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更添堵了(1 / 1)
五娘一行二十多人,骑着高头大马,还穿着祁州书院的学子服,一进安平县,万府那边便接着信儿了,毕竟实在太惹眼,虽说因为皇上赐婚的事儿,近一个月来,安平县常有贵人前来,街上也是车马簇簇,可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尤其二十多人都是世家子弟,一个个气度不凡,引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纷纷投来目光,更有刘方这个人来疯,时不时还冲人家眨眨眼挥挥手,引得一片惊呼。
五娘完全能同步到这块料以前在京城是有多现眼了,实在丢人,得离这小子远点儿,五娘一夹马腹,头一个窜了过去,奔着万府大门去了。
刘方哈哈笑道:“五郎这是着急回家了。”
柴景之白了他一眼:“他是嫌你丢人。”说着吆喝一声,也窜了出去,其他同学都跟了过去,刘方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丢人?哪儿丢人了?”问旁边的刘七:“他们是说的本公子?”
刘七是前儿才回的清水镇,毕竟黄金屋派的人已经到了,也用不上他,又惦记公子,才忙着赶了回来,可这会儿看公子这现眼的劲儿,有些后悔,自己应该耽搁几天再回来,免得跟着公子一块儿丢人,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脸小声道:“公子,柴公子五郎公子他们可都走了。”
柴景之不乐意了:“走就走呗,万府不就在前面吗,又走不迷,你小子遮着脸做什么,是觉得你家公子我丢人了?”
刘七忙道:“没,没,这安平县风大,小的用袖子挡挡。”
柴景之给这蹩脚的理由气乐了:“这特么风和日丽的哪来的风。”笑骂着打马往万府去了。
这一幕正落在旁边吉祥茶楼二楼的主仆眼里,这对主仆正是二娘跟绿儿,二娘早就想回安乐县白府了,可白承运偏偏不走,自从初四回门来了万府之后,便以帮忙为由留了下来,后来自己那个偏心眼的公爹跟二夫人带着白承远来了又走,前儿又来了,只不过因为白承远在祁州府考童试,二夫人没来,只有公爹一个,毕竟这边的大喜事,总不能少了舅老爷,。
二夫人没来,自己的婆婆可算逮着了机会,忙着颠颠儿的跑了来,因为是正经的舅太太,这几天可长了气,呼来喝去的,偏偏这里又不是白家老宅,万府的下人如今眼高的很,谁会搭理这个早被晾到一边儿的舅太太啊,明面上不冷不热的,背过去就撇嘴吐槽。
她那婆婆指使不动万府的人,便来指使自己这个儿媳妇,一会儿要茶,一会儿要水,一会儿说肩膀疼,让自己帮她揉肩膀,一会儿说脑袋疼,让自己给她按脑袋……把自己指使的团团转,尤其越有人越来劲儿,她自觉是个长脸的事儿,殊不知就是个笑话儿。
二娘不想被婆婆指使,又不能一个人回安乐县白家老宅去,而且眼看就是吉日,她也不能走,索性每天一早寻个由头出来,在戏园子茶楼消磨大半天再回去,一个是避开她那婆婆,二一个也实在不想看见府里办喜事的热闹,人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能把万府都翻过来,她从小到大都没见万府这么热闹过。
尤其,想到自己跟白承运成亲的时候,草草的就过去了,还不如平常人家办喜事热闹呢,白氏给自己置办的嫁妆更是寒酸,再看看现在的五娘,装嫁妆的箱笼都堆了好几屋子,恨不能把整个万府都给五娘当了嫁妆,二娘是越看越生气,索性出来免得气坏了自己。
哪想到出来了也不清净,她今儿选的这个临街的位子,就是为了看看街景儿,心情许能好些,谁知反倒给自己添了堵,这个位子正好看见五郎一众人骑马过去,刚听见茶楼别的客人议论说祁州书院的那些学子们来了,还高兴来着,想着今儿出来的巧,能见识见识那些世家公子们的风采,谁知一眼却看见了五娘,她就那么骑在一匹桃花马上,身上穿着学子服,头上戴着儒生冠,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二娘还听见旁边的茶客议论纷纷:“瞧见没,桃花马上那位少年公子就是大名鼎鼎的万家五郎,可有才呢,张嘴就能作诗,出口就是文章。”
“哦,原来他就是万五郎,年纪瞅着不大啊,不过长得可真俊。”
“你别看他年纪小,可风流呢,去年给清水镇春华楼那个头牌花魁叫桂儿的作了首忆江南,名声大噪,前些日子又给梨香院的一个叫春香的姑娘,作了一首,说是叫藏什么的诗来着……”
旁边一个读书人打扮的道:“藏头诗。”
众人纷纷问啥叫藏头诗啊?
