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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送几个美人试试(1 / 1)

五娘倒是没再耽搁,收拾好自己,从书包里拿出镜子照了照,除了嘴巴有点儿肿之外,其他看着还好,应该不会露出破绽,这才下马车登船。

众臣着实松了口气,如今已深秋,又是河边,那风吹在身上真是透心的凉,还不能找个地儿躲着,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这么在风口站着,时候长了谁也扛不住啊,好在终于出来了。

看着那位上了船,众人想着该回去了吧,谁知侯爷却没走的意思,仍站在码头上,任由河风吹起他乌金的袍摆,望着渐行渐远的船队,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方转身吩咐了一声:“回侯府。”

众臣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回侯府?众人精神一阵,自从庆王在皇陵自焚,众臣跟着西山大营的兵马,冲入宫中,亲眼看见那些触目惊心的乱象之后,对仁德帝的昏庸便有了更直观的认知,也都明白了定北侯的野心,既然敢带兵攻入皇陵,就等于造反了。

这种局势下,摆在他们这些大臣跟前儿的只有两条路,一是依附苏家,拥立四皇子继位,太后垂帘听政,封定北侯为摄政王,掌管朝政,如此,大唐仍是慕容氏的大唐,他们仍是大唐的臣子。

不过这是苏家的一厢情愿罢了,定北侯若是只想做个摄政王,根本没必要这么折腾,从他去西山大营点兵的那一刻,他要的就是皇位,能做皇帝谁当摄政王啊,所以苏家完全是异想天开,苏家手里唯一的筹码无非就是祁州书院的山长前首辅太傅王珪。

王珪的确颇有声望,跟定北侯亦有师生之份,苏家找了王珪出来就是想让他劝说侯爷莫做谋权篡位的逆臣,之前他们上奏让侯爷尽早登位的折子,侯爷并未理会,甚至都没回城里,仍留在了西郊别业,以至于他们这些大臣天天都得往西郊跑,真是疲惫不堪,也有些看不明白侯爷的心思,如今这一回侯府,众人心里才算敞亮了,侯爷现在可是大唐的定海神针,总在西郊住着,弄得百姓都是人心惶惶,虽说回了侯府,但好歹人在城里,百姓踏实了,他们这些臣子也有了主心骨。

至于王珪,众大臣并不觉着他来了能怎样,且不说他已经离开朝堂二十载,便仍身居首辅之位,若定北侯执意造反,老王珪也只能看着,当年的白城之盟,仁德帝失的可不止军心还有民意,那之后又被女色所惑,让一个北人的奸细坐到了六部大臣之位,那罗焕暗中勾结北人几乎掏空了大唐的国库,此等窃国之贼,千刀万剐都不能偿其罪,更何况,仁德帝却还为了续命,把个胡僧弄进宫,由着那胡僧秽乱宫闱,一桩一件罄竹难书。

若非亲眼所见,大臣们都想不到,那些宫妃会被一个胡僧那样对待,而那胡僧竟是冯太妃跟庆王布下的局,真是令人想想都心寒,庆王这是把自己烧死了,若是让他成了事,坐上皇位,只怕比仁德帝也强不了多少。

众臣之所以站在定北侯这边,一是被仁德帝这兄弟俩干的事儿给惊住了,再有便是翰林府,如今大唐文臣之首是方孝仁,翰林府更是数百年的清贵门庭,那位老爷子虽未入仕,但威望却丝毫不减,那老爷子都站在定北侯一边了,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文官这边历来都是看着翰林府行事,至于武将,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军权便一直在定北侯手里攥着,那些军伍里的人,自来便只认定北侯,谁鸟皇上啊,不然西山大营的兵马怎么敢攻入皇陵,那可是慕容氏历代的帝后之陵,既然去了就是铁了心跟着定北侯造反了。

定北侯不仅手握军权还得到了翰林府的支持,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慕容氏大势已去,往后不管大唐国号改不改,但皇姓已经不是慕容而是楚。

而对于他们这些大臣来说,其实皇上姓什么?谁当皇上都一样,反而定北侯做了皇帝,以他的能力品性,说不得能迎来真正的盛世,所以王珪即便来了也不足虑,毕竟还有个方老爷子呢,只要那老爷子肯出马,必然能骂的老王珪狗血淋头。

不过,怎么之前侯爷不回侯府,万五郎前脚一走后脚侯爷就回府了呢,这事儿可有些蹊跷,联系前一阵子外面的传言,许尚书心里直打鼓,忙着去御史府见了周御史,说起此事:“你说侯爷跟五郎不会真有什么吧?我回来这一路越想越不踏实,侯爷明明娶的是五郎的妹子,却把正儿八经的侯夫人丢在了清水镇不闻不问,要说之前是为了养身子,如今侯爷大事将成,一旦侯爷登临大位,清水镇哪位可就是皇后了,总不能还放在清水镇吧,可看侯爷这意思,好像没这个人似的,倒是对五郎格外上心,前阵子外面都说,侯爷是因为看上五郎了才娶的他妹子,我本来还觉是无稽之谈,可如今越瞧越不对劲儿了,万一外面的传言是真的怎么办?”

