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专治水土不服(1 / 1)
这一晚上五娘睡了个难得的囫囵觉,她想的分房倒是没有,不过却换了一间离着庆王远的屋子,没有活春宫的骚扰,自然好眠,尤其在熬了几天之后。
对于昨晚上的亲密行为,两位非常默契的选择了回避,至少五娘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两人还得继续相处下去,有时候掩耳盗铃是不错的选择。
对于楚越换屋子的行为,庆王殿下非常不满外加冷嘲热讽,并认真科普了一下男人那方面忍着的后果,譬如脾气暴躁,时间久了还可能造成不举等等,还拉着五娘说让她看的医书多,让她从医道的角度剖析劝导一下,免得自己旁边的男人因为忍着不找女人最后导致不举的恶劣后果。
五娘简直无语,如果男人都跟他似的,早晚精尽人往,西门大官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最可恶,庆王还拿了石头记新出的图册来问她,她的大观园里有没有图册上的风月宝鉴,如果有的话,他想买一面回去照照,看看镜子里会不会出来个美人跟他云雨,五娘忽然觉着,不是太妃看石头记看的魔怔了,是庆王魔怔了才是。
一路上虽有庆王殿下这个夜夜发情的种马,但风景还是很不错的,从祁州到京城的官道两侧都是庄稼地,大多种的是麦子,这才多少日子,刚返青的麦苗已经长了起来,地里的农人们也开始间苗,松土,五娘坐在茶棚子里喝着茶看着歌舞戏团的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跑到地头上去采野花。
野花其实就是蒲公英,贴着地皮开了拇指肚大的小黄花,梗细软有白汁,揪下来也没法戴,小丫头们很是懊恼,但如翠手巧用柳枝编起来,把花插在上面,便成了花环可以戴在头上,也可以编小些,戴在手腕子上。青绿的柳叶搭着小黄花别有一番野趣,很快梨香院的那些姑娘也都下去揪野花编花环去了,一时间热闹非常。
五娘作为歌舞戏团的领导,得了一个大的一个小的,都是如翠编的,这小丫头的手巧,编的极好看,楚越看了看桌上那个大的,伸手拿起来放在了五娘头上,五娘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他。
楚越没说话,旁边的庆王笑道:“五郎你这还没中状元呢,先簪了花,不过你戴着倒是好看。”
五娘把花环从头上摘下来放到桌子上,起身过去跟翠儿道:“你让她们别只顾着摘花完了,挑嫩的挖一些,等到了官驿让厨房拌个凉菜清火解毒,这时候吃正好。”
翠儿这几日正上火,脸上都长痘了,听见能清火立马就让姑娘们找家伙什去挖野菜,不一会儿就挖了一筐,翠儿提过来给五娘看问她够不够,五娘点头:“就是加个凉菜,又不当饭吃。”
庆王看着筐里绿油油的野菜,拿起来一个看了看道:“这玩意能吃?”
五娘心道果然是养尊处优的王爷:“这些田间地头的野菜可是老百姓桌上的时鲜,这时候青黄不接,家里除了番薯就是萝卜,能吃的也就是这些田间地头的野菜了,既清火还解馋。”
庆王:“你会做?”
五娘道:“应该说我知道怎么做。”
庆王道:“那我让护卫多挖一些,一会儿到了官驿你做一盘子本王也解解馋如何,这一道上风餐露宿的都没吃着个顺口的?”
