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换个差事(1 / 1)
付七脸上有为难之色,半晌儿方道:“秀娘的事儿公子还是问侯爷更妥当。”
五娘点头:“知道了。”
五娘一进思齐轩,柳红一边伺候她换衣裳,一边道:“今儿二哥去了西郊的琉璃工坊,工坊的姚掌柜让二哥捎了夫人要的东西回来,下半晌的时候二哥送了过来。”
五娘大喜:“东西呢?”
柳红忙去拿了过来,也是个木头匣子,五娘接过坐到炕上,把木匣子放到炕桌上打开,里面果然有三个玻璃的注射器,跟自己画的完全一样,材质也跟那天姚掌柜拿给自己的玻璃珠子差不多,五娘拿出兵器坊做的针头安在上面,让柳红端了盆水过来,把这针头插进水里,捏住活塞柄缓缓往外抽,随着活塞柄抽出针管里注了水进去。
柳红目不错眼珠的盯着五娘手里的怪东西,嘴巴张的老大,待五娘把针管拿起来,对着上面一推,一条细细的水线呲了出来,柳红目瞪口呆。
五娘又试了几次才撂下,擦干了重新放进匣子里,叫了付七进来,让他把两个匣子送到西郊的玉虚观去,付七拿着去了。
柳红忍不住道:“公子刚那是做什么用的?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
五娘:“治病用的。”
柳红:“外面的首饰铺子里一个琉璃佩,成色远不如这个的,都得几十两银子呢,这么贵的东西,公子却用来给人治病?”<
五娘:“若能治病就能救命,命跟银子比哪个更要紧?”
柳红:“那还是命要紧些,银子没了可以挣,命没了银子再多也花不了了,只不过刚那东西怎么用来治病?”
五娘:“这个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明白,回头我去玉虚观的时候带你过去,亲眼看看就明白了。”
柳红大喜:“太好了。”
五娘道:“怎么,在侯府待的腻烦了?”
柳红摇摇头:“也不是腻烦,就是没什么事儿做,先头还能做做针线,如今公子的衣裳跟侯爷一样,都归了府里的针线房,针线房做出来的可比我做的好多了,难怪侯爷瞧不上我做的东西呢。”说着小嘴瘪了瘪有些委屈。
五娘安慰她:“侯爷也不是瞧不上你做的针线,既然府里有针线房,便不用劳动你点灯熬油的了。”
梁妈妈端了茶进来道:“既知道自己的针线不好,还不用心学,倒是来公子跟前儿说什么,难不成公子还能为了迁就你有好的不用,偏用你这做得不好的。”
柳红:“人家也没说什么,就是跟公子说闲话提了一嘴罢了。”
梁妈妈:“有说闲话的功夫不如去厨房看看,时候不早该传饭了。”
柳红忙道:“侯爷还没回来呢?”
五娘道:“侯爷有个要紧的应酬,晚上不一定回来,先传饭吧。”
柳红:“可是今儿厨房有侯爷爱吃的炙羊肉,厨子说是刚送来的最好的羊羔肉,用炭火烤得焦嫩,侯爷最喜欢。”
梁妈妈:“羊羔肉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今儿侯爷不回来,明儿再吃就好了,值得你在这儿啰嗦。”
柳红嘟嘴:“我不是怕明儿没有这么好的羊羔肉了吗,我去厨房问问厨子,看能不能留到明儿。”说着出去了。
五娘看着柳红出去的方向,喝了口茶道:“才没来几天,这丫头倒是跟厨房混熟了。”
见梁妈妈欲言又止,五娘道:“有什么话,妈妈尽管直说。”
梁妈妈道:“我知道夫人对人宽容,可过于宽容了,有的人便容易忘了自己的身份,天天站在树下面,眼看着上面的高枝儿,以为垫一垫脚儿就能够着,便会想着去够一够。”
说着顿了顿:“有件事老奴正要跟夫人商量,柳红既然觉着在府里待着闷得慌,不如给她换个差事,她不是想学针线吗,就让她去针线房好了。”
梁妈妈话说的隐晦,加上刚柳红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柳红也是十三的姑娘,之前在家的时候,见的不过就是父兄跟街坊邻居家的小子,她娘周妈妈是白氏跟前儿最得脸的管事婆子,她爹更是府里外庄的大管事,两个哥哥,一个是管事,一个是如今大观园的掌柜,那些邻居家的小子,大都是万府里当差的,柳红哪里瞧得上。
忽然跟着自己来了侯府,还在内宅里伺候,眼面前见的换成了楚越,楚越年纪不大却位高权重,长得还好看,那张脸对姑娘来说杀伤力巨大,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而在外面的楚越冷着脸不苟言笑,加之恶名之外,一般姑娘听见他的名儿都吓得够呛,就别提往跟前儿凑了,便碰巧遇上了也大都不敢看脸,故此,这么多年,除了生辉楼的顾盼儿也没传过别的绯闻。
