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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老爷子的指点(1 / 1)

柳红一听五娘要送她回安平县愣了愣,良久低声道:“我,我去针线房。”

柳红下去了,五娘捏了捏眉心,看起来这内宅跟铺子还是不一样啊,当初周妈妈托自己给她闺女找个差事的时候,就不该放到自己身边来,柳红毕竟不是冬儿,冬儿是自小跟着自己的,心思单纯,情份也不一样,柳红虽是万府的家生子,可自小过的日子比五娘这个万府的千金小姐都强,亲娘父兄宠溺着长起来,又识了字,难免心气儿高。

若一直在安平县待着,没长什么大见识,等大些找个可靠的男人嫁了,十有八九也是个万府的管事,就是一辈子了,可心气儿高的姑娘一旦见过了世面,那眼光也就跟着拔高了,尤其还一下子拔到了头,天天对着位高权重长相俊美的侯爷,哪还瞧得上什么管事,别说管事,便寻常富贵人家的少爷只怕都入不得眼了。

梁妈妈帮她整理好书包,见她有些出神,知道还再烦恼柳红的事儿,便道:“夫人还在想柳红的事儿?”

五娘点头:“我以前跟铺子里的伙计们说,人的心有多大,我们的铺子就能开多大,不管是谁,只要敢想敢干就能成功,如今这些话,只要是铺子里的伙计莫不背的滚瓜烂熟,也都因为这几句话,一个个干劲十足,铺子经营的很是红火,今儿我才明白,原来内宅跟铺子不一样。”

梁妈妈:“其实一样的,这世上最难拿捏的就是人心,人心易变,所处的地儿不一样,心也就不一样了,看看那些争名夺利的,什么兄弟姐妹父子都能互相算计,哪有半分血脉亲情。”<

五娘想起了仁德帝,想起了罗家,点点头:“妈妈说的是,倒是我糊涂了。”

梁妈妈:“您不是糊涂,您就是没把她看在眼里罢了,可有时候这些看不进眼里的偏能坏大事。”

五娘心中一跳,是啊,人心最难测,柳红是个小丫头,可这个小丫头却在自己身边,还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且从今儿的事儿便能看出,柳红面儿上瞧着老实,实则是个被宠坏了的,在家里父兄都让着她,便让她觉着不管到哪儿,别人都得忍让她,即便到了侯府自己这个主母跟前儿也敢来质问为何没犯错却把她调到针线房去,她眼里只有自己,没有规矩。

这样的人放在身边简直就是埋雷,五娘现在十分后悔把柳红放在身边,或者来京里的时候,就该把她留在清水镇,其实五娘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柳红来央告自己说,想来看看她二哥,还说要给她二哥捎衣裳,才带了她过来,却没想到竟生了这样的心思。

因为柳红的事儿,五娘忽然觉得她或许高估了自己,外面瞧着挺能耐,其实连自己身边的事儿都弄得一塌糊涂,想着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方老爷子一出来便看见坐在门口没精打采的小子,伸手拍了她的脑袋一下:“这是怎么了,这才刚春天,你怎么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我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也没说像你似的唉声叹气,有什么心事跟老头子唠唠,老头子兴许能帮你出出主意。”

五娘扶着老爷子坐上了驴子,一边牵着往前走一边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身边的丫头……”五娘大致跟老爷子说了说柳红的事儿。

老爷子听了直摇头:“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大事呢,不就是个丫鬟吗,这丫鬟天天跟在主子身边,生出心思有什么可奇怪的,哪个府里没有这种事儿,也没见谁像你这么愁眉苦脸的。”

五娘:“您老不知道,她不是普通的丫鬟?她是柳青的妹子。”

柳青?老爷子道:“这个名儿听着倒是有些耳熟。”

五娘:“柳青就是大观园的掌柜。”

老爷子恍然:“哦,原来是那小子啊,说起来你怎么把自己铺子里掌柜的妹子搁在身边伺候了,你就不怕他们内外勾结害你吗?”

五娘:“应该不会吧。”

老爷子摇头:“说你小子傻吧,偏干的事儿一桩一件都是大事,说你不傻吧,却把自己铺子掌柜的妹子放到身边,你黄金屋卖的话本子里不就有铺子掌柜勾结东家夫人,下毒害死东家,把铺子占为己有的故事吗?”

五娘眨眨眼:“黄金屋有这样的话本子?”

