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演一出戏(1 / 1)
五娘:“还是您老格局高。”
谢公瞥她:“有事儿就说。”
五娘笑了:“就是想求您老明儿陪着小子演出戏。”说着凑近老爷子嘀咕了几句。
谢公有些不明白:“就这样?”
五娘肯定的点头:“就这样。”
谢公疑惑的看着他,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的样儿,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如今江南仕林的形势,即便是他也不能公然替五郎说话,不然真会引起众怒,不仅叹了口气道:“老王珪还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五娘:“或许老师就是放不下先帝的知遇之恩吧,老师应该会想通的,只不过早晚而已。”正说着忽听翠儿道:“吃鱼了。”
莫愁湖里的大鲢鱼极为鲜美,就是刺儿多,翠儿跟桂儿一边一个帮着两个小家伙摘刺儿,生怕鱼刺卡着两个孩子,但谢子美尝过吸饱了汤汁炖的软烂的粉条后,便跟朗儿一样不肯吃鱼了,只对着粉条下手,最后翠儿跟桂儿挑出的鱼肉都放到了谢老爷子碗里,老爷子胃口大开,不光喜欢吃鱼对里面的干菜也极有兴趣,知道竟是番薯藤晒的,更觉新鲜,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吃了,点点头:“的确不错。”
桂儿道:“所以公子才建议灾民种番薯啊,番薯不挑地,产粮还高,不仅能当粮食还能做成粉条,便是这番薯藤晒干了也能当干菜吃,江南富庶,若不闹灾自然不用愁,可闹了这么大的灾,种番薯便最合适,粮食菜都有了,还能做成粉条换钱,日子总归能好过些,等缓过来再接着种原来的稻子也就是了。”
谢公笑道:“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这两个丫头跟着你,倒也颇有见识呢。”
五娘:“她们本来就是江南人,也都是当年因为闹水灾才去的清水镇,不瞒您老,这江南的好些事儿,小子都是听她们俩说的呢,所以,是我跟着她们俩长了见识才对。”
翠儿:“公子可别这么说,回头我跟桂儿要是当真了,出去胡吹一通,岂不惹人笑话。”
桂儿:“公子就会拿我们打趣。”
五娘:“合着我这夸你们还夸错了。”
翠儿跟桂儿同时道:“不用公子夸我们,我们有自知之明。”
五娘无语,谢公抚掌大笑,笑声穿过莫愁湖的细雪,一直传到了岸边,岸边的亭子里,谢运跟沈丛听见老爷子笑声,对视了一眼,有些莫名。
谢运跟着老爷子来的,可老爷子不让他上船,硬是把他留在了湖边,沈丛是担心明儿的诗会特意来找五郎,想问问有什么对策,好歹先给自己透个底,也免得明儿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却在岸边碰上了谢运,索性就跟他坐在亭子里一块儿等,沈丛道:“看起来五郎是有应对之策了,你可知晓?”
谢运摇头:“我若知道,就不会被我家老爷子留在这儿了坐冷板凳了,说起来,不就是咱们两家入股个黄金屋分号吗,怎么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之前那些遗老们不还站在五郎这边吗,怎么一转眼就变了。”
沈丛:“那些遗老们本就跟山长颇有交情,之前站五郎是觉着定北侯大事已定,现在反对五郎,想必是被山长说服,又想拥立四皇子了,而且,正赶上五郎让咱们两家以家族藏书入股黄金屋分号,山长利用这个契机,简单几封书信,便让五郎跟江南的读书人对立了起来,果然不愧是当年叱咤朝堂的首辅大人啊,这份心机,这份手段,真不是常人可比,不出手则以,出手便直击要害,虽说之前也想过山长不会如此轻易让侯爷如意,却没想到是用自己的关门弟子反击,这师徒俩博弈不要紧,却把咱们江南仕林都拖下了水,到如今你我已然裹挟其中,想抽身都不可能了。”
