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蔫儿坏(1 / 1)
五娘一番话,许尚书跟周御史暗乐,心道这小子真是蔫儿坏,蔫坏儿的,他说就是因为没资格考书院也考不上书院才成了书院的旁听生,意思就是他在书院外舍是垫底的存在,所以,库莫奚做出他的题只能代表跟书院垫底的学生一个水平,若做不出,便还不如书院垫底的学生,有什么可说的。
只不过,两人还是看向刘侍郎,周御史忍不住道:“刘方那小子的算学真是五郎教的?他不是都没开蒙吗?”
刘侍郎没好气的道:“没开蒙怎么了,架不住人脑袋瓜儿聪明啊,别人学十年都没学明白,他学十天就会了,有什么新鲜的。”
许尚书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考试,文韶说整个外舍只有五郎的算学是免试的。”
刘侍郎翻了白眼:“免试就一定是不会吗?”
刘侍郎的话让许尚书跟周御史都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他们上学那会儿,学馆里貌似也有不用考试的,却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天赋高,水平跟别的学生不在一个层次上,往往夫子也会免试,难道五郎是这一种?不能吧,从他进书院就读,满打满算都不到一年,还听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样都能免试?
刘侍郎:“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五郎给我家那孽障写了一篇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说是什么公式,让那小子背下来,又让他做了几篇题,就这么着一考试就甲等了。”
方翰林忙道:“那篇公式可还在?”
刘侍郎:“我就是看见他这算学的成绩觉着奇怪,问了一嘴,才知道是五郎教的,至于那公式,犬子说五郎让他背下来就赶紧烧了,免得被人知道都去找他,他忙着开铺子做生意,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干这个。”
方翰林愕然:“他真是这么说?”
周御史跟许尚书同时点头道:“倒想五郎的脾气,我家小子家来常提起五郎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说人生在世,就得赚多多的银子,然后喝最醇的酒,泡最美的妞,才没白活。”
方翰林摇头失笑:“难怪我家老爷子说他率直任诞有魏晋之风。”
周御史跟许尚书都是一惊,方家的老爷子如此说可是相当高的评价了,可见对五郎有多欣赏。
方翰林又道:“若果真刘公子的算学是他教的,倒难怪他如此从容了。”
刘侍郎:“怎么着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实话跟你们说,不光我家孽障的算学是他教的,周承在安乐县开河,那些什么数据啥的也都是五郎帮着测算的,只不过瞒的严实,外人不知道罢了。”
刘侍郎这句话说出来,方翰林周御史许尚书更惊了,周承什么算学水平,他们最清楚不过,他都让五郎帮忙测算数据,难道五郎的算学水平已经能跟周承平齐了?怎么可能?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五娘,心中惊疑不定,五娘却不知刘方爹露了自己的底,正在心里琢磨着,给这库莫奚出什么样儿的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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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作诗,数学题对她来说简单的多,尤其这个世界的算学水平并不高,基本上周夫子已经代表了最高水准,也就是测算一些土木水流的数据,再高深的就没了,所以算学方面她这大学理科的水平完全可以无敌了,而且对付这个库莫奚也用不着太高深的,直接出几个鸡兔同笼什么的就够这家伙喝一壶的。
想到此看向库莫奚:“那我可出题了?”
