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得补齐了(1 / 1)
对于这些小子来说弄点银子不算什么难事,难的是有个长久的进项,当初在清水镇的时候要不是胖子入股了黄金屋,哪有如今滋润的小日子,还有柴景之,若非腰里有银子,哪敢跟他祖父叫板,可见银子就是底气,毕竟都不想受家里辖制。
说白了就是想要话语权选择权,做什么的选择权,娶媳妇儿的话语权,而这两样对于世家子弟来说,都不容易,之前他们大概想都不敢想,可一旦有了成功的先例,便有了勇气,胖子跟柴景之就是榜样,虽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却已窥见了曙光。<
有这种觉悟,必须支持,一辈子做家族的附庸有什么出息,就得有自己想法才有发展,五娘很看好自己这些狐朋狗友,纨绔却坦荡,风流却不下流,有出身世家的傲气亦有底线,五娘相信只要给他们时间,一定都能成才,即便成不了才也不会是苏同或罗老三那样的混账。
提起罗老三不得不说自己当初真有些小看那厮了,罗老三即便比不上他两个哥哥,也并非心无城府,当初把藏在罗府别院的金银通过罗家商队运出去,还让跟他相好的书童扮成他的样子混在商队里,待祁州大营的人截住商队,抓住那书童的时候,罗三儿却已在祁州码头上船了。
这一招声东击西用的实在溜,让五娘最佩服的是,不是罗三儿舍了跟他相好的书童,而是罗府别院那些金银,当初以楚越的身手进罗家别院都挨了暗箭,如此森严的守卫,可见是罗家积了多年的老底儿,不然也不会把罗三儿派到清水镇守着。
正是因为知道别院里是罗家的老底,才一时疏忽让罗三儿逃出生天,有句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冲能舍下这么多金银,罗三儿也绝不是个酒囊饭袋。
毕竟是罗焕的种儿,罗焕这个人从大唐的角度来说是奸细,是反派,可若站在北国的立场上,却是大大的功臣,试想当年北疆一战,即便罗焕断了大军的粮草,北人都败了,若没有罗焕,可以想见必是大唐压倒性胜利,也不会是十万大军只剩数千,虽胜了却是惨胜。
正因此也才有了当年的白城之盟,虽是仁德帝为了坐稳皇位,答应与北人和谈,于当时的大唐来说,也的确无力再战,但,大唐伤筋动骨北国何尝不是,和谈并没有错,错的是仁德帝把白城六州给了北人,这个主意也是罗焕出的,当时罗贵嫔刚得宠,正是仁德帝最上头的时候,还怀上了三皇子,仁德帝对罗焕这个老丈人,几乎言听计从,这才签下了白城之盟。
北国能有如今的实力底气,罗焕功不可没,刘方说罗老家三兄弟大概率是逃回北国了,毕竟罗家本就是北人的细作,但五娘却觉不会,因为罗焕还在大唐。
罗家三兄弟别看对罗贵嫔罗七娘不怎么样,但对他们的爹却很孝顺,尤其罗老大,当初出手戳破春柳跟罗老二的奸情就是为了避免父子反目,而罗老大之所以把他爹丢在罗府自己先跑了,估摸是因为罗焕那一身杨梅大疮需要用青霉素,所以只要罗焕还活着,还在京城,罗老大便不会回北国,或许他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等机会呢。
北国的那位大单于能放这么长的线,还能倚重库莫奚,可比仁德帝圣明多了,大战当前,便为了鼓舞士气也得把罗焕这个北国的大功臣弄回去,估计罗老大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所以,即便如今京城看上去歌舞升平,实则谁都知道大战在即,而这些世家子弟离政权中心更近,也更能真切体会到这种紧张的氛围,战争是变数同时也是机遇,尤其对于这些少年人,年轻气盛,一腔热血,谁不想做出一番事业呢。
平时在书院有夫子们管着,有书院的院规拘着,还能收着性子,如今回了京城,都是自己人,又灌多了酒,便开始撒欢了,就连一向稳重的柴景之都醉了,揽着五娘的肩膀道:“五郎,端午的时候在龙舟上,你那首长短句作的好,有气势,却怎么只得半阙,今儿说什么也得把另外半阙补上,不然今儿你小子别想着走。”
众人一听来神了纷纷开始起哄,嚷嚷着让五娘把另外半阙补上,五娘正琢磨找什么托词混过去,脑子里却忽然有了前半阙,五娘都想骂街了,自己在宫里画工兵铲的时候,可是费老劲儿了,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外挂口诀,特么一点儿反应没有,这会儿却自己冒出来了,就不能整点儿实用的,弄这些诗词除了忽悠这些小子,还有个屁用。