谢运:“上次诗会后我们便已无法抽身了,我倒觉着是件好事儿,沈谢两家虽是江南的书香望族,可也只是在江南而已,你看看祁州书院自从扩招后,各省学子纷纷前往应考,五郎又在书院推广算学恪物,不瞒你,那天我听了五郎一堂算学课后,便觉我们的族学实在差的太远,若不尽快赶上,再过几年,哪还有咱们什么事儿啊,五郎当日提出以咱们两家的藏书入股黄金屋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那可是咱们的家底儿,就这么给出去,以后怎么办,但我回去仔细想了想,五郎可不是只让咱们两家的藏书入股,还要刊印祁州书院的藏书,还有那些夫子的著书,甚至翰林院的藏书,说不得以后也会在黄金屋刊印,你我两家的藏书是不少,可要是跟祁州书院,整个翰林院甚至全大唐的藏书比起来,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如此防贼一样怕被别人看了去,其实是敝帚自珍。”
沈丛点头:“这几日我也是夙夜难寐,五郎这样的资质不过是个祁州书院的旁听生,我们江南这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即便去了祁州书院,都还不知人家要不要呢。”
谢运倒是笑了:“存正兄如此倒也没必要,五郎虽是祁州书院的旁听生,但他的算学可是能帮着周承测算开河数据的,天下有几个能比过他的,他这个旁听生,大概率是不想被书院的规矩约束,不然,这会儿正上学呢,哪里能来江南赈灾。”
沈丛:“倒是我糊涂了,还是仲文兄通透。”
谢运:“这可不是我通透,是我家老爷子通透,他说像五郎这样的聪明人,上不上学其实也没什么打紧了。”
沈丛:“老爷子这话真是,五郎这样的要是再去学几年,别人岂不更没活路了,不过他聪明归聪明,明儿的阵仗可不好应付的,如今外面都说万五郎是读书人的败类,明儿指定会对着他发难,即便他诗才绝世,可你也知道明儿的诗会就是个名头,实则针对的是他那个让所有人都能读书的观点。”
谢运:“你也不用太担心,上回五郎能舌战群儒,这次也不会落下风,要论耍嘴皮子,就算把江南的读书人都裹到一块儿,估摸也不是五郎的对手。”
沈丛:“你倒是真看好他。”
谢运:“不是看好,我是对他甘拜下风了,这小子实在的能说,我家老爷子说,五郎有一项常人没有的本事,虽然经史子集读的不多,可每每却能用到褃节儿,把别人辩的无言以对。”
沈丛哈哈笑了起来:“这倒是,他老师不也说过他顽劣不受教吗,如今他们师徒对上,我倒想看看这个顽劣不受教的徒弟,如何应付自己的老师。”
谢运:“你刚不是着急吗,怎么这会儿就想开了。”
沈丛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不想开也没别的法子不是吗,所以听天由命吧,再不济也就不开黄金屋分号罢了,五郎又不指着这个分号挣银子。”
谢运:“我倒觉着以他的性子,不说则以,一旦说出来,必会做到。”
沈丛:“你是说,这黄金屋的分号一定会开?”
谢运点头,何止会开,必然还会开的轰轰烈烈,至于五郎会怎么做就拭目以待好了,想到此,谢运恨不能立刻就到明天,因为他迫切的想知道,五郎到底会怎么做,他也终于理解为什么老爷子喜欢跟五郎在一块了,这实在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子。
今日的沈家水榭比上回更热闹,人都多了一倍不止,水榭里都招不开了,沈丛不得不令人在花园里另外搭了棚子,毕竟从昨儿雪就没停过,虽说下得不大,可也冷得紧。
水榭里坐的是以谢公为首的江南遗老们,除了这些老头子,还能有个座位的便是方孝仁,方孝仁代表的是翰林府,毕竟北方南谢可不是说说的,翰林府在江南也是相当有声望,虽说方大儒没来,但方孝仁这个翰林院掌院学士的份量,也足以在今儿的水榭中有个位子了。
除了这些人,其他人都站着,不过却跟上回不同,上回五娘初到江南,虽然跟这些人也是一通辩,但上回不管是看在老师还是侯爷的份上,多少都留了些面子,今儿却是绝对的横眉冷对,明显是敌我两方阵营,五娘这边就她一个人,怎么看都身单力薄,就算是方思诚今儿都没敢公然站在他这一边儿,而是选择了站在他父亲方孝仁后面。
不是他不够仗义,实在是就算自己站在五郎身边也不顶用,说不得还会让别人以为方家倒戈了,虽说方家一直就是站在五郎一头的,可如今在江南,方家还是别冒头的好,不然一旦挑起南北读书人的对立就更不好收场了。
这其实也不是自己要这么干的,都是昨儿晚上五郎跟父亲商量的,总之今儿就得演一场大家都针对五郎的戏,具体五郎想做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总之配合就是了,只不过,站在五郎对面,总觉着有些别扭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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