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换个曲儿(1 / 1)
幺娘尴尬的笑了笑:“想是一听常大掌柜来了,心里头高兴正着意打扮呢,您几位别着急我这就去催催她。”说着起身去了。
一出来幺娘脸上的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阴着脸快步去了春柳的屋子,一进屋就见春柳别说换衣裳打扮了,脸都没洗,就那么歪在窗前的炕上,手里拿着本书有一搭无一搭的看着。
幺娘一看就来火了,上去抓住她的头发一把就拖到了地上:“你在这儿装什么林黛玉呢,赶紧好生打扮下楼给我待客。”
春柳道:“妈妈让我伺候罗三儿我没二话,妈妈让我伺候吴大人,我也去了,可是他常随喜儿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个铺子里不入流的小伙计儿,今日我下去伺候了他,那些贵人们以后谁还拿我当回事儿,妈妈如此作践我却是为何?”
作践?幺娘冷哼了一声凑近她耳边道:“这就叫作践了,看起来妈妈我还是对你太好了,都让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真以为看了几本书会做两首酸诗就是千金小姐了,我告诉你,你就是千人骑万人夸的婊,子,识相的麻利儿的给我下去,好生伺候常大掌柜,你要是敬酒不是吃罚酒,妈妈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作践,院里的龟奴打手们差事当的不错,你说是不是也得让他们开开荤,让他们也尝尝你这头牌红姑娘的滋味儿。”
春柳脸色大变:“妈妈这么糟践我就不怕三少爷知道。”
幺娘一听她提罗三儿笑了,伸手拍了拍她水当当的脸蛋:“我说你白长了这张好看的脸蛋儿,却是个十足十的蠢货,你以为罗三儿是什么痴情郎君不成,他就是个断袖,你伺候他也不是一两回了,想必比妈妈我更清楚他的癖好,怎么样那滋味儿是不是挺不好受的,得强忍着讨他的欢心吧,可惜就算如此,那罗三儿还是更喜欢男的,你这样的他就是图个新鲜,你以为他真对你上心了不成,他都多少日子没来梨香院了,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春柳仍是不信:“他必是有正经事忙才不来,等忙过去便会来了。”
幺娘噗嗤一声笑了:“你这蠢的,妈妈都忍不住想怜惜你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他这些日子是忙,可不是忙的你说的正经事,他忙着往象姑馆里头钻呢,听说那边又新来了几个貌美如花身娇体软的小倌,你那罗三公子这会儿不定正搂着那个快活呢,一时半会儿怕是想不起你来。”
春柳:“那,那还有吴大人,妈妈就不怕……”
春柳话没说完,幺娘又乐了:“吴大人,他就是个七品知县,芝麻绿豆的小官儿,今儿这样的场子,你的吴大人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就算他在,也不敢吱一声儿,你以为那常随喜儿现在还是你瞧不上的小伙计吗,他是常大掌柜,他后头有万五郎给他撑腰,知道万五郎是谁吗,他是无官无职也没功名,可他是山长的弟子,皇上的同门师弟,侯爷的小舅子,他还是黄金屋武陵源歌舞戏后面的当家人,就是陆大人方知府都要客客气气奉他为上宾,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给我下去好生伺候,要是敢再得罪了今儿的贵客,妈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着吩咐旁边的婆子:“赶紧给她梳妆打扮,常掌柜是生意人,图的是个喜庆,给我打扮的鲜亮点儿,别穿的跟奔丧似的,看着就晦气。”
那两个婆子应一声,不由分说把地上的春柳拖起来按在妆台前,开始描眉打眼梳头发,幺娘也不走就在旁边等着,看看打扮好了,还端详了端详,见她一点儿笑摸样都没有,狠狠掐了她一把道:“丧着个脸给谁看,给我笑。”
春柳生怕幺娘真让那些龟奴打手来糟蹋自己,她可是亲眼见过那些人是怎么糟蹋院里姑娘的,那就不是人,是畜生。
忙忍着疼露出个讨好的笑来,幺娘神色和缓:“这才是妈妈的好女儿,咱们做的就是皮肉生意,伺候谁不是伺候,有什么可挑拣的,常随喜儿虽说不是读书人,可至少年轻,你伺候他不比伺候那些又老又胖的土财主强吗,他还不像罗三儿那么折腾人,你今儿就给我拿出学的那些本事来好好拉住他,他若是以后常来,你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这边席上见幺娘去了半天不回来,石东家脸色便有些不好看,心道这春柳不是又拿上乔了吧,自己今儿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五郎拉过来,她要是再弄上回那么一出,自己岂不没脸,尤其今儿五郎还特意带了随喜儿过来。
