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什么精怪(1 / 1)
楚越:“你我婚期渐进,老师既是你我的恩师,又是大媒,怎能不在。”
五娘:“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老师。”
楚越:“老道儿毕竟是清水镇青云观的观主,总留在京里难免引人猜疑,更何况吉日是他算的,又都知道他跟老师颇有交情,你我的大礼,老道儿若不再也说不过去。”
五娘愣了愣,是这样的原因吗,可是他一个青云观的老道大老远被召进宫中与皇上论道,这件事本身就非常不合理好不好,官场上混的哪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能窥见风向,若是别的理由还勉强说的过去,至于说因为婚礼回来的,有点儿脑子的都不会信好不好,更何况自己的请帖还没送过去呢,就算能以婚礼为借口回来,也早了点儿吧,莫非找到了皇上得病的根源,回来配药的?
如果是这样,那定北侯的处境可就不妙了,想到此,忙要坐起来问他,谁知一动却扯的头皮疼,好在身后的人眼疾手快已经放开了她的头发,不然非扯下来几绺不可,五娘摸着自己的头顶回头看他:“你做什么?”
楚越颇为无辜的扬了扬手里的帕子道:“帮你擦头发,如今还在正月里,洗了头发不擦干仔细着了寒头疼,你别动,马上就好了。”说着又径自帮她擦了起来。
五娘一时间僵在了哪儿,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该怎么做,拒绝他的好意吧,貌似有些不识好歹,毕竟人家一片好心,不拒绝的话,总觉着这种擦头发的事儿有些过于暧昧,暧昧的五娘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只能保持沉默,屋子里诡异的安静,只有帕子跟头发摩擦发出的轻微声响,还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急促?为什么?就因为他帮自己擦头发?貌似以前自己去剪头发的时候,那些帅气热情的小哥哥不光给自己擦,还按摩聊天呢,自己喜欢听什么小哥哥就说什么,主打的就是一个知情识趣儿服务周到,当然也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充钱办卡。
不管是为什么,总之服务的很是到位,那时候自己也没心跳加速啊,是那个小哥哥不够帅吗?这倒是,小哥哥虽然帅,但比起现在这个单从姿色上说还是差的有点儿远,他这样的如果挂牌的话,估计充钱办卡的都能排长龙。
五娘忍不住在脑子里意淫了一下那个场面,楚越黑着脸跟人聊天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又差点儿扯到头皮。
后面的男人不满了:“别动,马上就好了,你刚要说什么?”<
五娘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天马行空的走神了,拉回来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我是想问老道儿是不是回来配药的?”
楚越:“据我推测他是回来找你的?”
五娘愕然,立刻就转回头来看着他:“他不给皇上治病,回来找我做什么?”
楚越看了看从自己手指上划过的发丝,那种柔顺的手感让他有些不舍,却也只能放下帕子道:“这就要问你了,平日里你都跟老道说了什么,为什么他拿到了皇上过往的药方子却要回清水镇找你?”
五娘:“这不过是你的推测罢了,他回来也不一定是来找我的,或许是想跟青云堂的几个老大夫研究那些药方子也未可知。”
楚越:“从京里回来的这一路,老道问了你许多事,虽是旁敲侧击但能看出他很疑惑。”
五娘心里一跳:“他疑惑什么?”
楚越深深看着她:“他疑惑一个从来没出过内宅的小姐为何会知道那么多医理,甚至很多医理他听都没听过,在医书典籍上也从未见过,虽然你也只是一知半解,但经过他的实践发现,你说的那些即便听起来有些荒谬的治病用药之法,却真的很神奇,譬如你上回跟我说过的那个青霉素,这个名儿却不是老道告诉我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研究的是什么,但你却知道,且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是为什么?”
五娘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究竟是老道疑惑还是你定北侯疑惑?你怀疑什么,怀疑我不是万五娘?”
