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又生嫌隙(1 / 1)
五娘皱眉看向沈婆子,这婆子既是秀娘身边的人,应该不会说慌,而且也没说谎的必要,秀娘跟楚越的事儿,五娘并不十分清楚,毕竟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但如果慕容瑾是秀娘的孩子,那就说明那孩子真是楚越的。
五娘心情极为复杂,本以为已经了结的事儿,忽然又被翻了出来,令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五娘挥挥手让付七放了那婆子起来道:“如果你说的秀娘跟侯爷的孩子是慕容瑾的话,他没死。”
沈婆子怔了怔不信的道:“你少哄我,外面都说小少爷被你害死了。”
五娘无奈:“付七,你让人把她送慕容瑾哪儿去吧。”
付七欲言又止:“公子。”
五娘:“皇上哪儿我跟他说。”
那婆子好像被五娘的话镇住了,良久喃喃的道:“小少爷果真还活着?”
五娘:“你去了亲眼看看不就知道了。”
把沈婆子送走,五娘出了侯府,见管家一脸大祸临头的样儿,遂道:“不用担心,不干你的事儿。”撂下话上马车回宫。
道上想了很多,有些之前想不明白的事儿,终是想明白了,那男人留下慕容瑾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早就知道慕容瑾是他跟秀娘的儿子。<
秀娘跟顾盼儿跟苏凤华都不一样,那男人对秀娘是有感情的,据说为了秀娘跟前面两位侯夫人曾多次起冲突,秀娘跟他就像温良跟柴景之,温良对柴景之一往情深生死相随,秀娘大概也是如此,而柴景之对温良也并非只把她当成丫鬟,碍于温良的出身即便不会娶她作正妻也会收房,如果秀娘没死,那男人也一样吧。
五娘忽觉自己有些可笑,自以为聪明实则蠢到不行,当初竟然害怕慕容瑾会没命,急巴巴写了字条给他,如今想来真真可笑,他从来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怎会为了自己的要求就留下慕容瑾的命,他可是慕容氏余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才是他的风格。
他留下慕容瑾不是因为自己的字条而是知道慕容瑾是他跟秀娘的孩子,对于慕容瑾怎么又成了秀娘的孩子,五娘不想探究,都能把苏凤华算计了,换个孩子有什么奇怪,狸猫换太子可不是瞎编出来的,况秀娘还跟顾盼儿交好。
而且,刚才付七就在旁边全程看着,一句话都没说,已足以说明他也是知道底细的,越想越觉着烦,不想回宫撩了窗帘对外面的付七道:“去西郊别业。”
见付七为难不禁道:“我是去琉璃坊看看,都炸伤了人,再不去,哪天别业都得让姚秀炸了。”刚在青云堂听翠儿一说,五娘就心惊胆战,黑火药具有强烈的不定性,就算做烟花炮仗都极可能造成事故,更何况做火器,若是炸了琉璃坊倒没什么,问题是琉璃坊就在西郊别业后边,三位老爷子都在别业里住着呢,万一哪天姚秀把别业炸了,三位老爷子可就一锅烩了,那三位老爷子可都是大唐的国宝,随便拉出一个来都能顶得上一百个琉璃坊,万不能有闪失。
五娘没进别业而是直接去了琉璃坊,进了琉璃坊好一会儿姚秀才出来,满脸黢黑,头发都炸毛了,五娘吓了一跳:“你怎么变这样儿了。”
姚秀裂开嘴露出两排大白牙:“早上被火药熏了一下,没什么。”说着去那边水盆里洗了把脸,这才现出原形。
让人上了茶道:“公子今儿是来视察的?”
五娘:“我又不是你的上司视察什么,我刚去了青云堂听说你们这儿前些日子炸伤了人?”
姚秀:“做火器的都是黑火药,黑火药公子也知道,难免炸伤的。”
五娘皱眉道:“越是危险的材料才越应该安全生产,必须制定严格的管理制度,让人人都形成安全生产意识,就算不能完全保证不出事故,也要把事故率降到最低。”
姚秀如今最服气的人就是五娘,尤其见识过火器之后,姚秀对五娘的崇拜已经达到了一个新高度,故此五娘说什么是什么,忙点头,说明儿就重新制定琉璃坊的管理章程。
态度端正到五娘都不好再说什么,便提起把琉璃坊挪走的事儿,五娘刚在道上就想了,让三位老爷子挪走不现实,三位老爷子已经把玻璃暖房当成自留地了,老道种药材,方老爷子种菜,谢公最近迷上了种棉花,总之让三位老爷子搬走,除非连着暖房一块儿搬,不然门儿都没有,另外盖个暖房倒不难,难的是暖房里种的东西,三位老爷子都当宝贝一样,天天拿着工兵铲下地,心心念念盼着收成呢。
既然三位老爷子挪不走,就只能把琉璃坊挪走了,五娘一说,姚秀便道:“皇上是要把火器分出去,这边毕竟是琉璃坊,而且做火器这里的地方也太小,上个月就选好地儿盖了,过几天就挪过去。”
五娘:“选的哪儿?”