风餐露宿?行吧,对于生活奢靡的庆王殿下来说,官驿的确算是风餐露宿,不过,他的护卫可不能去,这片已经挖的差不多了,护卫要是再下去挖野菜,弄不好就把农人的麦子地给祸害了,便道:“不用再挖,这些够了。”
庆王方才作罢,却道:“你说你年纪也不大,又是读书人,会作诗写文章倒不稀奇,怎么连这田间地头的事儿都知道。”
五娘:“我常在桃源上住,左邻右舍都是桃源的乡民,一来二去多少知道了些。”
庆王:“算了吧,农家乐老陈家那个大锅炖鱼还是你教的呢,还有那个粉条真好吃,可惜那玩意不好带,不然我怎么也得弄些带回京给皇兄尝尝。”
不好带是因为没晾干,估摸老陈家的大锅炖鱼太火爆,粉条也用的多,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做太多晾着,毕竟自从那天之后,柳叶湖边儿上的农家乐,就成了清水镇最火爆的地儿,五娘她们出发之前,听说,沿着老陈家的桃园又搭了几个棚子,老陈家一家子都去帮忙了,估计再过些日子,棚子就改成房子,招弟的弟弟也能进好的学馆,小姑娘也不会再哭鼻子了,可见人只要敢想敢干就能成功。
不过,庆王想让他皇兄尝尝粉条是好心,可惜他皇兄那个身体,怕是没这口福,现在就是用独参汤吊着命呢,这是老道想了好几天想出来的主意,皇上的身子到了这种境地,已是神仙难医,除了吊住元气没别的法子,最佳的方子就是独参汤,好是好不了,但吊住几年命还是没问题的,当然,前提是罗贵嫔不出手,但这种概率貌似也不高。
毕竟罗贵嫔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可皇上这意思明显是对她生了戒备之心,想立四皇子作太子,如果皇上真立了太子,罗贵嫔这么多年不就白折腾了,如果在皇上立太子之前,弄死皇上就不一样了,凭着罗家的势力,三皇子继位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了,只不过这里面还有个最大的变数便是定北侯。
北人忌惮定北侯,罗家更是把定北侯视作眼中钉,皇上虽然防着定北侯,但唯一能信任托付的也唯有这个昔年的发小,可惜这份发小的情谊已经在一次次的算计中消磨殆尽,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侯府满门的血海深仇,皇上之所以敢在做了这么多事之后还指望昔年的兄弟情,大概是知道这男人重情,可正是因为太重情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在他心里的比重只怕比皇上更要紧的多,他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给七年前那场血战一个交代。
所以,罗贵嫔只要不想坐以待毙必然会先发制人,至于怎么出手,想来她那位背后的高人肯定有法子,毕竟如此擅长下毒,五娘还真是很好奇罗贵嫔后面的高人是谁,付七这么久都没查出来,可见那人藏的极深,或许那个人并不是罗老爷指派的,甚至跟罗府都没关系,不然,不会藏得如此之深,付七的能力自己还是相当清楚的。
一到官驿五娘便去了灶房,让厨子按照自己说的把那些挖来的野菜洗净焯水,放调料凉拌,最后把烧热的醋浇在上面,顿时香味就出来了,交代厨房的人给庆王跟楚越送去一盘子,自己端了一盆去找翠儿她们,打算今儿晚上跟她们一块儿吃,毕竟明儿一到京她们就得暂时分开了,虽说自己还是能常去天合园看她们,到底不是天天都见。
五娘让柳红端着拌野菜,去了歌舞戏团住的院子,临近京城,官驿的配置都不一样了,院子多的是,歌舞戏团也分得一个院子,正中穿堂摆了两大张桌子,桌子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这是五娘特意交代的,累了一路,怎么也得吃点儿好的。
众人一看五娘便空出了中间的座来,让着五娘坐下,五娘旁边是桂儿跟翠儿再旁边是如桂如翠,除了菜还有酒,桂儿伸手给五娘满上道:“官驿的小子说这是京城最有名的玉露酒,公子尝尝。”
五娘尝了一口道:“不如天香阁的牡丹酿。”
翠儿捂着嘴笑:“公子这话说的,天香阁的牡丹酿公子喝的可都是二十年陈酿,哪是寻常能见着的,这玉露酒已是不差了。”
五娘一晒,是了,自己现如今这嘴都让好酒养刁了,尤其住进侯府别院之后,几乎顿顿饭都有好酒配着,自己想禁酒都不可能,五娘怀疑是那男人故意的,好在喝的不多,就是一两盅,这好酒喝多了,差一点儿的便入不了口了。
如翠道:“加上梅子筛热了公子肯定喜欢,我这就去。”说着不等五娘说什么,拿着就酒壶跑了。
翠儿笑道:“这丫头自从吃过你让柳红姑娘送过来的豆花之后,就活蹦乱跳了,这一路上也没再闹病,你那个豆花到底是什么灵丹妙药啊,合着比药都灵。”
五娘:“她那不是病就是水土不服,乍一出来不适应外面的水土,只要适应了就没事儿了,而豆腐正是用当地产的豆子跟当地的水做成的。”
桂儿道:“原来是这个道理,难怪公子每到驿站都让柳红姑娘送一碗豆花过来呢。”
五娘:“这些民间的法子,其实最管用。”
翠儿:“还得是公子见多识广,不然,我们可不知道豆腐还能治病。”说着夹了一筷子野菜点头道:“这野菜也爽口,回头再让她们挖些,等到了天合园我们也拌着吃。”<
五娘笑道:“到了天合园就是京城了,那么多好吃的呢,谁还吃什么拌野菜啊。”姑娘们一听饭都不吃了,七嘴八舌的问五娘京里是什么样儿的。
五娘无奈:“你们问我可算是问错了人,我可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姑娘们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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