楚越道:“你是万五娘但又不像那个万府内宅中备受冷落的万五娘。”
五娘:“既然侯爷已经调查清楚了我的底细,还问我做什么,说吧,你打算如何?是要严刑拷问还是把我送到寺庙道观让那些和尚老道念经做法?或者干脆捆起来烧了,究竟看看我是何等妖孽。”
楚越眉头皱了起来:“胡说什么,我何曾说把你如何了,之所以让人查你也是为了防微杜渐罢了,以前不会有人查你的底细,但皇上既然赐了婚,便不会只是赐婚,他疑心甚重。”
五娘明白了,他是怕皇上查出什么对自己不利,故此想提前做安排,要做安排自然要比皇上先一步摸清自己的底细才行,不过,有一点儿五娘非常肯定,那就是这个男人也疑心自己的来历。
这好像也不能怪他,毕竟自己在清水镇干的事儿跟那个万府里经年不受待见的受气包,完全就像两个人,别说他了就是自己那位嫡母白氏,不还找了青云观的道士泼狗血做法事吗。
可这件事真不好办,要说自己就是那个万五娘,精明如定北侯肯定不信,可要说自己不是,把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他只会更不信,而且,如果说出来,便会有更多无穷无尽的问题等着自己解释,可那些自己根本无法解释,毕竟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穿到这儿来的,甚至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这里的一切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做的一场梦,等梦醒了会不会发现,自己还躺在贷款买来的小公寓里。
自己都搞不清的事情如何跟别人解释,可如果不解释,好像也混不过去,尤其眼前的男人是个非常不好糊弄的厉害角色,怎么也得跟他说点儿什么,而想忽悠人最好的话术是什么,五娘相当清楚,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我跟你说,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我做的一场梦,你信不信?”
楚越愣了愣:“梦?”
五娘点头:“是啊,梦,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万五娘,帮着二哥作了首诗,然后二哥就中了童试的案首,接着就被杜夫子相中送了书院的考试名额,因二哥不擅诗赋,父亲怕他考不上书院,便想出了让我来清水镇陪读的主意,我便跟着二哥来了清水镇,后面的事儿你都知道了。”
楚越:“那又为什么说像一场梦,既然是梦,自然有醒的时候,或者说这场梦外的你是谁?”
五娘真是从心里佩服这男人,太会抓重点了,属于那种最高级的话术都极度不好忽悠的类型,五娘目光闪了闪:“你真的想知道吗?不怕我是什么山精野怪变化的吗?”
楚越深深看了她良久,低声问:“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山精野怪?”这语气,这表情,走向貌似有点儿不对啊,难道两人不是正在斗智斗勇吗,怎么这氛围有些暧昧起来了,暧昧的五娘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烫似的,尤其他看自己的目光,怎么也不像审问或害怕,反倒兴致盎然,仿佛希望自己是什么精怪似的。
搞得五娘都有些扛不住,侧头想避开他的目光,不想这男人却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颚,硬是把她的脸正了回来,且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近到五娘眼前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到五娘能清晰看到他唇上下巴上青须须的胡茬儿,还有,他的皮肤怎么能这么好,明明经常骑马风吹日晒,按道理说应该皮肤黝黑粗糙才是,怎会如此细腻,看的她都想上手摸一摸,亲身体验一下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样丝滑,还有他的唇,明明薄薄的却又奇异的让人感觉很丰满,尤其配上那种淡红的光泽,水润的让人想贴上去尝一下是什么味道。
五娘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今儿在梨香院看到幺娘跟陆大人喝的那盏品香酒,顿时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了他:“那个,你问就问,离这么近做什么?”
楚越挑眉,倒是没再逼迫她,而是去对面坐了,没说话,大该是等着五娘自觉回答。
两人对面而坐,压迫感骤减,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也散了个七七八八,五娘暗暗松了口气:“梦外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很多事都忘记了,就记得跟这里不大一样,脑子里的很多东西我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就仿佛忽然冒出来的,你如果不信的话也没办法,我也没其他的解释。”
楚越:“这么说你是人,并非精怪化形?”
这语气弄得五娘没好气的道:“听起来你好像很失望。”
五娘本是想讽刺他,却忘了这男人脸皮厚起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他非常痛快的点头道:“是有些失望,本侯还以为碰上了话本子写的狐狸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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