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水平相当(1 / 1)
算学?众大臣听到这个都愣了,心道,这正说着北人不能进书院的事儿,怎么就扯到算学上去了,许尚书见方翰林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遂凑过去低声问:“方大人担心什么?”
方翰林道:“万家五郎以诗赋而得才名,方入书院旁听,若是诗赋自不在话下,可算学只怕他并不出挑,库莫奚虽是北人使节,三纲八目信手拈来,对书院的招生考试规程也都如此熟悉,可见是有备而来,寻常算学试题只怕难不倒他,五郎想用算学题让北人知难而退怕是不易啊。”
许尚书听了也皱眉道:“这倒是,过年的时候文韶家来提过五郎的课业,除了诗赋其余皆不出挑,尤其算学,进书院前甚至都未启蒙,正因此,教授算学的夫子对五郎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算学课上就让他记诵九九乘法表或一些入门的基础,考试也免了,哪会什么算学题啊?”
旁边的周御史也凑过来道:“我家那个混账小子家来也说过,诗赋上五郎能张口便来,吃个花酒行个酒令也能拔得头筹,可要说别的课业实在马虎,尤其算学,刘方都比他强些。”
提及刘方,刘侍郎可不干了,开口道:“你们几个酸儒知道个屁,我家刘方现如今的算学比周放许文韶强多了,在整个书院外舍都排的上号。”
许尚书:“你就吹吧,当谁不知道你家刘方去了书院被教算学的周夫子罚的成天挑水呢。”
刘侍郎切了一声:“这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亏你好意思拿来说嘴,就不说远的,年前放假回京之前书院的考试,我家小子的算学可是甲等,敢问你家文韶,你家的周放是几等啊?”
刘侍郎一句话问出来,许尚书跟周御史脸色都不大好看,事实上这些世家公子,之前在京里个个都是走马章台的纨绔,谁耐烦念书啊,就因为这个才送去祁州书院好有所约束,课业能跟上就不错了哪还指望出挑,要说出挑,也就柴景之还是块读书的材料,其他人就是去混的,别说甲等,能不拉底
儿就不错了,而这些纨绔里最草包的非刘方莫属,尤其算学,刘方那小子就是擀面杖炊火一窍不通,水平还不如自家混账呢,怎么就甲等了?
周御史不信:“就你家刘方还甲等?我看不交白卷就念佛了,刘大人你这吹牛好歹也得靠点儿谱吧,没说漫天胡吹的。”
许尚书也道:“就是,你家刘方什么德行,你这当爹的心里没个数啊。”
刘侍郎一听可气着了:“谁吹了,当老子是你们这些酸儒呢,成天就知道耍嘴皮子,我们行伍之人那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不是不信吗,今儿老子就让你们心服口服。”说着伸手从怀里掏出张纸来扬了扬:“这个见过吧?”<
当然见过,应该说太熟了,那是祁州书院的成绩单,书院规定每年年底考试都由夫子亲手书写成绩单,让学生带回家给父母过目签字,还要写上对孩子成绩的意见,这个规定之前没有,是打去年才开始的,目的是为了让家长清楚了解孩子在书院的学习情况。
对于这个规定外舍的小子们倒没觉怎样,毕竟自己什么德行家里的老子娘早都一清二楚,成绩渣是正常,真要来书院上了一年学忽然就成学霸了才奇怪,所以非常大言不惭的就把成绩单拿回家了,直接丢给老子就自己找乐子玩去了。
老子们虽都心高气傲,可彼此对比了一下,大家都一个德行,心里也就平衡了,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当然,柴家的不算,毕竟柴景之那小子没去书院之前就是出了名的聪明爱读书,跟自家小子就不是一路的,可刘方这小子可是人尽皆知的草包,若这草包算学都得了甲等,那自家小子不合格不成天大的笑话了。
许尚书第一个忍不住,上去一把把刘侍郎手里的成绩单抢了过来,一看,顿时怒火中烧,心道,许文韶你小子给老子等着,回来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周御史也忙凑过来看,看过之后,也暗暗咬牙,琢磨着等周放家来动用哪一样家法收拾他。
方翰林把成绩单拿过去看了看,忍不住道:“这真是刘大人府上二公子的成绩单?”不怪方翰林用这种怀疑的语气,主要刘二公子的草包跟柴府四少爷的聪明好学一样出名,而这张成绩单上别的课业都拉胯,倒在情理之中,可算学竟然是甲等,属实奇怪。
刘侍郎:“这是祁州书院杜子盛亲笔所书,还能是假的不成,更何况,这次书院年末的算学试卷可是周承出的。”说着没好气的把成绩单从方翰林手里抢了回来,小心折好踹进怀里。
方翰林点头:“杜子盛治学严谨,性子端方,的确不会弄虚作假,令郎去了书院不到一年便能拿到算学甲等的成绩,可见天赋绝佳。”
许尚书跟周御史听了同时撇嘴,周御史道:“快算了吧,刘方那小子除了骑射,别的课业哪回不是垫底儿的,去了书院一年就忽然开窍成天才了,怎么可能,况,书院算学的甲等哪是他能拿到的,十有八九是作弊了。”
刘侍郎一听立马就怒了:“姓周的你说什么?”