老爷子:“你那黄金屋对外收稿子,只要写的故事好看,直接就给银子,这可是那些来京里备考的寒门学子,挣钱的好门路,莫不挖空了心思写故事送到你那黄金屋去,虽说也有滥竽充数的,却也算百花齐放,不然你那黄金屋为何能如此红火,石头记是好书,但若凭着这一本想持续担起一个铺子却不可能,所以说,小子,你手下的确有不少能人,这个柳青便是一个,我在荣宝斋见过他,年纪不大却八面玲珑,说话做事颇有章法,是个能做大事的,人也规矩,这么大点儿年纪就坐上了大掌柜,却并不张狂,属实难得,应该不会做出勾结内宅毒害东家的事儿。”

五娘噘嘴:“我可是跟您说正经事儿呢。”

老爷子:“老头子说的便是正经事,柳青是柳青,他妹子是他妹子,即便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性子不同,心也不一样。”

五娘:“您是说这件事没必要跟柳青提?”

老爷子:“你刚不说是因看出了那丫头对你妹夫的心思,才把她调到针线房去的吗,那就是并未揭破,你如何跟她哥提,倒不如等等。”

五娘:“等什么?”

老爷子:“说你傻怎么真傻了,平常的聪明劲儿都跑哪儿去了,自然是等她自己说,那丫头既能生出这样的心思,想来是个受不得委屈的,之所以老实的去了针线房也是因你说要把她送回安平县,心里必是委屈的,受了委屈肯定要去找她二哥诉苦,到时看看柳青怎么料理此事,若他不来找你,那你的大观园便可以考虑换个掌柜了。”

五娘明白了道:“多亏有您老指点,不然我还真要去找柳青说这事儿了。”

老爷子:“老头子指点了你,今儿打算请老头子吃什么好的?”

五娘乐了:“天上飞的地上爬,水里游的,只要京城有的,您老随便点。”

老爷子笑了:“我倒是想吃来着,奈何牙口不好,昨儿的羊肉面倒是软乎,接着吃羊肉面好了。”

五娘点头应了,一老一少去了昨儿的羊肉面馆,吃了面去天合园看歌舞戏,今儿来的早,歌舞戏还没开场,两人喝着茶接着聊天。

老爷子道:“说起来,柳青的妹子不是你的丫头吗,即便生出心思也该是对你才是,怎么却是楚思齐。”

五娘心道,自然是因为柳红知道自己是女的,不过,即便自己是个男人,若是在自己跟楚越之间选,只要长眼睛的估计都会选楚越,毕竟无论从外貌财力权势,甚至体力,自己完全没有竞争力。

想到此无奈道:“他长得比我好看。”

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歌舞戏散场之后,五娘问:“今儿晌午您老想吃什么?”

老爷子道:“早上吃的羊肉面,晌午吃些素净的好了,随便找个馆子点两个素菜便是。”

一说吃素净的,五娘倒是想起来了玉虚观的素斋,如果去吃素斋的话,顺便还能看看老道,昨儿的注射器送是送过去了,也不知道老道会不会用。

想到此,便提议道:“若您老想吃素净的,不如去玉虚观。”

老爷子笑了:“你小子才来京城没几天,倒是比我这个在京里活了一辈子的都知道哪儿有好吃的,连玉虚观的素斋都知道。”

五娘:“不瞒您老,青云观的老道如今住在玉虚观,前儿老道把我叫过去,让我帮他收拾药庐,这才赶巧吃了一顿。”

老爷子微微皱眉:“可是皇上时常召进宫论道法的那个无崖子?你跟这老道有来往?”这语气听着可不怎么好,五娘想了想,大概老爷子误会了,毕竟皇上召老道进宫治病的事儿是不能被人知道的,朝臣也多有不知,听楚越说,如今弹劾妖道祸国的奏折多如牛毛,大臣们把皇上痴迷道法不理朝政的罪过一股脑扣到了老道头上。

而老爷子的儿子方孝仁正是翰林院的掌院学士,估计就是方孝仁带头弹劾老道的,老爷子只怕也是听了儿子的话,才误会了老道,正好趁着今儿让老爷子明白明白,总不是坏事。

想到此吗,便道:“小子在清水镇盖了一片房子叫武陵源,地是青云观的,青云观也算是武陵源的股东。”

老爷子拍他的脑袋:“怎么你小子什么人都合伙?挣银子挣得都不辨是非了?”

五娘:“您老误会了,老道虽是青云观的观主却医术高超,隔三差五便会对外施药,用来防治时疫,故此老百姓才叫他老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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