周御史听完他的话乐了:“老许你不是话本子看多了吧,怎么外面的谣言都当真了。”

许尚书:“不是我当真了,你想想,侯爷之前可是有了名的不近女色,先头好歹有个生辉楼的顾盼儿,据说是侯爷的老相好,可自从有了五郎之后,侯爷可再没去找过那个顾盼儿,侯府更是连个侍妾丫头都没有,而且五郎自打进京便是住在思齐轩的。”

周御史一愣:“侯府的思齐轩不一直是侯爷的住处吗。”

许尚书:“说的是吗,就算五郎是舅子,也没听说舅爷跟妹夫住一起的,而且,听说两人进京的一路也都是住一屋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传言了。”

周御史:“就算住一屋也不能说明两人就有事儿吧,或许侯爷就是爱屋及乌才对五郎格外照顾呢。”

许尚书:“爱屋及乌,快得了吧,侯爷真要对那位万府的五小姐爱的话,又怎会丢在清水镇不闻不问。”

周御史:“是有些说不通,不过,这些到底是侯爷的家事,跟咱们又没干系。”

许尚书:“你真是老糊涂了不成,他若继续做他的侯爷,自然是他的家事,可侯爷要登位当皇帝,皇上的家事便是国事。”

周御史沉吟片刻道:“你是怕万一侯爷对五郎真是那意思,并且为了五郎不近女色,耽误皇嗣传承。”

许尚书点头:“正是如此。”

周御史目光一闪:“你不是想把你那侄女儿送进宫吧,仁德帝在位之时,可没见你这么积极。”

许尚书被他戳破心思,也不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先头我这侄女年纪尚小,嫁人有些早。”

周御史嗤笑:“算了吧,都十六了还小呢,之前在摘星楼的时候,我记得你可是要给五郎做大媒的,怎么这就改了。”

许尚书:“此一时彼一时吗,侯爷既然要正大位,后宫自然不能只有一个皇后,嫔妃多些才能多生皇子,国朝方能长盛不衰。”

周御史:“这倒是,不过这些事现在提为时尚早,怎么也得等侯爷登基之后再说。”

许尚书:“这是自然。”

周奎忽然道:“不过,你不是来说侯爷跟五郎的吗,怎么转到后宫选妃上去了。”

许尚书咳嗽了一声道:“侯爷跟五郎的确有些不对劲儿,可咱们不也没亲眼看见吗,而且,文韶跟我说,五郎最是喜欢调戏美貌的小姑娘,应该对男人没兴趣,只要五郎不愿意,以侯爷的性子应该也就撂开手了。”

周奎:“你说的倒简单,可我瞧着却不然,若外面的是谣言还罢了,若是真的,只怕没那么容易撂下。”

许尚书:“那不如趁着如今五郎不在,试试?”

周奎:“怎么试?”

许尚书:“还能怎么试,找些美人送到侯府去呗,如今上赶着巴结侯爷却不知道怎么巴结的多了去了,只要放出些风声,只怕侯府的门槛都能让美人踩烂了。”

不说许尚书跟周奎这儿商量着怎么给侯府送美人,且说五娘,上了船才发现,除了沈氏夫人,袁家的娘俩竟然也在,小朗儿一见五娘就欢快的扑了过来:“五郎哥哥,真的是你,我娘说我们跟你一起去看外公外婆,朗儿还以为娘亲是骗我的呢,原来是真的,太好了,那我就能跟五郎哥哥继续学算数了,不过,五郎哥哥你的嘴怎么红了,我知道了,一定是让蚊子咬了对不对,朗儿也被蚊子咬过,不过是咬在朗儿的胳膊上,起了老大一个包,可痒呢……”<

沈沐兰过来抱起儿子道:“胡说,这都秋天了,哪来的蚊子?”

朗儿却指着五娘的嘴道:“要是没有蚊子,那五郎哥哥的嘴怎么肿了?”

沈沐兰疑惑的看了看五娘红彤彤的嘴巴,却想起什么脸一红,岔开话题道:“知道姑母要跟着公子南下,我便跟朗儿爹商量好,搭着姑母的顺风船回娘家看看,也让朗儿见见他的外公外婆。”

五娘是后来才知道,沈沐兰是翰林府沈氏夫人的侄女,只是这个侄女有点远,即便如此,到底也是亲戚,之前给朗儿爹治病的时候,沈沐兰却只字未提,后来还是思诚跟着自己去香皂坊,正好碰上朗儿爹才知道,可见沈沐兰从未想过攀附翰林府,这令五郎很是佩服,有了这层关系,跟袁家走动也更为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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