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到底比什么?(1 / 2)
摘星楼夜宴,库莫奚带着北国使团上前行礼,刘成首先开口发难:“库大人这是上了年纪,记性不好了,连怎么行礼都忘了,外邦朝见我皇当行叩拜之礼。”
库莫奚:“去年库某出使贵国行的便是此礼。”
刘成:“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去年坐在上面的是昏君,如今却是圣君临朝,万国归心,自然要行叩拜之礼。”
库莫奚:“刘大人如今升了尚书,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
刘成:“少扯这些没用的,外邦朝见历来行的便是叩拜之礼。”
库莫奚后面的桑德忍不住开口道:“便在我北国见了大单于也是行躬礼,我北人从不屈…”话未说完哎呦一声,腿一弯跪在地上。
桑德大怒:“是谁。”
从刘成后面探出个小脑袋来:“太医院的刘爷爷说,我们唐人的膝盖若是打对地方,自己便会打弯,你说你们从不屈膝,我就是想试试你们北人的膝盖是不是跟我们唐人不一样。”
桑德:“你是谁家的小孩,竟敢跑到摘星楼来闹事,不怕牵连你家人丢官罢职吗。”
小朗儿眨眨眼:“我家没有当官的,何来丢官罢职一说。”
一句说的周围忍不住低笑,库莫奚打量他一遭道:“小公子莫非姓袁。”
小朗儿:“还是你聪明,这么说你就是去年败在我老师手里的那个库莫奚了。”
库莫奚唇角抽了抽,这小子说自己聪明还得带上他老师,却也只能道:“正是。”
小朗儿出来围着他转了两圈:“你这次来是要跟我比算学吗?”
库莫奚:“皇后娘娘的算学独步天下,袁公子是娘娘的亲传弟子,跟公子比算学,岂非必败。”
小朗儿:“既然不比算学,那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去喝果子露去。”说着从地上捡起刚打在桑德膝盖的玻璃珠子塞到自己腰上的书包里,去了一边儿,拿起桌子上玻璃罐子狠狠吸了一大口。<
把跪在地上的桑德气的七窍生烟,站起来就要冲过去,却被库莫奚拦下了:“不可放肆。”
库莫奚朝上面故作不知的帝后二人道:“若让我北国使团行叩拜之礼也并非不可,只要贵国有人赢过桑德,日后我北国只要来大唐,便行叩拜之礼,断不会再有二话,若贵国赢不了桑德,便只能行我北国之礼了,除此之外还要把罗家的两位少爷一并让库某带回去。”
周御史道:“库大人你这条件好像不公平吧,本来外邦使节朝见我皇便要行叩拜之礼,只是去年被你们耍无赖混了过去,今年却用这个做赌岂非可笑,我们赢了,你们就跟以前一样磕头,要是你们赢了不光不用行叩拜之礼还要带走罗家的人质,合着这便宜都让你们北国占了。”
库莫奚却不理会周奎而是继续跟上面的五娘道:“去年在这摘星楼跟万才子比试,实是库莫的造化,本来今年也想比试一番,可惜如今娘娘的身份,不好再与库莫比试了,既然老师不能比,那不如就比学生好了。”
五娘开口道:“库大人刚说了不比算学,难道是比经史吗?”
库莫奚:“娘娘说笑了,听闻谢家子美拜在了娘娘门下,若论经史我北人哪能比得过谢家人。”
五娘:“不比算学,不比经史,莫非你想比骑射不成?”
库莫奚:“此处是摘星楼,比骑射不妥,况如此良宵夜宴,舞刀弄枪的也不风雅。”
刘成哼了一声:“你们北人在北地烧杀抢掠,这会儿跑来讲什么风雅,真真可笑。”
库莫奚却不理会刘成,而是继续道:“今日只比一项,若是我们赢了就照刚才说的条件,若是你们大唐赢了,我们使团的财物可任取。”
五娘:“看来库大人今日是有备而来啊,只不过,你北国使团那点儿财物,就算打包都算上,又能值几个钱。”
库莫奚:“娘娘是不敢赌吗?”
五娘笑了:“库大人你我熟悉的紧,这激将法就没必要了吧,不是不敢赌,属实是瞧不上你使团那点儿东西,不过库大人若非赌不可的话,本宫也不好拒绝,不如这样,你使团的财物就算了,倒是你们的马匹本宫瞧着不错,就赌你们的马好了。”
别说库莫奚就算在场的大臣听了都是一愣,心道,皇后娘娘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啊,使团的财物能有多少,可马匹就不一样了,这次北国因要拉将士们的尸骨,来的人多马匹也多,怎么也有上百匹,两国大战在即,马匹是最紧缺的,比什么财物都金贵,皇后娘娘既然敢这么说,是有必胜的把握还是吓唬库莫奚的?