但柳红不一样,她在内宅当差,纵然一开始畏惧侯爷的恶名不敢看,日子一长了,那些恶名也就没什么威慑力了,加之楚越私下里跟外面极为不同,尤其跟自己在屋里的时候,简直跟变了个人一般,谁能想到堂堂定北侯,私下里喜欢唱戏呢,还唱的有来道去的,而且,不得不说他对自己很好,几乎有求必应。
柳红不过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天天对着一个长的好看,位高权重还对夫人有求必应的男人,怎可能不动心,她这年纪又没什么城府,动心了行动言语间难免表现出来,梁妈妈大概早就看出了端倪,今儿才说,大概是看苗头越来越不对。
五娘道:“这些小事儿梁妈妈做主便好。”
梁妈妈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夫人不答应,毕竟柳红是柳青的妹子,而柳青现在是大观园的掌柜,万一夫人看在柳青的面儿上,把柳红留在身边,以后可不知会出什么事儿呢,这柳红先头瞧着挺安分的一个姑娘,谁知到了京城就变了。
楚越没像他自己说的去去就回,直到五娘睡下也没见人,转过天起来洗漱的时候,梁妈妈才道:“侯爷昨儿夜里就回来了,付六说侯爷本拿了东西本要回府的,却被庆王殿下拉住了,因吃了酒,回来见夫人睡的香,怕吵到夫人,便去书房里歇下了,今儿一早去了兵部。”
这个理由真是烂俗,原来不管什么朝代,男人晚归的理由都差不多,从来不是自己主动留下的,不是被人强拉着就是不得不应酬,即便跟女人睡了,也得说是喝醉了,好像酒后乱性就该被原谅。
不过,他愿意找什么理由就找什么理由,没必要跟自己说,本来那顾盼儿就是他的老相好,留宿很正常,都半夜了还往回折腾什么。
梁妈妈觑着五娘的神色道:“听付六说,只庆王殿下昨儿在生辉楼留宿了。”
五娘笑了:“怎么妈妈瞧着我像个妒妇不成,虽老师常说我顽劣不受教,书还是念过的,道理也懂,作为女子就得贤良淑德,莫说我嫁的是侯府,就是那些普通人家,男人去吃个花酒也寻常,只要侯爷喜欢,便把那顾盼儿纳进府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正说着,柳红忽然跑了进来,进来跪在地上就哭,一边哭一边道:“夫人纵然要罚柳红,也该让柳红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处,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就发落了柳红。”
梁妈妈神色一肃待要说什么,五娘摆摆手看着跪在地上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柳红道:“我何时说过发落你的?”
柳红:“今儿一早,我就问了一句侯爷可回来了,梁妈妈就说以后不用我在思齐轩伺候了,说已经禀过了夫人,从今儿起让我去针线房当差。”
五娘:“你不是一直说自己针线不好,去针线房不是正好学本事?”
柳红:“可是,夫人明明昨儿还说带我出去见见世面的,今儿梁妈妈就让我去针线房,若是我犯了什么错,还望夫人明明白白的告诉柳红,若是没犯错,好好的在内宅当差,为何要去针线房?”
五娘:“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你没犯错,我就不能调动你的差事吗?”
柳红:“也,也不是,只,只是,柳红想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我二哥说公子最是赏罚分明,便是铺子里的伙计犯了错,也会视具体情形而定,当初常随喜儿犯了那么大的错,公子也没罚他,还让他继续做黄金屋的掌柜,柳红为什么就不能留在内宅当差了?”
五娘:“当初你娘跟我说,你在家闲着没事儿,让我帮着找个差事,也不挑捡,随便找个活儿就成,当时想着你头一次出来,并不熟悉外面的事儿,才让你跟着梁妈妈,等熟悉了再安排你的差事,我何时说过让你一直在内宅当差了?”
柳红脸色变了变:“可是,我一来就在公子身边的,若是犯了错,公子发落去别处,柳红断没二话,可柳红并未犯错,为什么公子让我去针线房?”
五娘冷笑了一声:“你知道能在侯府针线房当差的都是什么人吗?随便一个拉出来都是有名有号的绣娘,你的针线,去打杂都够不上,怎么还委屈上了,你若不愿意,倒也不用勉强,看起来侯府的差事都不适合你,一会儿我便派人送你回安平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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