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又出新人了(1 / 1)
五娘从兵器坊一出来就看见了楚越,他站在院子里的杏花树下,那颗杏树不知多少年了,主干有合抱粗,树皮龟裂的坑坑洼洼,镌刻着岁月沧桑的痕迹,树冠庞大,几乎遮住了三分之一的院子,不停伸张的枝条昭示着它虽历尽沧桑却依旧旺盛的生命力。
正值三月,开了一树雪白的花,一阵微风拂过花瓣如雨,落在地上却又像春日里下了一场最美的雪,而他就站在这片最美的春雪里,长身玉立,紫衣黑帽,便也成小院的风景。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似是看书又像是在等人,五娘微微愣了一下,这几天自己起来的时候,楚越便已经走了,倒是没看过他穿官服的样子,昨儿去宫里他穿的是以往的乌金袍,今儿却穿的是兵部尚书的官服,印象中也只有刚成亲的时候穿了几次大红的袍子,后面依旧以黑衣为主,但五娘忽然发现,其实这男人穿紫衣也很好看,有种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尤其他手里还拿着书,虽然五娘知道那书大概率是兵书,却依旧冲淡了他身上那隐隐的杀伐之气,有了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这么站在杏树下,配上满地如春雪的落花,像那些话本子里正等着心上人出现的世家公子。<
大概意识到有人出来,他抬头看过来,那张俊美的脸上并无明显笑意,只轻轻勾了勾唇角,五娘便觉好像树上的杏花又开了不少,他收起了书,向她伸出手道:“走吧。”
然后五娘便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里,任由他牵着自己出了兵部,一直到上了侯府的马车,五娘才意识到不对,便要抽回手,谁知却被他抓的极紧,根本抽不回来,而且,男人还用一种疑问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在质疑她为什么要抽回去。
五娘咳嗽了一声道:“那个,手出汗了。”
然后五娘眼睁睁看着男人拿了帕子出来给她擦了擦手,然后又握在了手里,这回不光还升级了,十指交叉扣在了一起,是完全贴合太过亲密的一种握法,让五娘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身子都好像有些发热,这种反应,明显不大对劲儿啊,若说这男人是无心的,傻子都不信,更何况五娘又不是傻子,她是个大龄女青年,这种男女之间的暗示她还是能感觉到的。
而且这男人对自己动手动脚也不是头一回,之前两人可不止牵手,睡觉都抱在一起过,甚至还亲过嘴……虽说是因为逍遥丸那匹时刻都在发情的种马,上演活春宫的境况下,属于外界不可抗因素,没控制住亲了一回,过后两人都默契的闭口不提,当做没发生一样,可已经发生过的事怎可能当没发生吗,这不,稍微有点儿过于亲密的行为,脑子不由自主就会想起来。
想着想着,五娘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就落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薄薄的,大概兵部政务繁忙,没来得及喝茶的缘故,不似往常水润,甚至有些脱皮,眼睛看着,嘴里无意识就说了一句:“你的唇脱皮了。”
男人看着她道:“你的倒是水润。”
五娘:“哦,那个,刚在兵器坊卫掌柜给我上了两盏茶。”说着还比了个两个指头让他看。
男人伸手过来,手指在五娘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低声道:“难怪如此水润。”
五娘脑袋嗡了一下,顿觉马车里的温度直线上升,这回不光手,身上也出汗了,急忙别开头,伸手撩开了窗帘,外面的风吹进来,蒙蒙脑袋方清醒了些。
好在侯府到了,外面付七一说话,五娘急忙甩开了男人的手,推开车门便跳了下去,当然,五娘很清楚,那是男人放开了她,不然以他的手劲儿,自己就算用上吃奶的力气也甩不开。
跳下车却看见了门前站着个熟人,是上回来过得那个生辉楼叫凤娘的女人,不过这次她可没上回嚣张,脸上有明显的焦灼之色,大概没想到从马车上下来的是五娘,愣了一下道:“万五郎怎么是你?”