那个读书人道:“就是每句诗的头一次字合起来是一句话,我爱春香,这是五郎公子对那位春香姑娘表白呢,可真是情真意切,风流倜傥啊。”那语气既崇拜又羡慕。
有人道:“这五郎公子也太风流了些,这才多大年纪就左一个桂儿姑娘,右一个春香姑娘的,将来要是娶了媳妇儿,他媳妇儿不得被醋淹了啊。”
刚那读书人不乐意了:“你们懂什么,这叫人不风流枉少年。”
二娘听得心烦,手里茶碗咚的一下撂着桌子上,只要二娘不痛快绿儿心里就高兴,伸手添了茶小声道:“侯爷对五小姐可真好,不光让五小姐继续扮成男人上书院,就连去吃花酒都带着五小姐一块儿,吉日眼看就到了,还由着五小姐跟书院的同学一块儿过来送亲,这是当成心尖儿了啊,可真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
二娘哼了一声:“一个女子扮成男人抛头露面招摇过市,还去吃花酒,这要传出去,万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绿儿小声道:“老爷夫人可没觉着丢脸。”见二娘瞪过来,忙闭上嘴,心里却暗爽不已。
万老爷的确不觉得丢脸反而觉着光彩至极,不过却不是因为五娘吃花酒,而是这些书院的学生来送亲,要知道这些可不止是书院的学生还都是世家子弟,随便拎出来一个爹不是尚书就是侍郎,再不济也是御史,这些公子哥们,在京城都是眼高于顶,谁都瞧不上的,这次却一块儿过来送亲,还都穿着书院的学子服,就是那宰相府的千金出门子也没这样的台面啊,虽说心里知道这些公子哥是冲着五郎来的,可也给万府长脸啊。
接着信儿便要迎出来,被白氏拉住了:“老爷去做什么,让二郎去就好。”
万老爷有些不乐意:“来的可都是世家公子。”
白氏:“世家公子怎么了,他们既然穿着书院的学子服还跟五娘一块儿回来,便是晚辈,你一个长辈迎出去像什么话。”
万老爷愣了愣顿时笑了:“对啊,本老爷现在是定北侯的岳父老泰山了,是他们的长辈,多亏夫人提醒。”
白氏掩着嘴笑,这些日子忙活过来,她是长了大见识,也真的想开了,万府能有如今这样的体面,是五娘带来的,她一个人带着整个万府腾达了,现如今万府里哪怕一个扫地的,走出去都是趾高气昂脸上有光,以往那些眼睛都不夹自己一下的官家夫人们,见了都上赶着过来说话儿,一口一个夫人称呼着,别提多客气了,请自己去吃茶赏花的帖子更是多的数不过来,还有话里话外要给二郎五郎做媒的,提的都是高门大户里的小姐。
想起这个,白氏就觉着长气,这人啊就得这么活着才有滋味儿,眼望着好日子在后面呢,还纠结过去的事儿做什么。
想起什么嘱咐万老爷:“你可别回头吃醉了,被人家几句高帽子一戴,就稀里糊涂的乱答应了什么事。”
万老爷:“你这可是莫名其妙,我答应什么事儿了?”“
白氏:“婚事,你那边也没少给二郎五郎说亲的吧。”
万老爷:“是有不少,可二郎还得读书考科举,五郎就更不用说了,我就是喝再多也不能答应啊。”
白氏:“不光二郎五郎的亲事不能答应,别的也不能答应?”
万老爷不明白:“什么别的?除了他们俩,咱们府里哪还有别人?”
白氏:“怎么没有,你莫不是忘了三娘四娘?”
万老爷:“你这话我倒不明白了,三娘四娘虽说还没及笄,可要是有合适的上门求亲为什么不能答应。”
白氏:“如今不同以往,五娘嫁进侯府,沾了侯府的光,三娘四娘便成了侯夫人的姐姐,侯爷的姨子,身份也不同了,她们的婚事不能轻易决定,得问过五娘的意思才行。”
五娘?万老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姐妹关系一向不好,五娘怎会管三娘四娘的婚事。”
白氏:“不是让五娘管她们的婚事,是因为她们嫁了什么人,那人就跟侯爷成了连襟儿,往后免不得坐在一桌上吃饭,这要是侯爷瞧不上的,能行吗?”
万老爷:“你这话也是,不过,这事儿我不好跟五娘说,你去跟她说。”夫妻这么多年,白氏岂会不知丈夫什么德行,他这是怵头跟五娘说话呢,也不想想,他怵头,难道自己就不怵头吗,可再怵头这事儿也不能耽搁,毕竟已经有不少上门说亲的了,好在有个能跟五娘说上话的周妈妈,回头让周妈妈去问问五娘的意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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