不过既然冒出来了就补齐好了,毕竟这首主席词的确有气势,而且,念出来就算自己忘了,别人也能记住。
想到此,五娘道:“你们听好了,本公子就说一遍,要是记不住可不赖我。”然后一脚踩上凳子道:“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五娘念完众人便接了下去:“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一个个念的激情澎湃,声嘶力竭,旁边厢房想不听见都不可能,到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毕竟端午祁州书院赛龙舟,皇后娘娘乘兴赋了半阙长短句的事儿,没有不知道的,尤其他们这些读书人,还私下感叹过,可惜只有半阙,不然真是绝世佳句,不想今儿在这人炖菜馆里倒是补齐了。
至于这补上上半阙的是谁,不用想都知道,陆巡笑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金风玉露酒可难得的紧,来,喝酒,喝酒。”众人也纷纷端起酒杯,心照不宣。
方思诚却是个煞风景的,凑上来问五娘:“这湘江我倒是知道,橘子洲是个什么地儿,大唐好像没叫这个名儿的州府吧。”
五娘没好气的道:“我瞎编的不行吗。”
方思诚愕然:“瞎编的?”侧头问张怀瑾:“你信这是瞎编的吗?”
张怀瑾点头:“信啊,你看黄金屋那么多话本子,什么国啊洲的不都是编的吗,难道真有那样的地儿不成,又不是账册子,不用太较真儿,况,她可是万五郎,她说编的就是编的。”
方思诚:“你小子这么快就成她的拥趸了。”
张怀瑾:“没有她这世上便没有我张怀瑾了,之前我常感叹老天不公,让我有了那样不堪的身世,如今却已释怀,或许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我张怀瑾活在这世上,便该有我的价值,此一生能有这样的机遇,是怀瑾的造化。”
五娘回宫的时候已经喝醉了,刘方几人本想着把五娘送到宫门外的,谁知老远就看见了宫门前站着的皇上,谁还敢上前儿,不是找不自在吗,匆忙跟五娘说了一声忙着跑了,一个比一个溜得快。
感觉马车停了,五娘推开马车门就往下跳,只不过喝醉了,腿脚不怎么听使唤,跳是跳下去了,却没站住,身子往前一扑,扑到了一个熟悉的怀里,五娘抬头看接住自己的男人笑了:“你来了,我跟你说,好久没这么痛快了,招弟的手艺比清水镇的时候更好,难怪朗儿跟子美不喜欢宫里的炖鱼呢,什么御厨狗屁,连招弟都比不上,净做些华而不实的黑暗料理,美食的灵魂是味道不是好看,懂不懂啊,真是的,惹急了本宫,把他们的脑袋都砍了……”
高成祥在后面听了,真替那些御厨捏了把汗,合着平时这位嘴上不说,却把不满都攒在心里了,回头自己得跟御厨通个气儿,实在不行去炖菜馆取取经,好歹把炖鱼做好了,不然再这么下去,哪天真掉了脑袋,岂不冤枉。
却听皇上道:“好,回头把他们都砍了脑袋。”
高成祥满头黑线,万岁爷这是真的假的啊,却见皇上已经把娘娘抱起来进了宫门,忙跟了上去。
五娘是早上出去的,晌午在招弟的炖菜馆吃的炖鱼,犹不尽兴,许文韶提议去吃花酒,让刘方请客,毕竟胖子赢了他们那么多银子。
刘方倒是答应的痛快,就算没赢,他也不缺这点儿银子,吃顿花酒实在算不得什么,不过柴景之还有理智,知道去花楼不妥,虽说扮成了男子,可是自己这些人一露面,不管哪个花楼也能猜出五娘的身份,尤其明儿就是封后大典,若是传出今儿皇后娘娘吃花酒,属实不妥。
末了还是刘方去弄了艘画舫来,大家去了护城河游河吃酒,这些小子学聪明了,不行令了就直接喝,不然五娘也不至于喝这么醉。
一路回了甘露殿,梁妈妈忙端了醒酒汤过来,谁知五娘却死活不喝,说自己没醉,拉着皇上嘴里念叨:“胖子来,接着喝,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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