五娘懒得搭理她,瞥了她一眼就要进侯府,这生辉楼里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五娘刚迈出两步就被后面的男人叫住了:“五郎。”
到底他是这侯府的主人,主人都开口了,总不好不理会,五娘只能站住,不明白男人叫住自己做什么,这情形明显是生辉楼他那个老相好派了凤娘来拉皮条了,这种事儿总不能还带着自己去吧。
凤娘显然也没想到,侯爷会叫住万五郎,事实上,她根本都没想到万五郎会在侯爷的马车上,她一早就扫听清楚了,侯爷如今接任了兵部尚书之职,天天都得去兵部点卯,她可是掐着点在侯府门前等着的,哪想到侯爷去兵部还带着万五郎啊。
不对,万五郎这些日子早上不都陪着翰林府的老爷子看歌舞戏吗,怎么会跟侯爷一辆车回来?而且,凤娘是风月场里混的,别的兴许看不出,可要说风月上的官司,打眼就能瞧出端倪来,以凤娘的经验,侯爷跟这个万五郎非常的不对劲儿。
万五郎的脸上这会儿还泛着桃花呢,而且,即便他是侯爷的大舅哥,能与侯爷共乘一车,但也不能是他先下来且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侯府跑,规矩都不要了吗,周围的护卫神色不变,可见已经习以为常。
更何况,侯爷可不是庆王殿下,庆王殿下温柔和煦出了名的宽容脾气好,侯爷却不然,看看侯府从上到下有一个不守规矩的吗,偏偏就能如此纵容万五郎。
男人只有对喜欢的人才纵容,尤其侯爷这样的男人,而且侯爷看万五郎的目光明显与别人不同,即便看楼主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目光,莫非还真让幺娘猜着了,侯爷其实是看上了万五郎,是因为万五郎才娶的万五娘,就连名儿都这么像,侯爷这是爱屋及乌还是对万五郎的心思不好明说,才拐了这么大个弯子?
可以前没听说侯爷有龙阳之好啊,不管侯爷跟这万五郎是什么关系,今儿也得把侯爷请到生辉楼去,想到此忙上前一步行礼:“凤娘见过侯爷。”又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见过五郎公子。”
五娘只当没听见,跟这种女人搭话都是拉低了自己的档次,不过,楚越也没搭理凤娘,倒让五娘有些意外,那他叫住自己做什么?
正想着,男人过来拉了她的手往侯府走,五娘愕然,合着叫住自己就是为了拉手,还是在侯府大门外,他老相好派来的人跟前儿?这不是故意拉仇恨吗。
两个男人拉着手走,有多奇怪不用想都知道,估摸明儿京城的舆论导向就由万五郎发终身不娶的毒誓拒绝罗家小姐变成了跟侯爷的男男不伦之情,最要命这两个传言还能无缝衔接,本来大家还疑惑为什么万五郎会发下终身不娶的毒誓,真打一辈子光棍不是绝后了吗,虽说是为了跟罗家小姐撇清干系,这代价也太大了些,尤其万五郎还被皇上青眼钦点了上书房行走,以一介白身而入圣心,将来极可能成为四皇子的老师,眼望着高官厚禄前途似锦,再娶个如花美眷,生儿育女,人生就圆满了,干嘛非发这样的毒誓。
且,万五郎在福宁殿上可是对罗家的七小姐说了,不是不娶七小姐,实在是有不能对外人道的苦衷,若这苦衷是跟侯爷的不伦之情,不就对上了。
五娘越想头皮越发麻,这京城的舆论传播之快,近两日五娘可是深有体会,所以她这种预想很大可能就是明儿的头条新闻。
尤其凤娘的目光落在自己跟楚越的手上,那惊诧又明了的神色,估计已经认定了自己跟侯爷是那种关系,不过,原来他叫住自己就是为了拉手一起进去,并不是要跟凤娘说话,让自己旁听吗?
看他拉着自己直接往里走的意思,的确没想理会凤娘,凤娘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她可是带着任务来了,若这么让侯爷进去了,回去没法交差,忙开口道:“楼主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一些过去秀娘送于楼主的旧物,想着秀娘的忌日快到了,侯爷说不定想看看,便遣了凤娘来请侯爷过去一趟。”
秀娘?五娘心道,又出来新人了,跟生辉楼的顾盼儿还有交情,难道也是生辉楼的姑娘?不对啊,不都说生辉楼的那个顾盼儿是侯爷的老相好吗,怎么有蹦出了个秀娘来,听凤娘话里的意思,侯爷对这个叫秀娘的很不一般啊,要知道就算之前提起顾盼儿,这男人都没什么反应,反而听到秀娘的名字时,眉头皱了起来。
接着男人道:“你先进去,我去去就回。”说着放开她的手,跟付六说了声去生辉楼,便上了马车去了。
凤娘却没立刻跟过去,而是得意的看向五娘,那样子像是打了胜仗的老母鸡:“五郎公子,对不住了,奴家也是无奈,侯爷要去生辉楼,奴家也拦不住不是,估摸侯爷今晚上是回不来了,五郎公子也别等着了,熬夜对身子不好。”撂下话才上马车走了。
付七道:“公子别听这女人胡说,侯爷说了去去就回,必不会耽搁太长时候。”
五娘问他:“秀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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