姚秀:“皇陵镇。”
五娘愣了愣,继而一想不觉点头,皇陵镇的确合适,尤其那个放着慕容氏陵寝的山谷,四面环山中间还有个偌大的天然湖,简直就是天选的火器作坊。
既然已经安排好,也就不用自己操心了,并未问起具体做火器的事儿,但她不问却架不住姚秀想跟她说,在姚秀心里,五娘就是做火器的鼻祖,毕竟自己虽然照着书上的法子弄出了烟花,却想不出手榴弹,若非亲眼看见,怎么都想不到,娘娘随手画的一个小东西,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有了手榴弹,这场跟北人的仗大唐稳赢,不仅赢而且是碾压的赢,以至于姚秀都想亲自上战场去看看自己的研究成果,毕竟在工坊里试验只能一枚两枚的试验,不像战场上,能一股脑丢出去,那场面指定比封后大典那晚的烟花更绚烂。
而且,娘娘既知手榴弹,肯定还知道别的,想到此,忙问:“这黑火药除了做手榴弹应该也能做别的吧,公子要不再画个火器出来,属下试着做做。”
五娘目光闪了闪,她画手榴弹出来是为了速战速决,只有速战速决才能把伤亡降到最低,她在意的当然是大唐将士的伤亡,北人的伤亡并不在自己关心的范畴,只有迅速把北人打服,大唐才能真正太平,那个男人也不会再御驾亲征,这是她的私心,却也知道不能把后世太多东西弄到这儿来,譬如火器。
想到此,摇头:“没别的了。”
姚秀不信:“怎可能没别的。”
五娘摆手:“我就在书上看过手榴弹,别的没看过,自然就没了。”
姚秀忙问:“那公子可还记得看的什么书?”
五娘:“好像是一本道家炼丹的古籍,具体书名记不得了。”
姚秀眼睛一亮,娘娘看的书不都在承恩公府的藏书楼吗,听说都搬到京城来了,那回头自己是不是寻个机会去找找,说不定书里不光有火器还有别的呢。
正想着,忽见高成祥从外面走了进来,姚秀愣了一下,下意识就往坐着的五娘看了一眼,心道,这位不是又跟皇上闹别扭了吧,毕竟上回闹的时候就跑来别业住了。
高成祥进来也不理姚秀而是直接上前给五娘行礼,五娘瞥了他一眼:“你不在宫里伺候皇上,来这儿做什么?”
高成祥苦笑,心道自己也不想跑这儿来啊,这不是万岁爷来了吗,一听付七传回宫的信儿,说娘娘来了西郊别业,万岁爷就慌了,兵部的折子都撂在一边儿忙忙的跑了过来,来了,还不敢直接来琉璃坊,怕娘娘跟上回在苏府那样要一拍两散,让自己先过来探探娘娘的口风。
其实这个事儿就是一笔糊涂账,如今再追究也没什么用,毕竟孩子已经生下来了,也的确是秀娘跟皇上的,只能说秀娘也不是寻常女子,心思深的很,这件事儿本是能瞒住的,坏就坏在,不知谁传出别院的慕容瑾夭折的消息,现在应该叫楚瑾了,毕竟真是大皇子。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沈婆子耳朵里,她是伺候秀娘的,便觉是娘娘害死的大皇子,这才趁着今儿娘娘去侯府的时机,在茶里下毒,想替大皇子报仇。
这沈婆子把娘娘当成什么人了,竟然想用这种法子报仇,结果事情败露,她死不足惜,可万岁爷跟娘娘好容易前嫌尽释却又生了嫌隙。
五娘见他吱吱呜呜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禁叹了口气:“他呢?”
高成祥忙道:“万岁爷正在暖房里跟几位老爷子说话儿。”
五娘点头:“想来他是有学问要请教,不便打扰,我先回宫去了。”说着跟姚秀打个招呼,径自走了,竟然没进别业。
高成祥愣在当场,等五娘走了,姚秀才推了他一把:“高公公,娘娘都回宫了,你还在这儿发什么愣呢?”
高成祥回过神,一拍大腿一溜烟跑了。
五娘的马车走到半道楚越就跳上车了,上车却不说话,五娘也不搭理他,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宫,进到甘露殿,梁妈妈跟高成祥忙把伺候的宫人都遣出去,他们也退到外面,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高成祥还以为这回不定又得大闹一场呢,谁知竟然无声无息,娘娘也没留在别业,可越是这么着越让人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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