂喜之后就开始犯愁了,尤其白氏,前面来登门贺喜的人再多,有二郎帮忙多少也能支应过去,后宅可就不成,以白氏的出身,嫁到万府是门当户对,后宅也能掌管的游刃有余,可皇上忽然赐婚,出了一位侯夫人可就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了。

五娘住的院子能照着之前的样子收拾,还能说是个念想儿,可别的呢,譬如嫁妆,若没有这档子事,府里几个庶女的嫁妆随便置办置办也就是了,就如前面的二娘,也不过就是些衣裳首饰摆件儿,统共花个一两千得银子就能糊弄过去,现在五娘嫁的可是定北侯,还是皇上赐婚,这嫁妆置办些什么,置办多少合适都是问题,少了肯定不行,可多怎么个多法儿,真是一点儿眉目都没有。

本来白氏想着是不是问问人,可她平日来往的除了娘家人就是些土财主家的女眷,连个当官儿的都没有,那些人的见识还不如自己呢,问了也白问。

着急上火愁的什么似的,只能天天跟万老爷叨叨,埋怨他成天就知道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吃花酒,要是早结交些当官的,何至于这时候抓瞎。

把万老爷叨叨的也上了火,丢出一句,我倒是想结交当官儿的呢,人家也得瞧得上我啊,拂袖而去,两口子没少因为这个吵吵,万老爷也烦不胜烦,正琢磨着上哪儿找个明白人问问呢,毕竟吵归吵,闹归闹,皇上赐婚可不是玩笑。

胡县令此时提出帮忙,真是太及时了,万老爷忙道:“这可好,不瞒大人,为了这桩喜事,内子正着急上火呢,一会儿我就让内子下帖子去请胡夫人过来。”

胡县令道:“还下什么帖子啊,我回去就跟她说,一会儿就让她来府上帮忙。”说着告辞去了。

胡县令一走,万老爷急忙去了后宅,跟白氏一说,白氏也松了口气,好歹有个明白人来帮忙了,也省的自己犯难,旁边的周妈妈却道:“可是胡夫人若是来帮忙,问起五小姐该怎么办?”

万老爷一听脑袋就是一阵嗡嗡,连忙道:“是啊,胡夫人若来了,五娘怎么也得出来见见,总不能连面儿都不露罢,可她根本不在府里,这可麻烦了,快去把二郎叫过来。”

白氏:“你叫二郎过来作甚?”

万老爷:“二郎念的书多,主意自然也多。”

二郎倒真想出了个主意:“要不就说五妹妹去清水镇探望冬儿了。”

万老爷:“这个理由好,冬儿跟她主仆一场,如今有了身子,不能过来,她去看看也说的过去。”

二郎:“而且,等五郎回来也正好能合上,免得外人起疑。”

万老爷:“就这么办,我去前面看看把花厅的匾额描上一层金粉,瞅着气派。”说着去了。

白氏看了二郎一眼道:“你五妹妹大喜,你们书院的那些同学难道不过来喝喜酒吗。”

一句话提醒了二郎,是啊,还有书院那些同学呢,那些人跟五郎可是太熟了,尤其刘方跟五郎平常有事没事儿勾肩搭背,完全就是好哥们儿,万府这么大的喜事,肯定都得来凑热闹,到时五郎势必要在,自己要是敢说五郎在清水镇没回来,刘方能立刻上马去清水镇把五郎揪过来,更何况虽对外说五郎是投亲的,却也是万家人,他还是山长弟子,侯爷也是,于情于理,五郎都不能不在。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柴景之,柳青一回来便把上回柴景之给五娘的簪子,送了回来,五娘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对柴景之没意思,所以也不会收这簪子。

前些日子从清水镇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五娘要嫁给侯爷,而先头五娘尚未拜入山长门下,以万府的门第跟柴家实在天差地远,故此,就算柴景之一再表示心仪五娘,二郎也没理会,这次帮忙是觉着两人没准儿有戏,毕竟柴景之跟罗七小姐的婚事黄了,五娘也成了山长的弟子,才稍微撮合了一下,谁知皇上就赐婚了。

五娘是对柴景之没意思,可柴景之对五娘却心心念念惦记了许久,从清水镇出来,临分别的时候,柴景之还说过年要来安平县给胡县令拜年,顺便跟自己一起回清水镇呢,不用想都知道他为什么来,之前二郎还发愁怎么跟柴景之解释五妹妹不在府里的事儿,现在却发愁怎么开解他。

正想着,丰儿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二少爷,柴家公子来了。”

二郎脸色一变,抬腿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意识到什么忙又站住回来躬身给白氏行了个礼,方才去了。

白氏疑道:“今儿才初四,怎么柴家公子这么早就来了,我瞧着二郎的神色可不大对,莫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我记得在清水镇的时候,柴家公子好像问过五娘。”

周妈妈心道,岂止问过,柴公子身边那个大丫鬟温良底下扫听的更多,桩桩件件都离不开五小姐,甚至连五小姐的生母月姨娘是哪里人,娘家还有没有什么亲戚都扫听了,更何况,每次都打着给几位小姐东西的幌子,给五小姐的却格外用心,这心思不用猜都能知道,今儿这么急巴巴的赶过来,肯定是知道了皇上赐婚的事儿,虽说两人压根也没什么,可要传出去也不大好听。

想到此忙道:“夫人,不管之前在清水镇柴家公子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您都得当不知道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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