正想着今儿怎么收场,就听廊子那边幺娘的声音传了过来:“让贵客们久等了。”说着丫鬟打起了帘子,幺娘拉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在座的别管见过还是没见过的都知道春柳是梨香院的头牌,这头牌红姑娘下来了,自然得好好瞅瞅。
这一看未免大失所望,五娘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春柳会打扮的这么呃,富贵,俗话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这美人也需要装扮氛围来衬托,才能称为美人儿,若是不适合的妆造,只会流于平凡,就如眼前的春柳。
上回她一露面着实惊艳,浅淡的妆容,素雅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就像一朵带雨的梨花那样清美,只可惜眉梢眼角不经意露出的心高气傲,破坏了整体氛围,所以成不了顾盼儿那样的京城第一美人,反而有了几分东施效颦的拙劣,所以有时候这美人也得内外兼修才行,就算心里向往权势富贵,外面不能露出来才是高手。
今儿的春柳衣着打扮其实一点儿不差,而且,比起上回来无论是那织金的裙摆还是头上繁复的簪环都更贵的多,只不过贵不代表品味,有的人就天生不适合富贵的打扮,就如春柳,人淡如菊的时候是个美人儿,浓妆艳抹了反而俗了。
不过五娘倒明白幺娘的心思,这是照着随喜儿的喜好打扮的,这也是幺娘的聪明之处,知道自己今儿带着随喜儿就是来找回场子的,便把姿态做到最低,让自己跟随喜儿都爽了,以后便不可能尽释前嫌,至少不会主动找梨香院的麻烦。
幺娘之所以这么做忌讳的可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背后的定北侯,自己这真成老虎前面那只狐狸了啊,不过,也挺好,毕竟名义上来说他们已经是夫妻了,用他名头吓唬吓唬人也不算过分。
春柳见了礼,幺娘便把她推到了随喜儿身边儿:“你不是一直念叨常掌柜吗,今儿念叨的人来了,可得好好伺候。”
常随喜儿神色有一瞬慌乱,不过很快镇定了下来,侧头笑着问春柳:“我常随喜儿没念什么书,姑娘擅长的那些吟诗作画的,我可是一窍不通,不知道姑娘会不会别的?”
旁边的方知府道:“咱们是来吃花酒,又不是考科举,吟什么诗作什么画啊,上回来听春柳姑娘唱的曲子不赖,不如给常掌柜唱个曲儿就当迟来的赔罪了。”
众人纷纷附和:“是了,就唱个曲儿罢……”
春柳强忍着委屈,低声道:“那春柳唱一曲忆江南罢。”
这忆江南如今都成了各花楼的必备曲目,词儿够雅,曲儿还好听,尤其还都知道这是五娘作的诗,故此没人反对。
春柳正要让丫头去拿自己的琴,随喜儿却开口了:“忆江南就算了,虽说诗是我们少爷作的,可我没念过多少书,听不懂这些诗啊词儿的,也不喜欢,要不换一个吧。”
随喜儿这话说出来,叶掌柜瞪他:“你还好意思说,没念过书听不懂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不成。”
陆大人笑道:“哎,叶掌柜这么说就不对了,我看你这徒弟倒是难的一个真性情,听不懂就说听不懂,比那些明明听不懂却装懂的强多了。”
方知府:“就是,不懂怎么就不能说了,我也没念过多少书,也不喜欢听这些诗啊词儿的,都来吃花酒了,就得怎么乐呵怎么来,吊什么书袋子啊。”
老赵:“方大人这话在理儿。”
工部那些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附和,今儿这些人里最有学问的就是陆大人,后面就是五娘跟叶掌柜,其他人不是大老粗就是做生意的,不然就是干工程的,没一个喜欢诗词的,随喜儿的话正说到他们心里。
春柳咬了咬嘴唇,半晌低声问随喜儿:“那常掌柜喜欢听什么,点了曲名,奴家才好唱给你听?”这话一出来,陆大人都微微蹙眉了,幺娘更是脸色都变了,这要不是当着这么多客人,真恨不能上去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蠢货,合着自己刚说了那么多她是一句没听进去,在这儿抖机灵呢,以为就她聪明,别人都听不出来她话里的讽刺是不是。
石东家又开始后悔来梨香院了,自己八字就跟这梨香院犯冲,怎么来一回就不痛快一回呢,这春柳什么意思,讽刺随喜儿不就是讽刺五郎吗,这就是要折自己的面子啊,说到底不就还是花楼里的婊,子吗,还是别人玩剩下的,真以为自己多金贵了不成。
刚要说说句什么,五娘却先开口了:“常掌柜,既然春柳姑娘都开口让你点了,你就别端着了,点你喜欢的就是。”
随喜儿挠了挠头,心道,自己这才是
第二回来吃花酒,哪知道都有什么曲儿啊,早知道就问问路小六儿了,那小子常往花楼钻,肯定门儿清,可现在想这些也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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