库莫奚的确有些犹豫了,去年他就没看透这位,本以为自己必胜,不想却惨败,无论经史典籍还是算学诗赋,这位都太强了,就像桑德说的,她就是个妖孽。
去年没从她手上讨到好处,今年就行了吗,若是输了的话,难道自己这些人要走回北国不成。
五娘看他的神色便知想的什么,开口道:“库大人不用发愁回不了北国,来者是客,虽说库大人是来下战书的,也是使节,我大唐礼治天下,并非那等不知礼数的蛮夷之邦,就算没了马匹,我大唐也会全须全影儿的把各位送回北国。”
五娘的话一语双关,若非场合不对,下面的群臣非得笑出来不可,皇后娘娘的话也太损了。
库莫奚看向桑德,桑德显然对自己颇有信心道:“老师跟他们赌了,不过我还要加一个条件,如果我们北国赢了,我还要那小子的命。”说着抬手指向那边的正抱着罐子喝着果子露一脸萌的袁朗,神色阴沉。
桑德对小朗儿的恨意犹胜刘方,刘方虽然揍了他,但却是在官驿外,这小子却让自己当着这么多唐国的大臣跪下,比挨揍更让他接受不了,若非这里是大唐的摘星楼,恨不能立刻就把那小子砍死。
五娘脸色一沉:“如此,若是你们北国输了,你的命也要留在摘星楼吗?”
桑德却道:“我们北国怎会输。”
库莫奚暗道不好,去年跟万五郎没少打交道,自认非常了解这位,别看平时笑眯眯人畜无害,一旦动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尤其那个袁朗别看年纪小,却是她第一个弟子,就算谢子美都是谢家硬塞给她的,只有这个袁朗是她自己收的,可想而知多喜欢,桑德用袁朗的性命做赌是触了她的逆鳞,能有好儿吗。
即便两国势必要有一战,库莫奚也不想跟大唐闹的太僵了,事实上在库莫奚看来,这一仗不用打也知道北国必败,当年那样的境况下都没赢,更何况如今大唐兵强马壮,即便建元帝御驾亲征,京城有万五郎坐镇,大军的粮草供给也不用愁,粮草充足,将士们憋着劲儿的想报仇,天时地利人和,唐人都占了,北国岂有胜算。
自己都能看清的事,大单于如何能不知,只是不甘心罢了,这一仗后,两国才会迎来真正的和平,北国的百姓想过上不愁衣食的日子,靠打仗是不行的,越打越穷,需得像唐人一样教化民众,开民智,去愚昧,方是正道。
若想教化民众,便需大唐的帮助,闹太僵了,以后岂不麻烦,想到此,厉声道:“桑德,不可放肆。”桑德还是很怕他这个老师的,见库莫奚神色严厉,遂不敢再多言。
库莫奚道:“是库莫教导不利,娘娘勿怪,我们就照刚才说的若我们北国胜了,还请让库莫把罗家父子三人一并带回,并准许我等行北国之礼,若我们输了便大礼参拜,官驿内的马匹也尽数送与贵国。”
库莫奚说的如此铿锵有力,下面的大臣们不免有些嘀咕,周御史忍不住问旁边的礼部尚书赵鸿:“看这库莫奚的意思,像是极有把握,这不比算学,不比经史诗赋,也不比骑射,还能比什么?你们礼部是负责接待这些北国使节的,你知不知道他们要比什么?”
赵尚书摇头:“他们既这时候提出来,就是为了押宝,岂会提前透露,不过,不用担心,若是比骑射,或许他们还有胜算,比别的更没有赢面了。”
方孝仁却有些担心:“库莫奚既如此说了,必是有些把握的,听闻库莫奚府上常有奇人出入,说不得就做出什么奇巧之物,拿来做赌。”
刘成撇嘴:“算了吧,若论奇巧之物,什么人能比的过娘娘啊。”
几人对视了一眼,暗暗点头,是啊,要论弄奇巧之物,谁能比的过皇后娘娘,现如今他们谁书房的窗户没换成玻璃的。
以前糊个明纸就觉着亮堂,可跟玻璃一比,明纸算什么,还有玻璃暖房,如今都在琉璃坊排着队呢,谁不想在自家府里弄一个,冬底下种花种菜,能吃能看,搁以前想都不敢想,这些可都是皇后娘娘鼓捣出来的。
还有宫里那些玩意儿,家里的孩子好歹是富贵窝里长起来的,什么没见过,可一进宫伴读看什么都新鲜,家来就没完没了的嘚啵,说的那些稀罕玩意,别说孩子,就是他们这些大人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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