库莫奚仰着脑袋胸有成竹的道:“出吧。”
仁德帝吩咐:“去娶笔墨来。”
吕贵儿应着要去,五娘却道:“不用麻烦,我自己带了。”
吕贵儿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忍不住瞄了眼她腰上的小书包,心道,这位来摘星楼赴宴,还自带了笔墨纸砚?就这个小书包能装的下吗。
五娘并不理会吕贵儿惊讶,一伸手从自己腰上的书包里摸出了本子,本子是梁妈妈闲来无事的时候裁了纸帮她订的,不大,放在包里一点儿不占地儿,其实是为了方便她画画,毕竟她现在经常出入楚记工坊,想做什么东西,都得用画的。
这写算学题倒是头一遭,梁妈妈还细心的用硬一些的夹纸做了封面封底,拿在手里直接就能画,方便非常。
整个摘星楼的人包括仁德帝皇子大臣,还有以库莫奚为首的北国使节,都盯着五娘伸手拿出的小本子,又伸手从她的小书包里摸出一截子像笔又不像笔的东西。
然后就盘腿坐在了地上,拿着那短短像笔的东西,在本子上写了起来,她写的极快,仿佛根本不用想一样,整个摘星楼一时间鸦雀无声,就听见五娘手里的炭笔划在本子上的沙沙声。
仁德帝看了看五娘,目光一侧落在旁边的定北侯楚越身上,整个摘星楼对五娘的种种举动,毫不惊讶意外的只有他,可见对他们这个小师弟,不,小师妹极为了解,倒是自己疏忽了,之前只以为这丫头会做生意开铺子,懂些医术,却不知原来竟还精通算学。
仁德帝也曾在书院上了三年,对于书院教授的课业颇为了解,书院的确有算学课,却不过教授一些简单的算学知识,纵然升到上舍,所授算学也不会太难,说实话以周承的算学造诣,去书院教算学屈才了,正因此,太傅举荐让周承去安乐县开河的时候,自己也才准了。
但周承的算学水平并不能代表书院学生的算学水平,尤其还是外舍,这丫头既然想用算学题让库莫奚知难而退,可见她的算学水平,至少得在这库莫奚之上才行,而库莫奚作为北国大单于麾下第一能臣谋士,从小便有天才之名,虽他嘴上说什么稍有涉猎,实则绝不会是普通水准,这丫头的算学难道比库莫奚还高吗?
看楚越这一幅淡定的神色,应该是了,仁德帝忽然有些后悔给定北侯赐婚,这个小师妹跟太傅说的,跟自己想的太不一样了,当日给定北侯赐婚是不想他娶那些世家贵女扩张势力,万五娘出身是寻常,但这性子,这本事,这聪明劲儿,可一点儿都不寻常。
五娘很快写好了,把写着试题的那张纸从本子上撕下来递给库莫奚:“五郎是书院的旁听生,水平差,夫子照顾我,准我可以不用做那些难的算学题,故此,我知道的都是些最简单的,而且,我这人脑子还不大好,有些想不起来了,就这四道简单的记得牢靠,写下来库大人看看吧。”
五娘的话比库莫奚的还刁钻,你不是稍有涉猎吗,我水平差的都得让夫子特别照顾了,难一点的都不用做,即便如此也只记住了最简单的四道,这个你要是都不会,也就别提去考什么甲上了,还不够丢人的呢。
库莫奚接过那几张纸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脸色就变了,抬起头道:“我不信这是你们书院外舍最简单的算学题?这样的算学题,有几人做出来,你故意出这样的难题,就是为了不让我北国学子进你们书院。”
五娘:“库大人,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就是书院最简单的算学题,你不会并不代表题就难,只能说明,库大人刚说的对算学稍有涉猎,言不符实罢了,不过五郎可是有一说一的,简单就是简单,难就是难,绝不会干不懂装懂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
五娘这几句话说的众位大臣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许尚书低声道:“这小子的一张嘴真能气死人。”
库莫奚脸上阴晴不定,他可不信五娘的话,一个字都不信,毕竟他的算学水平,在北国已是罕有敌手,可这四道题却都没见过,也做不出。
若这样的题果真如万五郎所说是书院外舍最简单的算学试题,那么书院的入学考试得多难,即便北国最聪明的学子,只怕连普通的丙字卷都考不过,就更不用提甲上了。
可要说这万五郎故意阴自己,也说不过去,因为出使之前便已经把祁州书院摸清楚了,这个万五郎的确没考过童试,也因此并无资格考书院,是因诗做的好,得以进书院旁听,也因诗赋方得了个才子之名,的确没听过在算学上有多出挑,可要说这四道如此难得算学题,是他们外舍算学课上最简单的,库莫奚也不信。
忽然想起这万五郎可不光是书院外舍的旁听生,他还是山长的关门弟子,曾在书院帮着处理扩招新生事宜,那么,很大可能见过那些招考的试题,他既有才子之名,必然博闻强记,那么只要看过这些试题记下来也就不稀奇了,只是记下来归记下来,解是不会的,毕竟这四道算学题,可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这小子是故意拿他们书院最难的试题来考自己,好让自己知难而退。
想到此,库莫奚觉着自己找到了原因,冷笑一声道:“若这四道题果真如万才子所说,是你们书院外舍最简单的试题,想必万才子是会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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