方翰林忙打圆场:“周大人只是玩笑话罢了,刘大人莫当真,不过,据我所知,书院外舍的算学并不简单,尤其教授算学的周承之前曾在工部负责测算,他算学上的造诣在我大唐也是数一数二,他出的试卷必然是有难度的,令郎能拿到甲等,的确令人意外,莫非贵府为令郎延请了算学明师?”
方翰林话说的委婉,但意思大家都懂,说白了,就是以刘方过往的垃圾水平,想在一年之内,拿到周承所出算学试卷的甲等根本不可能,能有这样的成绩,不是作弊便是请了名师指导,其实就算请了名师指导,许尚书跟周御史也不信,凭刘方跟他爹一样的猪脑子能不到一年就拿到算学甲等。
谁知刘侍郎却点头道:“明师倒是有一位,不过不是我请的,是他自己找的?”
自己找的?许尚书周御史方翰林齐齐开口,可见心中惊愕。
周御史忙道:“刘方他们几个小子从去年开春去了清水镇上学,一直到过年才回京,他往哪儿找明师去?”
刘侍郎:“我说你们这些酸儒天天看书都看傻了吧,这是忘了怎么提起算学的事了?”
三人愣了愣,顿时回过味来,是啊,说起算学是因为五郎要给北国使节库莫奚出算学题,他们担心以五郎的算学水平难不倒库莫奚,才说起书院算学成绩的事儿。
三人可都是朝廷重臣,谁也不傻,脑子一下就转了过来,方翰林道:“你是说,令郎找的算学明师是五……郎。”
随着方翰林的话,几人同时看向站在哪儿,比库莫奚足足矮了一大截的小子,心里仍是半信半疑。
却听库莫奚道:“好,库某的算学水准虽不能跟我国那些青年才俊相比,却也算稍有涉猎,不知能不能做出万才子所出的试题?”
周御史暗骂无耻,谁不知道这库莫奚乃北国的能臣,是大单于麾下的第一谋士,据闻自小聪明,过目不忘,七年前与北人那一战中,若不是这库莫奚出谋划策,怎可能打的那么艰难。
今日又见他侃侃而谈,对大唐的经史典籍如数家珍,只怕这算学也不是他说的稍有涉猎吧,他把这话说在前面,一会儿若是做出来,便可以吹嘘他北国那些青年才俊,毕竟他这稍有涉猎的都能做出来,更何况比他水平更高的那些北国学子了,若是没做出来,也有退路,这厮真是狡诈如狐。
五娘道:“这可是正好,库大人对算学稍有涉猎,五郎是书院外舍的旁听生,旁听生库大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库莫奚目光闪了闪:“就是不用考试靠着夫子的关系直接听课的。”
这库莫奚真是心眼多,一句话就把旁听生说成了关系户,方翰林几个听了直皱眉。
五娘却不以为意点头道:“库大人说的不错,五郎的确是靠着杜夫子的关系才得以进书院旁听的,不过不是五郎不考试,实是因五郎的水平太差,考不上书院,库大人既然如此清楚书院的规章制度,想必知道去年扩招前,如我这样出身的,需得是童试案首加上夫子的推荐方有资格报考书院,五郎连童生都不是,属实差的太远了,我去清水镇其实就是给我二哥陪读的,谁想机缘巧合因为作了首诗被秉持着有教无类的杜老夫子瞧见,觉着我一个少年人不该荒废学业,又怕我因家贫走上什么歪门邪道,故此破格让我进书院旁听,即便如此,在外舍我的课业也是垫底的,尤其算学,进书院前都没开过蒙。“
说着停住话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库莫奚笑了笑才道:“若库大人也只是稍有涉猎,五郎倒是放心了,咱们水平相当,我出的题,库大人肯定能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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